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万千悸动 按奈不 ...
-
按奈不住内心的欣喜,小跑到他面前,眼前人眉目疏淡,浓密的睫毛垂下淡淡的影子,以及熟悉的雪松味,一如从浓雾中破开来的清新。
“祁远,元旦快乐。”她笑意盎然地望着他,带着十分的欢愉。
“元旦快乐。”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应是长途奔波后的疲惫感。
乐瑶亮晶晶地看着他笑,突然祁远伸出手把乐瑶拉到自己怀里,她忙不迭一头撞进了祁远的胸腔,能听见他清晰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全部落在她的心尖上。
原来是几个小孩子横冲直撞的冲过来,见到祁远后,吓得小腿一哆嗦,又一窝蜂地跑了。
祁母刚进院子准备叫小两口吃饭,看到这副场景后笑得合不拢嘴。
祁远松开了手,乐瑶往他身后退了一步就看见祁母了,慌慌张张地喊了声:“妈。”
他侧过头来也看见了嘴角咧到耳根的母亲,直接拉着乐瑶的手向外走,乐瑶一步一步被他带着走。
他就这样牵着自己的手,温暖而干燥,他身姿挺拔,走路带风,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他们身上,也算共一场白头。
万里蹀躞,以此为归。
她踩在他留下的雪印里,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这一生都这样纠缠在了一起。
月光照着他,也照向了她,淡淡的光辉折射下来,雪粒晶莹,颗颗闪耀似细碎的钻石,咯在她的心上,密密麻麻涌上莫名的情意。
不是风动,是心动。
月亮听见她的心声,路过她万千的悸动。
到了正厅,祁家长辈都已到齐,小孩子们闹闹攘攘的,打闹个不停,祁老爷子被围在中间,讲着年轻的往事,所有人围坐在一起欢欢喜喜的吃完了这顿饭。
作为主人,祁远和乐瑶候在门厅,一一送别亲戚后才回到客厅休息。
祁母把准备好的三个红包塞给了乐瑶,厚的像块板砖,祁远突然摊开手心,“妈,只知道给儿媳妇红包吗?”
“一边去,这是祁家儿媳妇独有的。”
祁远收起手心,把买回来的东西提了出来,老爷子抱着那只扁瓶爱不释手,立刻差人去拿他的放大镜,他要仔细研究一番。
祁母对着清单一个个划掉,颇为满意,都是当地的香料,特产之类的,祁天也配合着收拾,一家人有说有笑。
直到祁母转过身来,“阿远,我儿媳妇的呢?”
此话一出,老爷子扁瓶也不看了,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他,祁远穿过她们中间,径直走向乐瑶,把蓝色丝绒盒递给她:“新年礼物。”
“谢谢,”她有些慌张,还是接过来轻声道了谢,手指触碰到他的手背,有风吹过。
她没有想到祁远会给自己买,祁母凑过来,“愣着干嘛啊,打开也让妈开开眼。”
轻按一下开关,丝绒盒缓缓打开,里面有一束灯光,晃在钻石上,一时婆媳俩都同时闭了眼睛,李英玫颇为满意的转过身来,望向自己的儿子,了然一笑。
她坐拥珠宝无数,大学也辅修了珠宝设计,一掌眼就能知道品质如何,还行,这只小猫花了心思,也花了金子。
“小猫咪?”乐瑶避开刺眼的钻石光芒,有些疑惑。
祁母哈哈一笑,“伸懒腰的小猫咪,我看啊,倒像是瑶瑶,你说是吧,儿子。”
祁远双手环胸,斜靠在大理石柱上,“喜欢就行。”
乐瑶看向他,眉眼弯弯的,“我很喜欢,它很可爱。”
“来,妈妈帮你别在衣服上,大衣最配胸针了。”她走过来帮她别在了衣领前,左右看了看才满意地放开乐瑶。
元旦要住在老宅,这是祁家留下来的规矩。
乐瑶和祁远被一起扔进了他小时候的房间,祁母门一关,扬长而去。
在这之前,其实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合法夫妻,合法夫妻,可真到了这一天,还是有些不自然。
祁远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纠结,泰然自若的在衣柜里找了套以前的睡衣,先去洗澡了,偌大一个房间就只剩乐瑶了。
半个小时后他从浴室出来,头发垂顺下来,和平时不大一样,眉宇间的冷峻被弱化,带着淡淡的玫瑰香味,有那么一点怪异。
那是乐瑶带来的沐浴露,洗了一半的祁总才发现只有玫瑰味的这一瓶,顺手用了,还行。
“我也去洗澡。”她说完这句话抱着睡衣匆匆走了进去,在里面待了快一个小时,谁能救救她。
乐瑶仰天哀叹,因为不知道祁远今天回来,她没带换洗的内衣,只带了两条裤子备着,刚刚头脑一热,顺手把内衣也扔进了水池里,这可如何是好啊?
