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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燕燕其飞(妇女节专期) 我怎么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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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小苏苏。
苏州:怎么啦?
杭州:今天女神节诶,你家那位有没有送你什么吖?
苏州:啊……还没有呢。他工作那么忙,可能没空吧。
杭州:我看到新闻了。沪苏地铁11号线已经在试运行嘞,是不是过几个月就能上去坐了呀。
苏州:嗯嗯,是哒。
杭州:方便啦。以后你就可以天天坐着地铁去看你家那位了。
苏州:大概还有3个月吧。
杭州:他对你是真的疼啊,对你比对他家那些远亲都还要亲。
苏州:那倒还是没有啦。他建到我家的地铁还不是我出的钱嘛。最早是通到昆山的花桥,主要还是为的通勤。有很多外地来的沪漂的人,买不起他上海的房子,所以干脆退一步买昆山的房子,每天早出晚归跨省上班。我的11号线甚至都还不如直接就叫它昆山地铁1号线,它把昆山直接给戳了个对穿呢。
杭州:你家昆山,你是否打算把它划成你的区呀?
苏州:想倒是想。他才不认我这个大姐呢,他成日里心心念念地就想给上海当区。就算我用物理方式把他变成我的区,他的这颗心呀,也不可能搁在我这里。
杭州:嗯,这倒也对。就像我家的萧山,被我划成区这么多年,还是成天各论各的。
苏州:我倒是羡慕你呀,你家萧山有机场,你把他给并了,他的机场不就成了你的机场嘛!可是我呢?不但我手上没有机场,我家那些下人手上也都没有机场,555。
杭州:嗨,你到现在害怕没机场呀?你跟你家那位成亲了,他家上海虹桥机场将来不也就是你苏州虹桥机场嘛。
苏州:有什么用?又不记我的名字。婚前财产,离了婚我什么都得不到。
杭州:噢?你和他害怕离婚?他不是心里只疼你这么一个嘛?你和他都已经这么多年姻缘了,好不容易能合体,肯定生生世世都是合体啊。
苏州:你不懂,他的机场就算跟我共用,也总还不如我自己的机场用着舒服。那是他的,不是我的,我总还是隔应。
杭州:你二弟无锡的硕放机场离你也就那么近,啥时候通地铁过去呀?
苏州:在建啦,三年内肯定能通了。
杭州:四舍五入你也双机场了。今后上海肯定有更多产业能够外溢给你呢,你肯定能腾飞啦。
苏州:诶呀,有什么好的?我的资源不也就更容易被他吸了嘛!将来我怕是就只沦为一个晚上睡觉用的地方了。
杭州:怎么会,怎么会。我跟绍兴同城化那么久了,倒没听他喊过一声不服。
苏州:你和他毕竟是一家人,血浓于水。再说了,你家小弟小妹向来全都听从你这个大姐的。我和上海毕竟是两家人,想要变得如一家人一般亲总还是有难度的。
杭州:听说将来可以坐地铁从宁波到芜湖呢。
苏州:也对,南哥他正在建通往马鞍山、滁州的地铁呢。你做了我嫂子,我哥他却有了好东西首先想着邻家安徽,都不想着点你,我这个当妹子的都替你感到不服。
杭州:诶,苏苏,这能有啥?我愿也没指望靠着阿宁。别忘了,我和他之间的婚姻原也就是个两头婚。把我嫁给他,浙家的兄弟姐妹们还不答应呢。
苏州:南哥他天天跟隔壁家的芜湖眉来眼去的,外人看着,似乎芜湖才是他老婆似的。你的良人怕是马上就要被外面的小女人拐走咯。
杭州:他想纳妾嘛?我原也没说不愿意呀。当初我和他之间的婚事,没花他一分彩礼,没要他买房买车。我和他之间的一切,用的全都是AA制。
苏州:诶呀,像你这样看得开的女人也真是少见。我家那位要是背着我在外面纳妾,看我回家不把他打死。
杭州:嗯哼,他要真敢那么做,你嫂子我肯定帮你教训他,首先就先让他跪搓衣板。
苏州:搓衣板有什么意思?要跪也跪榴莲。他要不敢跪,我打他小腿,逼他跪。
杭州:你那边人多不多,不如咱们过个节吧?
