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上心头》细听呢喃

23、不散眉弯 汽车驶

　　汽车驶向城区，一路上她睡得迷迷糊糊，再睁眼已经是霓虹灯闪烁，还有几分钟就到了，祁远没停在家门处，而是带着乐瑶一起去了车库。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祁远绕过来把她往另一头带去，走了百米远才停在一辆银色车前，她心里隐隐有种感觉。

　　“这辆车是你名下的，你上班也方便些。”祁远从车内拿出钥匙递给她，稀疏平常的仿佛好像只是让她天冷加衣。

　　他的声音有种魔力，她每每都沦陷，手里捧着钥匙不知所措，安静的地库让乐瑶觉得自己的心跳声被无限放大。

　　祁远看着这双眼睛里全是迷糊，表情都写在脸上的乐瑶，神色不禁波动了几分，漆黑的双眸里噙着几分纵容。
　　“你要是还不敢一个人上路我就派个司机给你，胆子大点就自己开。”

　　她只听到“派司机”三个字就开始摇头：“不用不用，我可以的。”自己只是一个刚起步的创业者，何德何能配司机接送。

　　祁远也没有因为她的反应意外，之前林维生陪她来挑车结果一辆都没有看中，说夫人觉得价格太过昂贵她害怕磕碰。
　　这辆银色欧陆刚买下就送去处理了一些安全性能问题，昨天才交到他手里。

　　她把钥匙放进包里，唇角含笑：“走吧，我们回家。”
　　她的一双长眸，水润如流动的山泉，深深浅浅的，直直地撞进他的心里。

　　七点半的时候乐瑶坐在餐台小口喝着米羹，双腿轻轻晃悠，一只手回复消息，甲方返了几个意见，问题不是很费神，趁着早上这点空隙抓紧时间处理一点。

　　秦嫂看得出来夫人心情很好，又趁机往她碗里塞了些酥骨鱼，她头也不抬：“秦嫂。”带着小娇气，听起来像个小娃娃，秦嫂才不怕又夹了几个，这下乐瑶不得不放下手机专心吃饭。

　　她开着车到公司的时候，向晚晚昨晚就知道了，看了一眼还是觉得祁远有心了，挑的车终于不是上千万的，之前乐瑶无福消受导致上班公交，下班她专车接送，也是够辛苦的。

　　齐眉从门口一出来就看得瞪大了眼睛，不太相信的揉了揉，向晚晚拍他肩膀：“你干嘛啊，认识这车啊？”
　　齐眉回头，拉着向晚晚的手：“晚晚，我真认识，之前哥送过去做了全套的安全系统升级，我当时还想着咋买辆欧陆，原来是给嫂嫂开的。”

　　向晚晚瞪了他一眼，齐眉惊慌失措地闭嘴，晚晚交代过在外不能叫嫂嫂。

　　见乐瑶进门了，他才偏过脑袋，悄声在向晚晚耳边说：“嫂嫂不知道的是，这套安全系统就八百多万，合着这车身价还是高了。”

　　“那你把嘴闭紧了，人家祁总是担心瑶瑶一个人开车不安全，你学着点别老是油嘴滑舌的。”
　　有些嫌弃地把齐眉的手拍开，利落地回到办公室，他也不恼，大喇喇坐在沙发上处理一些凌阳集团的小事，现在大事由他爸顶着，他也落得清闲。

　　四个员工也都和他混的很熟，谁让齐眉总是大手一挥，换着花样从米其林主厨到私人小厨订了个遍，收买人心于他而言就是手到擒来。
　　大家都乐呵呵喊他“姐夫。”齐眉也一个一个打招呼，姐夫这两个字他很受用，完全无视对面向晚晚的白眼。

　　宋行之今天请了一天事假，向晚晚答应地爽快，抱着电脑去找乐瑶。

　　“我觉得这个落地窗的玻璃要重新招标，这块地风大，安全隐患要降到最低。”她皱着眉头又计算了几次预算。

　　“这玻璃我比对了好几家，还有贴膜的费用，综合算下来雾岚玻璃厂价格还算公道。”
　　“你发给我看看，然后我昨晚补充了一些影音室的装修内容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要改。”