很久没听到动静,怕她在里面缺氧,祁远在外面敲了两下门,吓得乐瑶立刻站起来,头一下撞到洗手台上,痛的眼泪瞬间飚了出来,祁远听见动静,没有犹豫地拧开浴室门,看见她捂着自己的脑袋蹲在墙角。
“怎么了?”他语气难得听起来带着几分急切,蹲下身来看她:“乐瑶,说话,撞到哪了?”
“头。”她声音带着哭腔,憋了一个字出来。
“你放手,我帮你看看。”
祁远语气软了下来,像在哄小孩子,乐瑶把手放下来,他刚碰到红肿的地方,乐瑶就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伤口,只是肿了个小包,我先抱你出去。”
他一手穿过她的膝盖内窝,一手从背上横过去,把人轻轻松松地抱了起来,触碰到她身体的一瞬间,他也怔住了,眸色暗了暗。
乐瑶的脸现在红的比肿了的包还严重,他低下头扫了一眼,水池里泡泡消了之后,露出了一件淡粉色内衣,原来是因为这事才一直待在浴室。
把人放在床上后,乐瑶立马把被子盖到了头顶,祁远有些低笑,去楼下拿冰袋上来,听见他走出去的声音,她才身残志坚地爬起来,忍着痛把内衣洗干净挂了出去,刚从浴室出来就碰上回来的祁远,祁远扫了她一眼,挪开视线,从衣柜里拿了件外套丢给她披上。
淡淡的雪松余味萦绕在鼻尖,她才自在了一点。
“敷一会儿冰袋,消消肿,困了你先睡,我还有点事。”
乐瑶接过来,感激地朝他点头。
第一次和祁远共处一室,她是不习惯的,脱了外套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久才睡着,祁远从书房回来的时候,把她手里的手机拿到了床头柜上放着,掀开被子躺在了乐瑶身侧,周身都萦绕着属于她的气息,淡淡的甜香,意外的,祁远难得睡了个好觉。
早晨刚醒,祁远就察觉到一丝不寻常,乐瑶整个人都快趴在他身上了,脸靠在他肩膀处,还有一团柔软贴在自己身上,尤为明显,是难以言喻的软糯。
他试图把人扯下来,刚上手,就听见怀里传来哼哼唧唧地抗议声,皱着眉头,紧闭双眼。
祁远无奈,再次妥协,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她动了动,找了个舒适的地方接着睡,那团柔软磨蹭着他,祁远咬牙,送给自己四个大字:自食其果。
听到呼吸均匀后,才轻手轻脚下了床去洗漱。
乐瑶一觉睡到九点,悠悠转醒的时候,身侧空无一人,还好,不至于让自己一大早就不知所措,起身把床铺好,取下烘干的内衣穿好,边刷牙边回复手机消息。
手机里全是新年祝福,宋行之掐着点发给她一段烟花视频,祝阿瑶新年快乐。
刚回复完消息,祁远就从书房过来叫她下楼吃早饭。
她看见他还是会下意识的脸红,对方却像一切都没发生一样,满脸坦然。
“头还疼吗?”看她低着头不说话,还是主动问了句。
“不疼了。”
他微微颔首,“下楼吃饭。”
“这是秦嫂包好的元宵,瑶瑶多吃点,保佑你新的一年圆圆满满。”