苏州:诶呀,别来别来,我这儿可都是人呢。我家地盘也没多大,咿呀呀人都挤满了。外面的人想来的,我全告诉他们你那边更好玩儿,把他们能赶的都赶走了。
杭州:啊!怪不得我这边景区天天人员爆满,就连工作日为人挤人,原来都是妹妹你贡献的呀。噫——
苏州:我这边全是些小巷子,平江路、山塘街都可窄啦,能呆多少人啊。你那边,好歹路面比我这边宽敞点,想必,是能压得下更多人。
杭州:要么你来我家吧。我的杭州东站还有苏绣坊呢,你过来帮帮我鉴定鉴定是真品赝品。我家人都很喜欢你哦,肯定会像待自家亲姐姐一般待你。
苏州:真羡慕你有个团结的家,你的房价那么高,怕也就是你那群乖弟妹为你炒上去的。你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大姐大嘛。像我家里,我那些兄弟姐妹们天天一个个相煎何急的样,才没人管我呢。
杭州:打是亲,骂是爱。再说了,房价高又不是什么好事。我家的人,现在是越来越卷了,加班加到半夜凌晨都是常事,周末怕也都是没有的。反倒呀,你倒是还有得放松,还有得享受。我天天羡慕你呢。那些想来我这儿发展的,我都把他们往你那边赶了。你才是真正的最符合江南水乡定义的城市,我的存在也就只是衬托你的光辉而已。
苏州:我这儿都是清一色的平原,现在全搞成了工厂。反倒是你那边有很多山,很适合终老。
杭州:干什么?莫非你要到山上隐居避世,做个仙姑?
苏州:周末、节假日的,到山上呼吸几口新鲜空气也是好的,总比整天呼吸工厂里的烟强。
杭州:你个小女子爬得动山嘛?天热了,山上可全是蚊子。
苏州:带瓶花露水,怎么我都得上去。
杭州:行了,咱俩就商业互吹吧。等你们夫妻俩的11号线通了,我可是要第一时间上去坐的,到时候我就买张高铁票先到上海,再从上海坐地铁站站乐坐到你家。
苏州:行啊。只是上海地铁那个客流量,你可得心中有个准备哦。有可能等个四五班的,才能勉勉强强坐上去呢。
杭州:能见你一面,什么我都愿意。区区挤两小时地铁,难道能死人不成?
苏州:杭姐,你这口吻可真是越来越像我了,怎么,故意向我学的?
杭州:嘿,看来我将来还是得离你远点,跟你挨得太近,把我这么个大女人都给变成了小女人。
苏州:就远点吧,我不介意的。
杭州:你说的哈。
苏州:可别再偷偷摸摸地跑来我家,要是让我再撞上,信不信我把你一把拽进运河里。
杭州:行啊。不如你就划着你的乌篷船把我送回家吧。
苏州:十几个小时路呢。姐你也真是高看了你妹妹我的气力。晚上就等着睡在河里吧。
杭州:要是你来看我,我远远地看到你,就把你扛起来抱走,信不信由你。
苏州:哦?扛起来抱到哪里去呢?
杭州:我想去哪儿你就跟着去哪儿,反正你这辈子也都是我的人。
苏州: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将来可千万不能食言?我毕竟,身子都给你了。
杭州:我一个做过古都的女人,虽说做赵宋的偏安都城更多的是耻辱,但那段经历却让我感受到了王座的胸怀和铁骨。我是一个胸怀万里江山的女人,岂会轻言辜负我心上的人?为王者,自是一字千钧,出口必诺。
苏州:好呀好呀,我就想活在你的庇荫下做个富贵女子。反正我也不是坐王座的命。
杭州:姐姐肯定倾余生庇护你,你愿不愿意把处子之身给姐姐?
