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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繁花梦   他冷冷 ...

  •   他冷冷的接过赵晟递过的手帕,擦干净了刚刚手上沾染的血,对着赵晟多少有些歉意的看了看,赵晟摆摆手示意无碍,他才走到向晚晚身边。

      “我们走。”
      她狐狸一般狡黠一笑“走啊。”

      也是这件事情,韩靖延最近看他的目光都充满着几分探究,齐眉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那一晚,小齐总冲冠一怒为红颜传遍江城所有的高门大户,也亏得此事,齐妈妈才知道儿子心有所属,拉着祁母一起解开了撮合他和李欣然的事,他也落得自在,天天跑来找向晚晚,向晚晚从此过上甩手掌柜的生活。

      祁远也通过这件事,注意到了“向上生长”的标书,乐瑶的风格总是这样明显,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连酒柜都是家里的灵感,不由得抿着嘴角勾起一抹笑。

      抚州的负责人哪里见过这位矜贵的祁氏掌舵人的笑,暗自揣测了几分意图,猛然间听到他轻飘飘地落下三个字“还不错”。

      不言而喻,这份标书中了,负责人接过标书,也认认真真看了很久还和专业人士商讨过,最后一致通过。
      他佩服祁总的慧眼,几千份标书里挑中了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关键是策划实打实地有想法有设计,想来做到如今这个地步也是人家应该的。

      收到中标的消息后,向晚晚一个人在办公室乐了好久,还给齐眉发了消息说谢谢,莫名其妙被夸的齐眉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只觉得心里美滋滋。

      晚上大家被向晚晚一起打包到了紫金湾旗下的饭店。
      她举着杯:“大家吃好喝好,别心疼我的钱,这是我们的第一步,抚州平层这个起点很高,向上生长会越来越好!”
      大家纷纷举杯“敬老板!”
      她笑呵呵地点着头,乐瑶也不好扫兴,抿着啜泣了几口,又被劝着喝了一些,一时头有些昏沉。

      宋行之喝了酒,三分醉,走路还是和平时一样,不是熟悉的人看不出他的醉态,“乐瑶,你看那里。”
      乐瑶本是觉得包间太热才来阳台吹风,夜风寒凉,思绪反倒乱了,有些头晕脑胀,不明所以地看向宋行之指的方向,湖面被风吹起一层层涟漪,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学长,你喝醉了。”
      “没有,阿瑶,其实我有话对你说。”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积攒勇气,慢慢的情绪破土而出,酝酿出七分胆气:“阿瑶。”
      他眼睛像一条小河,清亮亮地流淌着流转的月色,顿了片刻,郑重地开口道,“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时空仿佛按下了暂停键,乐瑶脑海里闪过无数两个人以往相处的画面,才惊觉过来,他并非玩笑,露台的灯闪烁着,她慌忙转过身不去看他,室内人声鼎沸,遮掩了一些慌张。

      久久等不到答案,宋行之的耐心耗尽,往前迈出一步的同时,乐瑶往后退了一步 ,他眼神波动了几秒,心里发苦。

      “学长,我记得在员工食堂吃饭的那天就说过我有男朋友。”
      “是,吗?阿瑶,你知道吗?这几年我总想着等我变得有能力,能给你一个好的未来,让你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没有后顾之忧而一直犹豫,想来是这样才耽搁了和你之间的缘分,阿瑶,你这样对我,有些残忍。”

      乐瑶听懂了他的话,宋行之以为她说的有男朋友是婉拒的借口,她拎出脖颈处的项链,上面有一个素圈 :“学长,我们快结婚了。”

      那枚素戒刺痛了宋行之的心,他的阿瑶竟是被这样一个身无长物的人娶走。
      “阿瑶,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他说话的语气太过悲伤连带着戏谑,是乐瑶无法承受的。
      “陪我站在这里在吹吹风吧,我大抵,可能是,喝醉了吧。”

      乐瑶点头,沉默的站在一侧,隔着半米远的距离。
      她那样小心翼翼,宋行之感到无以名状的痛,偏偏无能为力,许久后,他带着些鼻音问她:“阿瑶,能抱抱我吗?朋友之间的拥抱。”

      乐瑶终于侧过身来,犹豫了许久后才慢慢张开了双臂,他一整个扎进她怀里,撞得她后退几步才堪堪站住,他抱的很紧,似乎要把他揉碎装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很难受,喘不上气,根本推不开挣脱不掉。

      耳边传来他沉重的声音“阿瑶,我不会祝你新婚快乐的”,说完他就卸下所有力气,定定的看了她一眼,“阿瑶,我会忘记今晚的。”

      乐瑶生理性的泪水是刚刚不得呼吸时留下的,两臂还有些酸痛,忍着疼按了好久,转过身来,她的手机“砰”地一声摔在地上,她有些不确定的开口:“祁,祁远?”

