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Owl's Theme》月影Black

2、第二章 逃

　　Sirius醒来时已是午夜时分。月光洒满牢房，四周像被施了无声咒一样悄然无息。
　　场院依然站满了摄魂怪，但是那种被榨取的感觉没有了，理智似乎也已归位；摄魂怪大概是“吃饱了”。想到阿兹卡班里的快乐依然足够让那么多摄魂怪满足，Sirius嘲讽地撇了撇嘴。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四处看看，却没有找到小猫头鹰。
　　“Featherdrop？”
　　没有回应。
　　Sirius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虽然知道摄魂怪对猫头鹰几乎没有危险，但想象一个生命在摄魂怪群里生存究竟是很难的事情。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铁窗的缝隙里没有发现一个飞翔的影子。看来只能祈祷了。Sirius暗自希望他的小F还会回来。
　　毕竟，他真的不想再失去一个信任他的生命了。
　　一声轻柔的鸣叫把Sirius从伤感里唤醒。他抬头看看，一只棕褐色的猫头鹰正站在窗口，用明黄色的眼睛看着他。
　　“啾。”猫头鹰又叫了一声，带点调皮的歪了歪脑袋。
　　Sirius顿时全身放松下来。看样子Featherdrop是叼了一只死老鼠回来，牠把死老鼠往Sirius身上蹭蹭，似乎是希望他能收下。
　　不得不提一句的是，Sirius一看到死老鼠脸就缩紧了。他几乎是嫌恶地把老鼠推开，显然是想起了Pettigrew。
　　“你吃吧。”他尽量温柔地对小猫头鹰说。小F为自己的好意被拒绝而委屈，但Sirius并没有注意到。
　　大概就是从这一刻起，维持他理智的念头不再是消极的“清白”，而是复仇。
　　是的，他要复仇。为James，为Lily，为Remus，甚至是为Harry。他真的好久没见到这孩子了，当时也没来得及问他的去处……
　　但是他要把这一切找补回来的，不是吗？

　　猫头鹰已经把死老鼠吃完了，过了一会儿，吐出了一个食丸。Sirius的手无意间触到了额头，觉出自己在发烧。自从进入阿兹卡班以来，这已经是常态了。他下意识地望向牢门放餐饭的地方——这也是进阿兹卡班之后养成的习惯，用错过的饭的顿数来及时——，只有一碗粥。看来这次失去意识的时间不算长。
　　是阿兹卡班把他脑中的齿轮磨得迟钝了。他努力转动着它们。在牢房里显然是不可能复仇的，那就越狱吧。可是Pettigrew在哪里？Harry又在哪里呢……
　　真麻烦，要是有魔杖就好了。他无意义地抱怨了一下。
　　猫头鹰焦躁地在牢房里盘旋，Sirius安抚地朝牠挥了挥手。
　　“Featherdrop，我要离开这里，你和我一起吗？”

　　牢房外的黑色身影稍稍晃动了一下，摄魂怪“醒来”了。
　　是时候了。
　　“等一下我变成狗，”Sirius急促地对Little F说，“不用怕，那还是我。你就跟着我飞——”
　　一阵寒气吹过，摄魂怪开始工作了。
　　“我数到三。一，二，三——”
　　Sirius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像熊一样大的黑狗。Featherdrop不安地拍拍翅膀，黑狗摇摇尾巴，轻轻吠叫了一声。猫头鹰张开翅膀，滑出牢房，很瘦很瘦的黑狗从铁栏杆的缝隙里穿过，紧随其后。
　　黑色的斗篷飘飘忽忽，不时遮住黑狗的眼睛。他不辨方向地一路小跑，一心离开这个地方。
　　又是一阵凉风，带来的不是摄魂怪的腐臭，而是大海微微的咸味。
　　自由了。
　　这是Sirius心里的第一个念头。
　　Featherdrop一路啾鸣，黑狗毫不犹豫地踏入了北海的波涛中。