苏州:诶呀,羞羞啦。
杭州:姐姐当年做古都的时候,可有不少北方的汉子瞧上过我,那完颜家的人甚至铁蹄南下只为一睹我的芳容。论姿色,你也是个一等一的女子,为什么天下有那么多男人属意于我,而你,却只能卑微地爱着上海呢?这对你,也真是不公平。
苏州:上海呀,我算是他半个妈妈了。他总不能不报答我的养育之恩吧?他要真是那么忘恩负义,我就去告他不孝,让他声名尽毁。
杭州:我看他对你也是够一心一意的,他还是很疼老婆的。你够幸福啦。
苏州:嗯嗯。
就在此时,上海在家庭群里面发了一个约饭的信息。
杭州:侬,你看你看,你家先生这就喊你吃回家饭啦,快去吧,别让他就等哦。
苏州:他不光约了我,还约了你。
杭州:我才不去呢,以免被外人误解,坏了你和他的好事儿。
苏州:干嘛?误会你当小三呀?上海他为人那么正直,那么清白。你又是他内嫂,他还能□□不成?
杭州:你们夫妻吃烛光晚餐嘛,就不打扰你们啦。
苏州:跟我还见外?免费的都不吃,是不是傻?
杭州:你家那位这么疼你,你这肚子可得争气点哦,多给他生几个。
苏州:这话说得,有种,你也给我哥多生几个。侄子侄女我都爱,最关键是,得多几个,能陪我玩儿。你是西湖,他是秦淮,不如就生个瘦西湖和小秦淮?
杭州:这两个不都是你小妹扬州的嘛?怎么,你们家还流行姑姑带侄儿侄女的传统呀?
苏州:扬州她闲着也是闲着,有个侄子侄女在旁边黏糊糊的,倒也是好的。
杭州:上海疼女儿吧?不如你就多为他生几个小苏州,让他能疼个够。
苏州:就连他上海也都有个绰号叫“小苏州”呢,可以看出我对他的影响多大了吧?
杭州:所以他爱上你不会是因为妈宝吧?
苏州没再回答。
当苏州赶到虹桥高铁站,刚检票走出闸机,突然,一双温暖而有力的胳膊把她活生生地抱了起来:“小苏苏,你可总算来啦。你家那位可是等你等到桃花都谢啦。”
苏州渐渐地倒也习惯了被直接这样子抱起,再加上高铁站人特别多,她喊不出来了,只是静静享受着被抱起举高高的舒适。
一夜的烛光晚宴。
苏州被上海开车送到家门口。
“小苏州,不知道这是倒数第几次我送你回家了。大半夜的,我怕你个女孩子家在外面不安全。等11号线正式载客,你就自己坐地铁回家好了,也犯不着费那么多油了。”上海操着流利的土话。
“你个不要脸的上海,竟然嫌弃我。”苏州也用一口流利的吴语怼道。
“油费省下来给你建机场,你还不要嘛?”
“沪上。你可不能再拿我说笑,沪苏同城的代价就是我亲手放弃梦寐以求那么多年的机场。”苏州如个小女孩般,撅着嘴。
“好呀好呀,将来我大上海的,也就是你小苏州的。”上海替苏州整了整衣领。
苏州回到家中,便收到了杭州发来的邀请,周末找地方消遣。
“你不是说都是人嘛,玩儿什么?”苏州不假思索地回了上去。
“都是人,就看人呗。我就想盯着你看,怎么啦?”
“嗨,等会儿外面的人看到,可就要说咱俩拉拉、百合、GL啦。”
“嘿,咱俩不一直都在百合嘛?怎么现在突然介意啦?”
苏州愣在那里。
杭州仍然在自顾自地继续道:“你嫁给我,我会对你好的。”
“我已经是有夫之妇啦。”
“又有什么关系?我在意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那张膜。”
苏州这就允诺周末去会杭州。
高铁刚坐到杭州东站,苏州刚刚检票出闸机,突然,有一双温暖的手臂伸了出来,一只放在她的肩上,一只放在她的腰上,熟练地把她抱了起来,只是,这双手臂似乎没有那么大的气力,抱不了太高,还时不时地发出勉强的抖动。
苏州知道那双手臂来自于杭州。
“累了吧?女孩子家就不要学那些臭男人,把我放下吧,我自己会走。”苏州见杭州如此逞强,忍不住噗嗤一笑。
“我只是想试试,上海能抱你,为什么我就不能抱你,我认识你可比上海认识你早,早得多。”
“把我放下来吧,我长着腿,会走。小杭姑娘,就不要逞强啦。一会儿旁人见了,可是要笑的呢。”苏州挣扎着、尝试着想要从杭州怀里跳下来,眼看着杭州的双手抖动得越来越厉害,她再不能够让杭州强撑着了。
“好吧好吧,你自己走。”杭州这才乖乖将苏州放下,“你想去哪儿?”
