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久久莫相忘 ...
-
“如今你已归来,想必圣上不久便会与你商谈娶新妇之事,你意下如何?”霍玄进关上门
“我不会娶云落公主的”霍宴回答的坚决
“那你如何与陛下说”
“像今日这样说”
霍玄进叹了口气:“虽说你是将军,但大丈夫得的有小家”
“如今大家尚未保得,如何得小家?”霍宴回答:“我所想娶的新妇,是能与我共生死,共进退的人,我是将军,保不得终有一天为国捐躯,那我的妻子,又当如何?”
霍玄进点点头:“你说得也并非无理,那你,可有在意之人?”
霍宴眼神一转,似是又想到那个小娘子,他低眉:“以前倒未有,想必现在,倒是有了”
霍玄进笑了笑,霍宴转头,收起脸上笑意,神情严肃:“我还有些事务未处理,先行告退”
“去吧去吧”霍玄进招手,心中皆大欢喜
回房内,霍宴开回擦了几遍林槊,直到把上面的血渍擦干净才把它摆回俩一起,随后从衣里拿出那块平安玉,刚想擦,又把布放一边,拿出新的手帕擦拭
“什么?那个亡国公主住进霍将军府邸了?!”云落公主在宫殿里气得不行
“回公主,正是”婢女哆哆嗦嗦,云落铁青着脸:“居然还是阿父的意思!阿母”说着拽着皇后的袖子不停摇晃:“阿母快去跟阿父说说啊”
“有什么好说的,那日在大殿,你是没看到,说不定人家霍将军,早就心悦于她了”盛平安冲进来冷语讽刺
“你胡说!”
“我胡不胡说,你自己去问便知咯”
“明日我便要出宫去庙里,到时还是霍郎君送我去呢”
“哦,是嘛”盛平安轻挑眉:“那你看他同不同意”她冲云落做了个鬼脸
“你!……”
“你们这是做什么?”林霜祎在房间里,看着沈巍和侍卫搬来一箱又一箱的东西
“将军怕林娘子吃不惯中原食物,特让人从河西那运来了那里的食物”沈巍指着其中一个箱子说:“这是林娘子在皓鸢的行囊,给你都拿回来了”
“你们如何找到这些的?”林霜祎诧异,自己的行囊早在皓鸢亡的那天就已不见了,她还一直以为被匈奴人拿了去
“回长安时和您去了皓鸢看先帝,将军命人找的,说您会需要这些”
林霜祎打开黑檀木的箱子,里面整齐摆放着她的东西,她一个个拿出来,竟是一件不少
真的是她的行囊
霍将军好生细心
“替我谢过将军”林霜祎欠身而答
“林娘子不必客气,明日将军不在府内,林娘子有需要和我说即可”
“那将军去何处?”阿景突然问道
“阿景”林霜祎一把拉过她,沈巍看了一下,答道:“将军明日要护送云落公主去青浦庙,林娘子明日也可以好好逛逛咱们中原集市”
“好,多谢沈将军!”林霜祎一听集市,倒是来了兴趣,眼睛里波光流转
次日早晨,林霜祎一袭明黄淡雅长裙,墨发侧披如瀑,乌黑的发轻轻挽起,斜簪一朵夜合花,淡描柳眉,轻点朱唇,一双眼眸波光流转盈盈翦翦
“霜祎,我们快走吧”
“好,来了”林霜祎和阿景挽着手冲出门
今日霍宴与平日不同,并无穿着那件逼人的黑金盔甲,却是穿着窄袖骑装,绑着护臂,只用镂空雕花的金冠束着头发,一身黑衣袖口禄口也缀着明黄缎边儿,瞧着比平日多了几分少年气和潇洒,端的是意气风发
“臣见过陛下”
“今日便辛苦霍郎送公主去青浦庙,孤只放心你啊”
“是”他冷漠回答,而后走出大殿,公主早就梳妆打扮好坐在马车上等候了,见他来,她更是两眼放光:“霍郎君,今日辛苦你了”说着便把手搭在霍宴手臂,霍宴触电般躲开,骑上马:“公主自重”说完驾马去前头
“霜祎,这中原集市跟我们果然不同啊”阿景兴高采烈:“我们今日好好逛逛吧”
“走走走”
集市行人去浪,耍杂人到处是,酒楼外女子成群,个个如花似靥
“走,我们进去看看”阿景拉着林霜祎一路小跑,不想却与另一个人肩膀相撞,林霜祎惊恐回头,黑发甩过,男子也回头,深深朝她望来,眼神停住,他回头:“落花卿兮,美欲美兮,见卿一刻,胜花美已”男子的脸生得温柔
“你认识我?”林霜祎一脸莫名其妙
“在下不曾认识小娘子,今日便认识了,在下姓唐,单名一个烬字,不知是哪家的小娘子?”
