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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露重杀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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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吃,拿走 ,我又不喜欢这个品种的葡萄。”月江柳果断表示拒绝。
小道童仿若没听到他的话,一脸期待地问:“怎么样大人,好吃吗?”
月江柳皱眉。什么怎么样,我又没吃,我怎么知道怎么样。
“涩口?啊,殿下送过来的时候可是说它清甜可口,大人一定会喜欢的。”
月江柳疑惑:“殿下,什么殿下?把这么难吃的葡萄送我作甚?”
小道童:“不过殿下也说了,大人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全吃了,嘿嘿。”
月江柳懂了,他在这里只是个虚设,这小童看到的听到的和月江柳表现的不一样。
小道童就这样在他面前自言自语了一阵,抱着盘子喜滋滋跑下楼了。
月江柳目送小道童离去,转头又撞见了另一个人。
“先生,你果然在摘星楼,幸好没白爬一次楼,可累得我够呛。”
这人玉冠金服,年龄不大,贵气中又带着谦和的亲人感。
他道:“听父皇说,先生已经连观了半月星象,莫非有什么变故发生?”
月江柳笑道:“有啊,刚刚你突然冒出来,吓我一大跳。”
“这样啊,嗯,无事就好,先生归隐之前还为大宣作此等考虑,宴儿感激不尽。”
月江柳傻杵着受了这人一个大礼。
等等……宴儿?哪个宴?宣宴?
你是宣朝太子宣宴?!!!
宣宴继续跟不存在的另一个人谈笑:“先生无需挂心,先生平日所授绝学宴儿每日都有勤加练习,更何况此行有飞轩同行,先生安心罢。”
哦,这是《大宣风云》的开篇吧。
宣宴即将入江湖历练,跟身边亲近之人作别呢。
可是我在这里是个什么身份?书里没提啊。
纳闷着,宣宴又行一礼作别道:“嗯,那宴儿便不叨扰先生清净了。”
宣宴离开后,楼顶星空忽地旋转起来,月江柳身体一轻,双脚离空被吸了上去,晕头转向间回到了现实。
还是躺在客栈略显拥挤的床上,旁边睡着个未来大反派。
宿杭:……
不对啊,这小子根本没睡。
月江柳清楚地听到这小子上下牙槽咬的吭哧吭哧响,两只爪子又在不安分地抓被褥。
犹豫着要不要“醒过来”把他丢下去,就听宿杭紧咬的牙关中蹦出一句压抑的话:
“我会……杀了你们……”
月江柳默默朝外翻了个身,离他远了些。
离他远些好,免得被误伤。
……
月江柳在这家客栈停留了五日。
江湖客栈有一不成文的规矩,体谅那些总是因为各种原因变得身无分文的人,只要能为店家做点力所能及的贡献,便可免去住店打尖的银两。
好巧不巧,五日前月江柳来这里时随口嘱咐了店家一句,旦日午时不宜出行,恐有天降灾祸。
店家本打算在那个时间运一批祸到镇上去,听了这话还是信了。
结果那日午时一颗巨石从山上滚下来,把原先计划要走的路砸了个稀烂。店家后怕不已,若他没听月江柳的话,怕是要连人带货一起变渣渣了。
于是店家感恩戴德,免了他二人的住宿费。
没事的时候,月江柳把宿杭关屋里,自己一人在客栈一楼坐着,靠窗喝茶看风景。
店小二找了空挡就凑过来与他搭话:“少侠卜算之术好生厉害,敢问师出何方高人啊?”
月江柳挑眉,反问他:“你用少侠两字来称呼我?”
店小二哼哼道:“嘿!俺在这间客栈做了几十年小二,见的最多的人,就是和少侠一样年纪轻轻跑出来闯江湖的。”
“你瞧着年龄不大,顶多也就二十,又没在江湖榜上听过你的名姓,必然不会是名号响亮的大人物,”他对自己的推断相当自信,“也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年轻,不叫你少侠,还想着被叫大侠啊,嘿嘿,再过个几十年吧!”