　　冷。真冷。
　　黑狗勉强抬头望望月亮，Little F的身影在乌云下若隐若现。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在水下潜游。冰冷的海水浸透了他的每一根毛发，似乎还欲浸润到肌肤中。黑狗的身体麻木了，只有四肢在求生本能的指挥下不屈不挠地划动。他明显感觉到身体俞来俞重，但是海岸仍不见所踪——连海岛都没有。
　　下雨了。
　　月光隐入了乌云之中，黑狗的眼睛仿佛被蒙上一层黑幕；Featherdrop不知在哪。黑夜浓如墨汁，海水不知何时变得富有黏性，他觉得自己有点像一只被黏在蛛网上的小虫。
　　“就是小虫也得挣扎挣扎啊。”
　　有一只脚掌碰到了陆地，然后不知怎的，黑狗发觉脚下由海水变为了陆地。是到海岸了吗？小猫头鹰在柔和地啾鸣，这是他记住的最后一件事。

　　“Pads？！”
　　很难说他是被吓醒的还是被激动醒的。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不会是——
　　“……Sirius？”
　　哦不不不，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带着悲伤。Sirius慌忙睁开眼睛，本着不要惊扰美梦的原则小心翼翼地打量，结果，——James那张放大的脸占据了他整个眼眶，近视眼镜都快怼他眼睛上了。变形的棕色眼睛让他一瞬间有些崩溃。
　　哦梅林啊，难道他不配拥有美好的久别重逢吗？！
　　“James potter！”
　　眼前人还没反应过来，Sirius一个挺身给紧紧抱住了。
　　是实体，不是幽灵！
　　“你还活着？”Sirius声音都在颤抖，眼眶红了一圈，好在James看不见。
　　“……” James欲言又止，Sirius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
　　James顿了一下，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亲爱的Sirius，我觉得，”他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以示鼓励，“是你死了。这里是天堂。”
　　“哦。”
　　……那么平淡的吗？！
　　James一边暗自腹诽这家伙看上去像死出了经验一样，一边端正容颜，与Sirius并排坐好，顺便浏览了一下他那破破烂烂的条纹衣服：“说说吧Pads，你是怎么死的？”
　　“我也不知道。”对面的人耸了耸肩，“我感觉在那种环境里好像挺容易死的。”
　　“‘那种环境’？”James顿时认真起来，“你是说，Voldemort还活着？难道Harry还在……？”这几年都没看到有新的人到来，还以为魔法界太平了，难道——？
　　“啊不不不，”Sirius连忙稳住好友，“Voldemort——消失了，可能是死了，Harry……”他顿了一下，跳过了这个话题，换了种语气说，“我是说阿兹卡班。”
　　然后他发现没有什么能比这个让好友反应更大了。
　　“阿！兹！卡！班？！”James跳了起来，“你怎么会在那里？谁？！怎么——Harry呢？凤凰社呢？！Moody没有——他可是部里资历最深的傲罗！”
　　Sirius垂下眼睛，咬了咬嘴唇。该怎么说呢——Pettigrew背叛了James，然后他当了替罪羊？不，这太残忍了……
　　“Pettigrew……”他开口道，但是James没让他说完。
　　“我知道他是个叛徒。”他努力平静了一下，皱着眉头说，“但是你不应该替他承担罪过。没有尝试过上诉吗？”
　　“如果你要问的话，”Sirius把脸埋到了臂弯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似乎已经不想再生气了，“Barty Crouch没给我这个机会。”
　　沉默。
　　James没有再说什么，但是能听到他把指关节按出了响声。就这样过了一会儿，Sirius抬起脸，惊讶地发现那个总是嘻嘻哈哈的Prongs已经红了眼眶。
　　“哦Prongs别这样。”Sirius抓了把草——原来天堂里有草？——撒在他脸上，“要我说这里比那破地方好多了。Lily呢？”
　　James回过神来，努力笑了笑：“她在家——我是说这栋房子。”他指了指身后。其实这个动作是多余的，Sirius刚转过身眼睛就直了，“没想到吧？似乎每个人在天堂都能找到家。我看过了，连格里莫广场12号都有。”看着Sirius脸上的表情，James真心实意地笑出了声，“另外说一句，我确实是一出门就看到你躺在这里。阿兹卡班的审美是时候提高一下了。”
　　Sirius捣了他一拳，他笑着站起身，倒退几步，朝Sirius张开双臂。
　　“Sirius Black，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