　　向晚晚起身搂着乐瑶的脖子，下巴抵在她头顶上，乐瑶觉得痒用手推了推。
　　“阿瑶，咱们几个你最有发言权，你住的房子可是好几个知名设计师的杰作，怎么的你也耳濡目染了些吧。”

　　“别胡说，咱们是独立设计，我可不想打官司，下午我过去谈这份合同你就好好守在公司照顾好那四个小朋友。”
　　向晚晚往后一倒，落在沙发上：“什么小朋友，那四个没有一个比你小，只有你才二十岁，也不知道怎么长得脑袋光跳级，害得我硬生生比你大四岁。”她撇着嘴巴语气虽不太好，表情却是骄傲的。

　　“好了，我的晚晚永远年轻。”乐瑶走过去给她兑了杯柚子水，“等我回来，我晚上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她抱着乐瑶的手臂：“加上齐眉。”
　　“好，你说了算。”
　　“这份策划，抚州财务打了定金和一半酬金，我按比例划到你账上了。”向晚晚冲她眨眼。

　　她也想送祁远一份礼物，计划了很久很久，一笔笔攒着钱。

　　这是雾岚集团的家装子公司，数了数所有资料都带齐了才开着车过去。
　　前台刷了自己的电梯卡：“乐小姐，王经理在十三楼等您。”
　　乐瑶谢过才按下电梯键。

　　王经理已经年过半百，乐瑶进去的时候他还在核对信息，放下手里的工作，开门见山就把话说开了。
　　“乐小姐，我知道这份玻璃合同是抚州平层的，我想看看是谁打败了我们公司的设计部，说实话见到你如此年轻我很惊讶。”

　　“王经理，年龄从来不是限制能力的，我认为好的设计才是实力。”在工作方面乐瑶始终秉持初心，亲力亲为，她知道所有细节的刻画，施工的材料，作品就是她塑造的孩子。

　　王经理哈哈大笑：“年轻人，我很佩服你，我看过你的设计，实话实说颇有名家风范，敞亮舒适，等我退休了就去买套你设计的。”
　　他语气转化太快，也是个和蔼的领导，给她倒了杯茶。

　　“乐小姐，这份合同电子版我已经看过，你提出的价格也很公允，我向上级申请过，同意这个价格和你签署协议。”

　　事情进展得过于顺利，其实连王经理本人都觉得还有还价的余地，但景总直接批复了合同，这几天集团有些动荡，说是技术部出了些问题急需资金回笼，抚州平层不过恰好赶上这个缺口，顺水人情的事情。

　　涮着牛肉片的向晚晚也觉得太顺利了，她没想别的，只觉得乐瑶是自己的福星，然后掰着指头数了数分红，齐眉给她夹了块烫好的牛肚。
　　“行了，你别瞎掰了，菜都凉了。”

　　乐瑶吞下一口番茄汤，她今天从玻璃厂出来的时候，在旋转门和一个面向看着不善的人擦肩而过，他冷笑一声让她别撞死在这，她在祁氏集团工作的时候，见过他的照片：景路航，雾岚集团总裁。

　　“怎么了瑶瑶？”向晚晚见她眼神放空有些担心。
　　她放下碗碟：“没事，就是这汤挺好喝的，你要不要尝尝？”
　　齐眉抢先端起自己的碗：“嫂嫂也给我盛点。”
　　向晚晚一巴掌把他拍过去。

　　她开车回家的时候，路上的车辆都与她保持着距离，这也刚好消除了一些单独开车的紧张感，副驾驶上放着她今天去商场给祁远挑的礼物。

　　开门的时候发现祁远竟然在家，她手里拿着的礼品盒无处遁形，祁远刚关上冰箱门，目光就落在她右手上，有些疑惑。

　　这下好了，也不用思考如何送给他了，她走到他身边：“你的新年礼物。”
　　祁远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有些发红的脸，伸手接了过来，一只万宝龙的艺术巨匠。

　　“啪嗒”一声，他关上盒子：“你倒是舍得。”
　　听不出到底是褒义还是贬义，她张着嘴一时也无法说出一个字。
　　祁远打量着她：“乐瑶，以后不必为我买超出你消费行为的东西。”