月江柳抬了抬眉,又问:“江湖榜是什么?”
店小二诧异:“江湖百晓生为中原武林各路英雄拟的排行榜啊,这你也不知?”
月江柳坦然回答:“是啊,我真不知,不过听着挺新奇,你给我讲讲?”
“少侠的关注点更新奇好吧!”店小二跳脚,“俺明明问的是少侠你师出何方,被少侠一连带着扯哪儿去了!”
“少侠要是不想说,俺不问就是了……”
“这倒也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月江柳赔笑道:“只是……实不相瞒,我对以往的事都不记得了。我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店小二神色惊讶地说:“哟,莫非……少侠在路上遇到了仇家寻仇,被打伤了脑袋?”
月江柳:“哪个仇家这么仁慈,伤人不取命,只将人脑子弄坏?”
“额……”
店小二尴尬地揉了揉后脑勺,又转念一想道:
“前段时间俺招待过一个自称兰谷医仙的高人,本事可厉害了。俺跟他套话,他说他正要去洛阳参加英雄宴,少侠要不要去找他看看?”
月江柳双眼一亮。
“你说洛阳?”
“对,洛阳郑家。”
小二扒拉扒拉接着说了一大堆,告诉月江柳从这里要怎么走去洛阳,哪儿有适合落脚的店,哪条道又要注意什么情况。
月江柳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盘算。
他原本想着待在这里等洪兴阑把他命中注定的徒弟领回去,却听闻九幽谷二十年前就没动静了,那洪兴阑八成已经死了。
月江柳猜测,老东西怕是缩在九幽谷出不来了,等他来把宿杭领过去,要等到下辈子吧!
而洛阳郑家要办的这场英雄宴,是《大宣风云》里多说,宣宴一行将到达的第一站。
还有好戏看。
“俺知道的就这些了,少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路上找个同行问问就好,十年一次的英雄宴,天下英雄会聚一堂,名气可大了呢!”
月江柳道谢:“好,多谢小兄弟,过会儿我就启程。”
又招招手示意店小二把头靠过来,神秘兮兮地在他耳边小声说:
“今夜霜寒露重,小兄弟入夜后就别出门了。”
店小二懵懂地眨眨眼:“啊?前些日子刚立秋,确实夜凉了几分,少侠赶路时也要注意点,夜里记得生活,多多添衣保暖!”
月江柳笑着作礼告辞,回到二楼招呼宿杭。
“小子,我们走,去洛阳。”
“赴英雄宴。”
*
夜里店小二对着清单清点用具。
“哎呀,百天光顾着和那位少侠搭话,还有几张桌布晾在外面忘了收回来!”
西北边地,夜里风老大了,晾外边的桌布要是不及时收回来,没准第二天就能飞到十里之外去。
店小二说着便跑到门边,作势要推门。
忽地想到什么,动作一滞。
“诶……?”
那位少侠说,今夜露重,别出门。
什么意思?不会是……
店小二疑惑着,不由慢下动作,手指触碰到门的瞬间,陡然升起一阵心惊,他哆嗦着收手往后退,盯着紧闭的大门,大气也不敢出。
原地僵直了好一会儿,直到那种本能地恐惧感逐渐褪去,他才死里逃生般颤颤巍巍掐灭了一楼的烛火,提着一盏油灯爬上二楼。
桌布什么的,它爱飞就飞吧,自由地飞……
店小二踩着楼梯咯吱咯吱爬上楼,在阶梯拐角处听到二楼风声呼烈烈的响,寻过去才发现,原先那位少侠所住的房间窗户大开着,正往里漏着风。
他疑惑:“奇怪,明明锁好了的,怎么开了?”
提灯在周围照了一圈,在地上找到一个锈迹斑斑的窗锁。
“哎,原来是锁生锈坏掉了。早跟店家说该换锁了,还不让,明早再跟他说一下吧……”
店小二找了几块木板来将破窗简单堵上,便提着灯回屋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