《姐妹（城拟，主苏杭，微宁杭、沪苏）》素绡

4、山阿有人 恍惚有人待

　　时间蔓延，已是升平十三年。
　　苏/州和杭/州已经到了豆蔻之龄。
　　京城街巷共传，两姐妹为全城榜首之美人。求亲之履踏破两家门槛，每一户求亲人家，皆手提满箱大红聘礼，然而，皆被两家所拒。京城那些花花公子、纨绔少爷，岂配糟蹋自家女子？
　　幸而当今天子年事已高，膝下红花绿叶满堂，已无纳妃之愿。
　　日日坊间所共议，两家有女如璧，白璧无瑕，不知能招中何等之婿。
　　然而苏杭二人却将世人之传唱皆视为庸俗，虽说男婚女嫁乃世之常情，她们才看不上那群巴巴仰视她们的脂粉公子。自古红颜配英雄，不知何人能做她们的英雄。
　　七年间，苏/州常常见到上/海，起因是上/海总有那些金银之事拜托苏家，常常莅临苏家做客。苏/州这么个大小姐倒也放荡不羁，起初还只是隔着帘幕往外偷窥，到后面，连偷窥干脆都免了，直接掀开帘幕当“座上客”，陪上/海吃茶。父母兄长疼这么个大小姐，到也就惯着她了，舍不得用寻常礼法强加约束。于是，苏/州与上/海常常对视。
　　上/海爱涂抹香料以增添少年气息，苏/州便效仿那前汉之贾氏女子，偷偷捧出些私房秘制之香料塞给上/海。此香料，乃苏/州亲手采摘初绽之薜荔、女萝所制，香味清幽，回味久长。
　　上/海也不是个俗人，嗅出了苏/州所赠香料之独特之处。
　　公事办妥，上/海悄悄地将苏/州引至桥畔乌篷船上客之所。
　　“小姐今日所赠，怕不是薜荔女萝？”上/海毫无遮拦，微风拂过，两人皆长发飘飞，偶尔几缕飘飞的青丝几近缠在一起。
　　“公子如何猜出？”苏/州微微惊讶，倒也为甚惊讶，毕竟，她相信上/海的学识，定能猜出她的用意。
　　“若有人兮山之阿，披薜荔兮带女萝。”上/海轻轻吟诵，“屈子的诗句，本公子有幸拜读。怎么，小姐想做这诗中的女子？”
　　“这诗中的女子才不好，被心上的公子抛弃，冥冥昼晦，飒飒风雨，徒离忧。”苏/州故作满脸不屑。
　　“哦，明白了。小姐大概是想有一位心上的公子，菟丝附女萝。”上/海似解其意，满面笑容。
　　苏/州不做回答，只一句“公子慢走”便将上/海打发了。然而，回府的路上，她越走越发觉身体似生两翼，似即将连篇飞驰。
　　恍惚有人待我于山阿，带上薜荔与女萝。
　　凑近了，那人就是上/海。
　　苏/州越想越如痴如醉，身体的惯性带着她踏入府门，而她的灵魂却早已不知今夕是何夕。
　　“苏/州姐，上哪儿喝得满面通红，有空也带兄弟我出去喝呗。”常/州抬眼一看苏/州两颊红泛的模样，也只当是寻处喝了酒。
　　“起开起开”苏/州轻轻推开常/州。
　　“苏姐姐，你可总算回来了，我在家等得可无聊啦，快陪我玩吧。”六岁的扬/州一步一摇地跑来拽住苏/州裙摆，苏家已生育13名儿女，然而，只有苏/州和扬/州两个女孩，扬/州总嫌弃哥哥们同她玩不来，也就只有大姐苏/州能同她玩。
　　“妹妹想玩啥？”苏/州嘴上这么回答着，满脑子想的还是上/海。
　　“姐姐陪我插花吧，后花园里花开得可旺啦。”扬/州边说着边拽着苏/州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苏/州一心只想着上/海，倒是身体飘得如纸一般，果真就被扬/州这么个六岁娃娃强拽到了后花园。
　　“咦，苏姐姐今天有点奇怪哦，该不是，找着姐夫了吧？”扬/州仰头看向苏/州，小嘴咧开，两眼眯成缝。
　　“说啥呢，瞧瞧你这副口无遮拦的模样。”苏/州似有所害臊。
　　“姐姐过两年就及笄啦，早日带个姐夫回来给爹娘看看呀。”扬/州把小脑袋紧贴在苏/州裙上，一脸陶醉。
　　而苏/州同上/海桥边私会却也被四遭邻里传开，街坊私议，苏家大小姐已名花有主，此花之主竟然是上/海这么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