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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中华海草卷 ...


  •   跟高中生比斗题?谢谢,真的高估我了,简直是直接让我去送死。
      “这声爸爸你来喊。”江雨对替身草人说。
      “我冷却了。”替身草人装死。
      ……!
      国骂。她错了,这坑货的气人程度跟系统的分身不相上下,不,是还要技高一筹。

      “女儿,怎么了女儿?”程兴言把手支在耳朵边上,示意他准备好了可以听了。
      江雨笑了一下,手指在桌上轮次点着,应:“来。”
      包围线外的怪物们欢呼起来,视线在圈内两人身上逡巡,互相打赌下一个口粮是姓程还是姓江,一派热气腾腾的氛围。

      “斗哪门?”程兴言心里的热气也被围观者点起来了,他想把决策权交给对面,让对面输在自己选择的学科上,才更能衬托自己获胜的含金量。

      “化学吧。”江雨也没推诿,轻飘飘道。
      系统大惊:“你化学最烂啊宝宝!”
      江雨安抚,勾出一个坏笑:“田忌赛马听过没?放心。库存里的经验和手机都交给你了。”

      只见双方表示准备完毕的瞬间,两人的课桌被猛地朝地上掀倒,桌面冲对方,桌腿向自己,形成了一个屏障式的挡板。两人面前的天花板上各垂下一张长长的卷轴,是张无限加长版的试卷,白底黑字,密密麻麻遍布着题目。两人手上都凭空出现了一根截断的小指,指节的横切面还在往下滴血,是以血为墨来作笔的,就是不知道这又是出卷人还是做题者中谁的心血了。
      口哨四伏,斗题开始!

      程兴言像拉卷纸一样不断往下扯着卷子,趴在地上,以地为桌,写得很快,手里的小指笔汩汩往下淌着血,把白色的试卷扎染出一块一块的红色,像一朵缓缓展开的血莲,四周学生怪们叫好声迭起。
      反观江雨这边,自从握上那小指,把卷子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就捏着笔不动了,沉稳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听取吁声一片。手里的小指笔本还在滴血,等了会干脆干涸了,糊在了横切面的指骨上,留下一簇诡谲的暗红。
      系统赞叹:“不愧是你,以下制上,休养生息。”
      江雨没装,诚实道:“我不会。”

      只见程兴言已经完成一题,试卷上的血莲里爆出砰地一声,向江雨的桌板正中开了一炮!桌面不受力,四周迅速蔓延上裂纹。
      江雨放下稳住桌板的手,血量因为冲击下去了一截。

      程兴言拿到一血,急急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流露出藏不住的得意,嘴角扬了一下又很快收住,验收完成果,匆忙低头又继续写。
      砰地又是一炮!这次程兴言没抬头,似是受到一血的鼓舞,已然进入状态,血液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奔涌向大脑,化作实体留在了试卷上。
      这次没稳得住,桌板的承受度达到极限,在第二炮中应声碎裂,纷飞的碎屑像是针尖和刀刃,扎进了江雨手里。

      比想象中疼一点,江雨看了血肉模糊的手掌一眼,不在意地把手垂在一旁。
      斗题整得跟斗兽似的,能不能斯文一点。

      兽类不会斯文,兽类讲究侵略和驯化。程兴言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兴奋,越软弱越兴奋,快感、征服欲、臣服,折下最高傲的花,让她向我低头,把她插进我的泥土里,让她遍布我的味道,给她打上我的印记,成为我的臣子,然后我再出去寻找下一朵高傲的花。

      血莲越开越大,触须吸饱了血液张牙舞爪,一根根从试卷上挣扎着爬出去,探出触角,触碰到不同于纸里的新鲜氧气,疯狂舞动起来,猛地向江雨扎去!
      血液,更新鲜的血液!更艳丽的花朵!

      江雨挑了还记得的基础题做了,从试卷里捞出一只一次性橡胶手套,用嘴咬着戴在了那只还完好的手上,然后伸手直直抓住那触角!

      触角表面伸出细细密密的吸盘,死死吸附住江雨的手,吸盘里缓缓吐出粘液,滑进手套被腐蚀出的裂纹里,转眼变成弯钩刺进手里!