祁母笑着多给她舀了两个,祁天比他们先吃完,又折返回来,说她最爱的那盆玉兰昨日忘记放进花坊了,祁母一听往嘴里塞了最后一个,叮嘱他俩吃完后,着急忙慌地往花坊跑。
祁远漫不经心地吃着碗里的,厅内只剩他们两人,偶有陶瓷碰到碗壁的清脆声。
她吃的慢,有些力不从心,勉强塞完了最后一点就瘫在椅背上,糯米顶饱,乐瑶觉得快堵到嗓子眼了。
秦嫂看到干干净净的碗颇为满意,过来收拾准备拿去洗,乐瑶想着自己拿去就行,便和秦嫂一起去。
“乐瑶。”祁远叫住她。
她回头,听见他继续说:“我下午来接你回去。”
乐瑶点点头,“好。”
祁母回来只看见乐瑶一个人在院子里看金鱼,就知道自家那臭小子准是把她撇下了,“走,瑶瑶,妈带你去个好地方。”
“珠翠阁”。
“下个月啊,我的侄女就要从国外回来了,你眼光好,帮妈妈看看哪个送小姑娘好。”
她握着乐瑶的手,“也挑个自己喜欢的,不能输了昨日阿远的那枚胸针。”
乐瑶闻言一笑,问了侄女的一些喜好,开始看了几样都没什么兴趣,老板见状从保险箱里又多拿了几样锦盒出来。
祁母看了看,这些成色还行,最后给侄女挑了件钻石腕表,乐瑶说什么也不肯她再破费,怎么都不肯要,她也只好说下次补上。
又带着乐瑶去了苏府,取之前定好的几件衣服,苏家大房苏越青是这家“苏衫”的主理人,也是缂丝的非遗继承人。
年过半百依旧依旧优雅从容,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是个讲究人,见她们进门,吩咐徒弟取来衣裳。
管事给她们倒好红茶,乐瑶是第一次过来,苏越青戴着副金丝眼镜,身着墨绿色披肩,整个人透着一股书卷气,对着她连说了几个“气质真好。”
“来,丫头,试试,英玫之前在我面前夸你夸得天仙下凡,现在看来所言不假,你去穿上让我看看合不合身。”
裁缝人遇见适合自己衣裳的人是一种莫大的缘分,气质如此清冷的女孩甚是少见。
乐瑶进里屋去换衣服,苏越青坐到对面的软凳上,用茶盖撇了撇浮沫,“你倒是好福气,这丫头我当真喜欢的不行。”
“那当然,我李英玫的儿媳妇自然是万里挑一。”她嘴角上扬,带着掩盖不住的喜欢。
两人是几十年的好友,一来一回聊着天,看见乐瑶出来的时候,苏越青围着她转了好几圈。
贴身的很,起承转合的地方都很垂顺,巴掌大的小腰被掐的很好,淡白玉色的连袖旗袍,和她身上的恬静气息相得益彰,名门闺秀不过如此。
“丫头,以后常来苏姨这儿,姨给你做好看的衣裳,保准你最水灵。”
李英玫想起自己之前磨了好久才答应给她做几件,如今自己到巴巴地送上门,对着苏越青翻了个白眼。
趁着兴头,苏越青当即许下开春就给她做衣裳,几个人闲话家常坐在一起吃了个下午茶,离别时,苏越青还拉着乐瑶的手,满脸都是不舍。
才回到祁宅没多久,祁远就开车回来了,先去和祁老爷子打了招呼,然后又去找祁天处理事情,乐瑶一个人也落得自在,喂喂小鱼看看花,那盆粉色洋兰她最中意。
最后在祁母强烈挽留下,乐瑶和祁远一起在老宅吃了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