      祁远隐在阴影里,不知道站在那里有多久,紫金湾是韩靖延的场所,祁远会在这倒也没什么,就是乐瑶没想到他会站在这里,撞见一场看似暧昧的拥抱。

      不等她思索清楚,祁远就转身离去了,乐瑶知道,他误会了,也不管脚上穿的什么鞋子,急切的就去追他。
      露台本就是开辟出来的一块地,并不平整,如今又是双高跟鞋,果不其然,乐瑶身子一歪,整个人栽了下去扭了脚,痛的直接叫出了声。

      祁远停在原地,终究是回到了她身边,她小声抽泣着,看向他的眼神,委屈,倔强,眼尾泛红,又强忍着不让眼眶里的泪掉下来。

      他半蹲下来,一手穿过她的腿窝,一手搭在她背上,轻轻松松把人抱了起来,乐瑶就被他抱在怀里,听着他有些紊乱的呼吸慢慢归于平静,胸腔每一次的跳动她都知晓,祁远把她放下来,检查了一下脚踝,肿的很高,不小心碰到了一下,乐瑶疼的倒吸气。

      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疼。”
      “该。”他嘴上这样说着,还是把她扶起来站在椅子上,他绕到她身前,把她背了起来。
      祁远的背脊很宽,像是她的一艘生命之舟,载着她过完这条汹涌的河流。

      乐瑶翁声瓮气地问他:“提前走扣工资的。”
      祁远把她往上掂了掂:“谁敢扣你的”
      “刚刚,不是你想的那样。”乐瑶觉得还是要说出来,她不想因为别人而让祁远不舒服。

      祁远没回她,他无法做到自己的妻子被人那样抱在怀里,可当时他就像天生反骨一样,踏不出一步,就那样看着宋行之抱着她,他现在也在反省自己的行为,所以无法回答乐瑶的话。
      他沉默着,乐瑶的心也一寸寸沉下去,后来干脆趴在他背上一言不发。

      回到家的时候,祁远从药盒里拿出跌打损伤的药膏,用棉棒涂抹在她受伤的部位,他始终冷着张脸,乐瑶也不敢说话,眼看着他收拾好起身准备走的时候,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双手勾住祁远的脖子,祁远动作一滞。

      对上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时,还是没有拂开她的手,她瓮声瓮气地说:“不是那样的。”

      “哦?”祁远顺势坐下,少了几分压迫感,只是依旧冷冰冰:“那我的妻子为什么和别的男人紧紧抱在一起?”

      他有些戏谑又带着些不耐,刺的乐瑶浑身上下都疼,最后有些颓然地松开手,垂在两侧,只是嘟囔着喊:“祁远,我疼。”

      左秋石再一次踏入清水轩的时候,是无语的,小两口之间感觉怪怪的,迅速配了药膏就拎包走人。
      后来才听到韩靖延说那晚啊,祁总不小心“捉奸”了,他无数次庆幸自己跑得快。

      抹了左秋石的药膏之后,脚踝才好一些,只是晾在外面有些心惊肉跳,祁远掀了掀眼皮,走到她面前又看了看,确认没事后才出门。

      乐瑶有些无奈地靠在床背上,大喜大悲这个定律她是逃不掉吗?