“我不知道,我就是想见你。”苏州指了指腮帮子,“小杭姑娘,我就再信你一回。你想带我去哪儿,我听你的。”
“我可就要,把你卖咯!”趁苏州不注意,杭州猛地又托住苏州的背,忽地又将苏州扛起。
然而这次,苏州没有再发出噗嗤的嘲笑和舒适的欢笑,她只是安闲地享受着属于另一个女子的独特温度。
那天夜里,杭州正穿着睡衣躺在床上刷手机,正为着那些国际、国内大事着迷。苏州刚沐过浴,换上睡衣,从浴室里出来,抬眼一瞥,便是杭州这副诱人的模样,于是便突发奇想地扑了上去,两手握住杭州的两只胳膊,与杭州正好四目相交。
“你要干什么?”杭州关上手机,甜甜地问道。
“不干什么。听说你建了一座'杭州之门',模仿的是我的'大秋裤'?”苏州用目光仔细地描绘着杭州的容貌,果真也是个姿色一等一的女子。
“嗯。”
“你把我的'大秋裤'倒过来,是何意呀?”
“跟你凑个圆,不行嘛?”
“我怎么觉着,你在勾引我呢?”苏州轻轻将身子往杭州身上贴,“你那个'门',看着像是在脱裤子;我这个'门',看着像是在晒裤子。合在一起,仿佛我在上你似的。”
“你爱上,就上呗。”杭州空出左手抚了抚苏州温暖的背,“'上有''下有'可不是白叫的,咱俩感情一直都这么好,还分什么彼此?”
“亏我不是个男人,要不然,我就真把你'上'了。被我上过,一辈子,你只能是我的人。”苏州惬意地将头埋入杭州胸口。
“你有本事保护我一辈子嘛?”杭州想着,这些年,自己一直在朝着中国第五城而去,而苏州,似乎命中注定与副省级无缘,“还是换我保护你吧,你个女孩子家,就不要逞能啦——知道当初帮扶安徽之时,我的帮扶对象是哪个嘛?”
“当然知道了。说来也气,他一个刚刚摘掉四个贫困县的贫困帽的穷市,竟敢蹭我的名声,就凭那点谐音梗,哎,这年头谐音梗要扣钱的知不知道?一个那么穷的人口外流大市,也想着蹭我的Suzhou之名,就他那学院,想把英文名叫做Suzhou University,这不就是想跟我的苏大抢名声嘛,吓得我赶紧将我家苏大改回Soochow University的旧称,以免那些原本慕我的名前来读书的外国留学生买到个盗版货——嘿,别提,可还真有呢。每年都有乘客原本想来我这儿的,但却听差高铁报站,坐到他那里就提前下了车。我还是入乡随俗,管他叫'虚线'吧,免得污我的芳名。”苏州顿时想起了那些可笑的谐音梗笑话,分明自古及今,她都是个一等一的、独一无二的才女,分明四海内外的人素来都如此无缘无故地仰慕着她,而她,却偏偏被一个矮穷丑小子仅仅以名字发音相近而抱大腿,抱大腿倒也就算了,那个穷小子居然到外面蹭着她的名望干那些不要脸的勾当!她的清涟可是那等人能污染的?
“是不是触到你的心病啦?”杭州揉了揉苏州背上的肉,“小苏,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他嘛?自从签下帮扶协议,我便常常去看他。的确,他不如咱们江南的小伙子有文化、有家室、有容貌,然而,就凭他的名字,那么个谐音梗,看到他,我仿佛,也就看到了你。这么多年,我教他做这做那,陪着他饮食起居,出钱为他建房子,我常常想起你。虽说你无需我的帮扶,我仍然是想把你当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来照顾。”
“不愧他们管你叫'航母',你还真是母爱泛滥呐——睡吧。”苏州傻笑着爬起来躺到了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