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师[钻石王牌]》木分木分

13、第 13 章 怎么当个好

　　青道社团的几个部长一致觉得有必要在刹那启程去美国前先给校园重建定个方向，于是将讨论会安排在了周日。为了尽可能多的听到建议，向全校人员推送了这个消息。
　　周日上午9点半，社团二楼堆满了人，坐板凳的，做地上的，站着的，蹲着的。
　　刹那在靠近中心位置看到了校长和教导主任，她奋力挤到中间，铃木亮看到她过来，立马开始投影。
　　准备方案讲解的人在铃木亮身边简单排了个队。
　　第一个方案是画漫画的女生做的：概念图片画了一根黑色的藤，上面挂了一串串的白色葡萄。
　　“藤是支柱，这个白色的是简易房屋，设想是用一种柔软坚韧的膜，这样水来的时候可以浮在水面上。”女生简单讲解。
　　下面很多人开始提问。
　　“那么空间会被限制得很小。”
　　“膜里面怎么放家具？”
　　“膜和膜之间连接怎么开门？”
　　女生说：“这些都没解决呢。”
　　下一个是个戴眼镜有点瘦的男生，他的方案展示是个战舰形状的建筑，设计很仔细，各个地方都做了划分和说明。他的方案被保留讨论。
　　再下一个是个长发女生，甩出的方案是折叠式的建筑，类似折叠帐篷一个个摞起来。
　　后面方案是个大泡泡圆形全透明的设计，像个另类玻璃大棚。
　　再后面有人直接设计了一块板，说这块板可以随意拼接，需要啥样的直接现垒。
　　最后一个人设计了火箭，上半截是可住人空间，下半截放燃料及发射装置。
　　最后经过几个小时的讨论，定下了方向：可分拆，可组合，可浮于水面，防腐蚀，防辐射。
　　目前方案可作为灵感参考，但全部不具可行性。
　　由于讨论时间太长，料理部的人分批抽了人去做了午餐供给全员吃，吃完接着讨论。
　　落合站在角落全程旁听完，感觉不可思议。
　　临近结束时，一个双马尾女生抱着蔬菜筐靠近他，筐里放着很多黄瓜。
　　落合认出这是校园里经常送黄瓜的女生。
　　“你好。”落合主动打招呼。
　　“落合教练你好，给您一根今天的黄瓜，顺便方便的话能填写一下试吃反馈吗？”女生礼貌地询问。
　　落合接过黄瓜：“可以，在哪里填？”
　　女生开心地说：“在学校的App上，点到社团-农业-反馈问卷，填写。”
　　落合：“好的，不过这是为了什么？”
　　女生说：“我想测试一下到底是温度对口感影响大，还是湿度对口感影响大。”
　　落合：“哦，听上去很有趣。”
　　女生大方地说：“主要也是因为黄瓜种多了，不做点什么有点浪费。落合教练今天不在棒球部训练吗？”
　　落合：“今天休息，大家基本也都来这里了，你看里面就能找到。”
　　女生仔细朝里面看看，果然看到很多站着的棒球部成员，兴奋得挤进去发黄瓜。
　　落合回到棒球部后，分了一半黄瓜给片冈教练，片冈接受了，吃完打开手机填反馈。
　　落合一边填反馈，一边想青道实在是个标新立异的学校。
　　接下来的日子里，青道棒球打赢预选赛，进入地区大赛，但队伍表现却不尽人意，过程涩滞。
　　片冈毫不客气点破现在球队人的各自为政，自我中心和自我满足的致命问题，全员被罚跑步。
　　球队日常训练后，御幸一人呆在宿舍，没什么心情再做练习。看着时间接近晚上10点，虽然有些犹豫还是通过Alice打给刹那，他想和她聊聊天，哪怕只是看到她也行。
　　刹那挂掉他的电话，拨了视频通话过来。
　　御幸立刻接通，刹那的身影被Alice缩小立体投影在桌上，她头上戴着一个很大的耳机，明朗的笑容配着身后的太阳让人心情都明亮起来。
　　刹那明显带着兴奋：“一也！晚上好呀！”
　　御幸凑近些：“早上好。”
　　刹那感觉到他语气有点低落：“有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了？”
　　御幸坦诚叙述了一遍近期比赛的情况，有些自责地说：“作为队长，我应该要解决队里的问题，但我目前太慌乱了，想不出什么办法。”
　　刹那看着他说：“大家都在关注自己反而看不到其他人了吗，嘛，这情况很常见啊，队伍的磨合不会那么顺利，但是只要大家目标还一致，那就不是问题。”
　　御幸：“有什么好的方法吗？”
　　刹那：“和大家一起玩玩游戏怎么样？主要是了解大家的想法和行为模式，然后找出合适的配合方法。”