      早晨特意起的早了许多,忍着痛下到一楼去做了早饭,祁远看见她的时候,眼睛立刻抓住了她的脚踝处,他带着些愠怒走过去把人拎了出来扔到沙发上。

      “你不知道自己腿有伤?”
      他的话实在是不好听,难为他那样好的声线。
      她有些委屈,一池水很快蓄满,又不想开口就落泪,仰起头来还是绷住了。

      “把早饭吃了,吃了再走好不好?”她本就一张梨花带雨的脸,说话带着些哭腔。
      祁远的神情总算缓和了些,坐到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吃完了她准备的所有早餐。

      他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定定地看向她:“乐瑶,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这句话乐瑶反复咀嚼,做自己,那什么才算做自己呢?她看向餐桌上的早饭,是在提醒她不必?
      垂下眼来,藏着情怯压住了所有心事。

      向晚晚打电话过来才知道昨晚宋行之表白失败,拥抱的时候好巧不巧被祁远看见,又扭伤了脚,年关将至,大单也有了落处,就让乐瑶在家里好好养伤,也免得碰见宋行之尴尬。

      她这几天都在家里养伤,恢复的还不错,秦嫂总是给她炖骨头汤补着,祁远也会和她说几句话,虽然大多数他都是只评价一两个单词,乐瑶也觉得很不错了。

      转眼就是小年,年味弥漫在大街小巷,她也有些期盼过年,买了一堆红红火火的小装饰挂在家里,祁远回来的时候反复确认了好几次家门,乐瑶见状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手里还举着几个小灯笼准备挂上去。

      半晌后,他才强忍着不适,勒令她过完年就收起来,女孩闻言欣喜地跳了起来,他的眼神落在她脚踝处,见她没什么反应,应该是恢复地不错。
      见她这样开心,想起母亲说过的话,思忖了一番。

      除夕的时候,齐眉带着韩靖延还有向晚晚一起过来吃饭,打开门的时候,两声嫂子喊的她晕乎乎的。祁远在摆放碗筷,见她呆站着不动,就走过去把人带进来,“他们过来一起过年。”

      乐瑶坐在椅子上的时候都还觉得不太真实。祁远喜静,很少家里这么热闹,她很开心,拉着向晚晚聊了很多,都没怎么吃饭,祁远也不阻止,偶尔用公筷给她夹点菜。

      吃完饭后,开车到了老宅附近的空地,这块地是祁家的,常年来只是派人打理并无用处。

      齐眉用打火机点燃了几根引线,霎时间,烟花急速攀升。

      那些震耳欲聋,五光十色的绚烂,一簇簇绽放,一次次点亮漆黑的苍穹,照亮远山的轮廓,流光溢彩散作满星河,火星四下坠落,青烟弥漫。

      乐瑶站在那里,祁远立在她身侧,随着烟花忽明忽暗,带着凉意的手包裹住她的,新的一年,涌上的全是感动。

      齐眉叽哩哇啦的拉着向晚晚看烟花,一个劲儿地夸赞,说自己找了关系好不容易办来的烟花燃放许可证,一脸骄傲,向晚晚指尖搓了他一下额头:“出息”。

      韩靖延也难得流露出不掺杂其他事情的表情,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看烟花。

      “乐瑶,新年快乐。”
      乐瑶闻言仰头望向他,他不曾看自己,眼眸里全是烟火的倒影。
      “新年快乐,祁远。”

      在她转头的刹那,祁远另一只手捧住了她的脸颊,一枚吻落下,乐瑶有些怔住了,他闭着眼,只是吻她,神情柔和,她有些晕乎,索性也闭了眼任他索取,清冽的气息穿梭在她每一次呼吸的尽头,两个人在烟花的浪潮中接吻。

      周围渐渐安静只剩下燃放的烟花,韩靖延看了一眼便撇过头去,嘴角勾起一抹笑,齐眉倒是看呆了,他没想到禁欲的祁远在这里撒狗粮,向晚晚抿着嘴偷笑,祁远有点东西啊。

      这场吻随着烟花一起落幕,乐瑶软的站不住脚,被祁远一只手搂在他的大衣里。

      这是乐瑶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除夕,也没有人知道,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全是笃定,每一次烟花的绽放都伴随着她的心声:
      祝祁远万事顺遂。

      “我言今朝胜旧年!”齐眉扯着嗓子大声嚷了一句,“向晚晚新年快乐。”

      祈母说,瑶瑶这些年太过孤单,你要让她热闹些,这孩子心里苦,阿远,带着她往亮堂的地方走。

      不知怎的,他想给乐瑶放一次烟花。
      好在她喜欢。

      他拥着她,和她一起看为她一个人放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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