　　她有些失落，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奖学金，工资，还有长辈给的她都存起来了，一次性全部花光了，是很艰难，但她不想听到这句话。

　　话说的有些重，祁远把人拉到沙发上。“乐瑶，我的意思是礼物在被赋予心意的那一刻价格并不重要，你不用花费太多心思在我身上，比如你答应给我的这枚对戒。”

　　乐瑶望向手中的戒指，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嘴里说着下次，就回了二楼卧室，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祁远失笑，上百万的钢笔握在手里，挺有分量。

　　齐眉见到祁远批文件的钢笔时，一口茶差点全部喷出来。
　　“Prince Rainier,让我摸摸吧哥。”
　　祁远手一抬让他扑了个空，并送上一个“滚”字。

　　农历新年的最后一天，有一场晚宴，祁爷爷从房间里挑了几样给祁远，又嘱咐着带着乐瑶去转转。

　　“她现在也是设计师，最需要的就是人脉，你多领着我孙媳妇露露脸。”祁爷爷也是为爱乱了分寸。
　　祁远还是恭恭敬敬地和祁老爷子说话：“爷爷，她若需要我会帮着牵线您别担心。”

　　他祁远站在这，就是乐瑶的底气，人脉到底不过是话语权罢了，仅凭着祁太太这一个身份，她想让江城倒过来也是可行的。

　　只是乐瑶更倾向自己往上走，所以当初才没拦着她辞职，祁远没意见，设计就是靠实力说话的，他也不可能永远都护着乐瑶，总该是要靠自己成长起来，好在她天赋不错又有自己的想法，打出名气也是指日可待。

　　从老宅回来的时候祁远就订了几个系列的礼服，在晚宴当天能送过来让乐瑶穿上。

　　大年初七这一天，祁远派人送来的礼服全部到了，架子挂了几米长。
　　乐瑶最后挑了一件水绿色镜面塔夫绸缎吊带，她喜欢这个颜色，清冷又透着淡淡的薄荷气息，料子贴身穿有些地方还有些松垮，苏越青还亲自来了一趟帮她改了些尺寸。

　　祁远上楼的时候就看见她刚换好，正抬着手臂给苏越青展示，柔韧又不缺筋骨，飘逸且挺括，除了织进去的暗纹再无花饰，一眼便能看出这条裙子是极为考究的剪裁，举手投足间随着光晕变化而闪着细碎的光，暗处又转为柔和。

　　礼服肩带的锆石全部换成了钻石，光波折射在灯光上，亿万星辰不如她耀眼，他眸光闪动。

　　“你来了。”转过身来的女孩发现了他，眉目流转，轻启樱唇。

　　“很适合你。”他的目光停留在胸前大片雪白色肌肤上，又在架子上看了一圈，随手拨弄了几件披肩，挑出一件纯白羊绒蕾丝花边的披肩。

　　“外面凉披上这件。”
　　乐瑶向前走了一步，接过他手上的披肩，苏越青看着眼前颇为恩爱的小夫妻心里很满意，祁家孩子也有这样体贴的一面。

　　祁远今晚穿的是一套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双排扣，戗驳领，内敛又不沉闷，带着与生俱来的权威和尊贵。

　　苏越青仔细给她盘着头发，祁远站在一侧看了一会儿就回了书房。

　　温柔底盘发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礼服相得益彰，没有多余的头饰显得更加干净，佩戴一副浅粉耳钻形成视觉撞色，又添了几分温雅。

　　下到一楼的时候祁远已经在等她了，乐瑶一只手提了提裙摆加快了几步，视线停留在他的领带上，怔住了一瞬，祁远淡淡扫了一眼，七八厘米的高跟鞋导致她走路不太方便。

　　他把手臂递给了乐瑶，披肩有些繁琐，她理了一番才把手缠在他胳膊上，林维生下车为他俩开门，乐瑶坐在里侧，一直看着那条领带。
　　祁远不甚在意，低头处理了一些邮件。

　　他是为了呼应自己？之前浅棕色的领带换成了复古绿色领带，她心里高兴脸上便藏不住事，一路上都是眉眼弯弯，浅笑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