　　御幸：“值得试试，那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刹那笑了：“一也你是不是时间都用来练习啦，你们的室内棒球场有模拟游戏啊，还是3D立体交互模式的，东条秀明经常用来打击练习啊，当然你们需要用专门的感应手套和设备。”
　　御幸：“嗯，我明天问问大家意见，试试看。”
　　御幸看到刹那身后空荡荡的背景，问道：“你在外面吗？是在哪个学校里吗？”
　　刹那哈哈笑着让到一边，这样身后的景色完全被收录进来。
　　御幸看到的那瞬间吃惊地瞪大双眼，是火箭，是正巧刚刚发射的火箭。
　　Alice应该是屏蔽了背景音，他只能听到刹那说话的声音。
　　刹那转过身和御幸一起观看完火箭升空的过程，直到火箭变成蓝天上的一个小点，然后再也看不见。
　　刹那兴奋地和他说：“啊，我的卫星，我有自己的卫星了啊！！！”
　　御幸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恭喜你。”
　　刹那伸展双臂拥抱她目所能及的蓝天和太阳，开心地绕圈。
　　御幸想到他们获得甲子园入场券的那场比赛，确定胜利后他也是这么拥抱了那片天空。
　　想到这里，他笑着看刹那在对面蹦蹦跳跳、事无忌惮地宣泄自己激动开心的情绪。
　　很久之后，刹那兴奋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她坐到地上和御幸说话。
　　“一也，喜欢你哦。”刹那笑眯了眼。
　　御幸感觉耳朵发烫：“嗯，我也是，喜欢你。”
　　刹那：“我定了下午的飞机回去，明天就能见到你啦，我想要抱抱你，亲亲你。”
　　御幸感觉自己脸也开始发烫了：“……别那么直接说出来啊，我也会害羞的。”
　　刹那哈哈大笑。

　　刚下飞机，青道的消息通知和批准申请便一股脑涌过来，刹那大体看一下，文化祭、棒球部高年级和一二年级红白战、校园轨道计划申请、校园盈利项目资金分配计划、社会筹款方案、农业社团项目出售计划、游戏运营方案……
　　简单一些的让Alice处理，校园轨道项目需要和社团一起肝个几天，文化祭和红白战不巧又赶到了同一天，校长那边过来的消息文化祭当天山川财团有人要来参观，希望见她一面。
　　刹那扒拉了一下自己家族的关系，山川财团主要业务是重工、材料、航天，因为业务很敏感，无道家族有意识地没有过多接触。
　　但为什么山川财团要主动接触自己家族？
　　刹那回来当天匆匆忙忙地和御幸一起吃了晚饭，之后几天和社团里面的理科、设计、工程、计算机的几个人一起看方案、改设计、模拟运行、粗算造价，定资金方案。
　　这套轨道系统复杂重要的地方并不在校园内交通轨道，而是空间内的垂直交互轨道设计和应用，主要是为了实现农业社团大棚自动生产、维护、运行要做的。
　　青道除了社团楼顶有大棚，在离建筑和操场后面的很大一块空地，几乎是一个公园的大小，这块区域一直被青道的学生用来种植食堂要用的菜，机械化程度不高，十几年来基本靠校内雇工和校外临时雇工维持。
　　三年前铃木亮入学那年，学校、社团和刹那想要在这个地方实验半自动化生产管理，目前的测试来看，不论软件、硬件、人员、资金、技术都有实现的可能了。
　　铃木亮决定不再拖了，和社团、学校、社会校友一起研究了过去设计过的几套方案，看准刹那的时间和她一起看里面的细节问题。
　　项目临时小组这几天的人都在10-30人之间，刹那、铃木亮每天接近10个小时在社团临时隔离出的区域看图纸、看技术方案、看模拟运行结果，最后定下实施方案，剩下的只有资金缺口问题。
　　刹那用沙哑的气音问：“建设期接近1年，也就是基本要占用今年下半年和明年上半年，总体预算220亿，资金的话算上我家每年的资金捐助、社团收益和学校盈余，还有近100亿的空缺。”（也不知道金额靠不靠谱，按普通轨道预算的。）
　　铃木亮盯着硕大的黑眼圈：“我能说服铃木家族赞助。”
　　刹那：“我家最近现金流紧张，估计没法出了。”
　　铃木亮担心地看她一眼：“你家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刹那摆摆手：“暂时不用。”
　　铃木亮：“那筹款方式怎么选，社会捐款？校友捐款？企业赞助？”