      血量还在持续下掉,但这次起码皮肉的痛苦被延缓了,从剧烈的短痛变成了绵延的长痛。嗯,这样能撑久点。江雨的额头逐渐冒出冷汗,理智愈发清醒。

      系统担忧:“宝宝,你的血条,还有下面的场次呢,这上等马也太上等了。”
      江雨说:“这不一定是他的上等马,高中生的大脑都是怪物。”
      系统懵了。

      江雨瞥瞥周围或叫好或叫骂的怪物们,说:“你看这些怪,哪怕在我劣势和输局已经这么明显的情况下,它们看向他的目光和看我也没什么区别。”
      系统听了这话仔细打量了四周,发现怪群只是往江雨这方集中了一些,总体布局没什么变化,怪物们也依然是流着口水,平等贪婪地盯着两人,或者说甚至盯着那朵血莲后的程兴言的目光要更热切一点。

      “它们一开始就没打算只吃输的那个人,赢家和输家都得被吃,就是被吃的先后顺序而已。输的先被哄抢掉,剩下赢的,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和被追捧的荣光里,防线几近于无,这时候下嘴,不但比正常进食容易得多,还能享受到一份践踏荣光的扭曲心理满足感。”江雨又受了对面一炮,把一声闷哼忍在牙里,继续道,“从某种角度上,赢家才是这狩猎场里真正的猎物。”

      系统呆滞:“那你跟我说田忌赛马。”
      “逗你玩儿。”江雨忍痛也要扯出一个笑,笑得嘴角弯弯,眼角也弯弯,“规则场里可以田忌赛马,生死局里还是让我打破规则吧。”

      血量见底的警告在脑中第二次响起,她这边的怪越围越密,往前挤压的劲也几乎没了掩饰,挤得框起决斗空间的橡皮线往里收缩了近半圈,橡皮发出临近刺耳的吱呀声。

      “梆”地一声,橡皮线应声而断!
      早已等得抓心挠肝的怪物们迫不及待地冲进来,淹没了残血的江雨。

      一声惨叫,冲在最前的怪挂着被烤焦的嘴,神情痛苦地被后面来不及收脚的怪物群压在身下,层层叠叠,像堆罗汉,好重,窒息感迅速爬满肺部。

      等众怪散开,哪里还有江雨的影子,程兴言和学生们惊恐地看着那地方站的班主任,班主任手里还拿了把火烧棍。
      替身草人按照命令,僵硬地冲程兴言吐了四个字:“莫送,儿子。”

      “总算摇出来了,果然抽卡这事还得让你二号分身去干,它手气绝对的。”江雨强撑着走到过道口,挑了个没人的角落,把背沉沉往墙上一靠,小心剥下挤压进皮肉的手套。

      那堆怪群不同于先前在走廊干掉的那群,斗题怪群的心智明显重得多,吃人取乐的目标也很明确,所在地盘还是老巢教室,凭现在的她,打不过。
      斗题场上手机被禁用,买不了道具。所以一开始她就没打算动手,本想着智取,谁料是比斗题,再智下去就是班门弄斧了。对双方的实力有了估测之后,她当机立断让系统持续抽卡,等替身草人冷却期一过就砸经验再抽,直到抽中能产生身份压制的牌为止。她负责拖时间。

      系统看着她还是一派平静样子在那撕手套,拧着的眉眼却出卖了那人其实并不平静的痛觉神经,替她一声一声地在那咧嘴嘶气,呲牙道:“烂草人!还攒经验,赔了经验又折身!”

      被丢在斗题场中央的替身草人一动不动,没有先例它就没有参照,看着人模人样,其实就是一个稻草人,在众怪惊恐的目光中一动敢不动:救救,救命。

      江雨听了系统的话倒是扯了个笑,狠劲藏在笑意里:“确实能攒,哪能不攒。”来都来了,走也不能灰溜溜地走。跑路前她把《守则》点了,裹在了双节棍上,支在了替身草人手里,等那怪群反应过来,经验就收得差不多了。

      斗题场,替身草人被众怪的惊恐感了染,惊恐地看着火舌即将要燎上它的手指。它悲壮地闭上了眼,出师未捷身先死!
      转眼完好无损地躺在了物品栏。

      江雨召回完草人,跟从走道口奔来的周犬打招呼:“嗨。”
      周犬神色严峻,上下扫了她一眼,最终视线停留在江雨被袖口遮住的手上。
      “手伸出来。”周犬说。
      “为什么要伸,这么穿不好看吗?多可爱。”江雨歪头。
      周犬没说话,轻轻牵着那手尚露在袖口外的完好部分,矮身蹲在江雨面前。
      他小心拨开被主人故意扯长的校服袖口,将那只手完整地展露出来。
      “还有一只呢?”周犬问。
      江雨眨眨眼,把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也伸出来。

      跑得匆忙,雪花从他发梢掉下来,跳到地上。
      周犬叹了一口气,一边料理伤口一边对江雨说:“下次不要发微信跟我借血瓶了,直接借我的刀,我帮你杀。”
      江雨低头看脚边的人:“我们是同伴,不是依附。”
      她就着被那人握在手里的姿势,动了下指头,勾了勾周犬下巴:“还是说,你想当我的依附品呢,小狗?”
      周犬使了点力,在江雨手心捏了把,听得头上一声小痛呼,又回到了轻柔的力道。
      他低沉地“哼”了一声,胸腔里却是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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