　　刹那：“不太现实，这轨道只在校园内运行，几乎没有效益产生，企业无利可图，再说缺口这么大，捐助性筹款恐怕杯水车薪。”
　　铃木亮：“考虑造价小的方案？”
　　刹那坚定地摇头：“不行，这套方案可以配套以后的校园重建计划，其他的不行。”
　　她最后拍板：“方案不改了，资金走一步看一步，一年后我这边是有办法拿出来的。”
　　铃木亮：“青道的论坛现在已经开放了，只限往届毕业生注册使用，捐款倡议还是先放上吧。”
　　刹那：“捐款人资质限定高一点。”
　　铃木亮：“这个社团和学校一起定。”
　　刹那揉揉自己肿胀的双眼，看着空荡荡的社团楼，这两天大家都在布置校园祭，社团常驻人员急剧减少。
　　看下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了，刹那站起来准备去睡觉，转头一看，铃木亮已经倒在桌上睡着了。
　　走出社团楼，外面天空只有亮晶晶的星星，没有月亮，光线都来自路旁的灯。
　　尽管已经非常累，刹那还是想见一面御幸，哪怕只是看看他的脸不说话也行。
　　难道我是个颜控，以前没发现啊。刹那一边自嘲一边向御幸宿舍走去。
　　御幸捧着洗完烘好的衣服回到宿舍，打开门的那一瞬便看到自己床上睡姿意外正常的刹那。
　　他嘴角泛着笑意先把衣服挂好，然后小心从刹那身下抽出薄被盖到身上，坐到床边看她。
　　刹那眼底泛着疲惫的青色，她似乎感到不安全翻个身侧身朝里但人没醒。
　　御幸掏出手机看到室友木村发来的去其他宿舍睡的信息，猜他回来时刹那应该就睡着了。
　　御幸想到这两天落合教练的直言不讳，他们想要的棒球是一个人的棒球还是青道的棒球还是球队的棒球。
　　正式队员们各有各的想法和理由，也就有各自的倾向，但他们还是在秋季大赛要出线这个目的上达成了一致。
　　落合挑明他能让个人和队伍技术能力增强，但没法解决选手个人的迷茫，那需要的是他们自己先正视自身，尊重他人，互相理解才能解决。
　　落合同时也说他个人的利益倾向是想要队伍作为棒球队打入甲子园，但这和青道理事的观念不一致，也和片冈监督理念不一致，所以他们更要自己坚定信念才能不再这样的利益撕扯中跑偏或者不知所措。
　　落合教练说这些话时一军和二军几乎都在室内棒球场，大家正在组队游戏中，即使是模拟游戏，很多人仍然顾虑重重，配合生涩。
　　御幸猜测片冈监督的辞职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原因在里面，他看着刹那又翻身，这回他可以看到她的脸了。刹那在学校无疑是强势的，她将棒球部和社团合流应该是想逐步将棒球部成员导向正常社团的模式，而这对以成为职业棒球选手为目的的学生很不利。片冈监督是不是也不清楚要如何将青道棒球部运作下去呢。
　　作为他个人的想法，他一定要进职棒，也想要和伙伴一起进甲子园。
　　御幸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刹那的没留口水的那边脸颊，轻轻地说：“你真的很了不起。对于我们这些普通学生来说，你太耀眼了。”
　　但他想，这样的耀眼背后，她所承受和经历的，肯定比他们任何人都多得多。
　　御幸也躺下来，继续看刹那的口水流到他的枕头上，心底泛上的温度让表情温柔起来，他觉得她流口水的样子也很可爱。
　　刹那感觉到身边有自己熟悉的物体，熟练地把自己的腿搭上去、手抱上去，像个树袋熊扒到御幸身上。
　　御幸没推开她，只是想着明天得早起一点，还有今天这件T恤一会应该就是她的口水巾。
　　心里想着等刹那再翻一次身自己就离开，但没过几分钟，他就着这个姿势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让御幸准时醒来，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昨天晚上竟然睡着了，转头一看刹那自己扒着墙还在睡，身上的T恤确实还留着一片没干的口水印。
　　御幸没有后悔和尴尬，甚至设想了一下如果刹那这时候醒了会怎么调侃自己，很有可能是公主强取豪夺的情景剧。
　　他笑着起床换衣服去晨练，出门前还想再戳一戳她的脸，随即发现自己的幼稚，赶紧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