“我为何要认识你?还有,我为何要告诉你?”林霜祎瞪他
“不打紧,我们早晚会认识的”说完便走,此举如此莫名其妙,林霜祎手撩过长发,继续逛着
霍宴出了城门,环顾四周
“沈巍,余下的路,你来护送公主”他转过马头:“我事务缠身,就不再送公主了”霍宴点头示意,驾马离开
“哎!霍将军!”云落公主在马车里大喊
“公主,别喊了,一会误了时辰”沈巍拉起缰绳,离开长安城
“殿下,真不用在下和您一起?”
“不用,做你的事去吧”说话的正是当朝太子周卓清,他长得高,在人群中更是一眼便能看见的,他一路走到杂耍技人前,焦梨一便躲在暗处,她打扮伪装了一番,袖中藏剑
“刺杀太子,就是你的重任,他死,你重获自由,若他不死,那便轮到你了”
“是”
茫茫人海中,焦梨一出现,梳着飞天髻,步摇珠子相互碰撞,大眼睛显得人畜无害,明眸似玉,凭栏而立,从在雕花镂空的高台向下望去,周卓清与她的目光不期而遇,周卓清愣怔片刻,露出不易察觉的不可置信之色,久久盯着眼前的一切,焦梨一提裙据缓缓走下来,身后被人往前一撞,周卓清穿过人海,瞬间箭步过去,抓住她的手臂
良久,周卓清开口:“这位小娘子生得好生眼熟,我们,可曾见过?”这句话恍若隔世,周卓清眉头微锁,看她的眼神一点都不陌生,焦梨一抬眼看他,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仿佛多年前,他们真的认识
她久久看着他的眼睛……
“那你是嫌我老?”
“你要不要我?”
是梦中人,却始终看不清脸,焦梨一重新站好,袖子里的匕首却露了出来,周卓清神色一变,又轻松的笑出来:“小娘子来酒楼还带着切肉块的玩意,可是怕师傅切不利索?”
“并非,郎君说笑了”她整理好头发,重新藏起了匕首
“今日一遇,实是有缘”周卓清拱手
“殿下!找你许久了,陛下叫你宣宫了”段绎凑到周卓清耳边
“我知道了”
“敢问小娘子姓名?”
“焦梨一”
“多谢”他转身便离开,焦梨一愣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居然连匕首都未曾拿出,她眼神冷下来,得更接近他才行
“你倒是同我好好说说,着算什么线索?”盛平安来到顾南衣住的驿站,顾南衣笑着,把她拉到一边:“你想啊,至今都没有线索,可见那些人压根就不想让咱们查出来,魏延束监守自盗,与当下京兆伊都勾结,他的救兵可多了去了,可不止着九龙的人啊”
“可是留下的只有九龙箭”盛平安端起茶,一口饮下
“所以我们还得慢慢查嘛,我又不是江湖神探,更不是万事通咯”顾南衣咳了两声,双眉轻挑:“那个,如果,我是说如果啊,若是我参与其中,你会不会杀了我?”
“于公,这关乎社稷,我一定会杀了你,于私,我两从小青梅竹马,说好永不背叛,你若参与,便是背叛了我,我一样会杀了你”盛平安睫毛轻颤
“干的好!别这么认真嘛,跟你开玩笑的,我永远不会背叛你”顾南衣给盛平安捏起了肩
“行吧再信你一次”
“美丽的安安郡主真是通情达理”
“得了吧,你这屁话真是甩了长安所有郎君一条街了”盛平安翻翻白眼,顾南衣憨笑:“本郎君可是这长安城内最有前途的男儿了”
“出去别说我认识你”盛平安快步走出去,顾南衣赶紧追上来
“就算认识,咱们应该就算个,不熟”说完做了个鬼脸,快速关上门,顾南衣笑着低头
“出来,给我把魏延束重新关回大牢”
“阁下,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他救出来,就这样轻易的放了?那刺史那也不好交代”
“管他好不好交代,我的意思,试问,这长安城内又有几个人能反驳?”
“是”
“你既然要查,我便助你”顾南衣微微抬头,生着一张妖孽脸,英俊又蛊惑人心
“霍郎,你与卫郎是孤最器重的人,还记得你第一次上战场,还是跟在你舅舅身后,如今河西之战,就能独挡一面,据我所知,霍郎似乎没有败绩”汉武帝召霍宴入宫,广袖一拂
“陛下,臣刚收到消息,魏延束又回到了牢里,臣怀疑,此事会与京兆尹有关”
“回去了?可有留下痕迹?京兆尹与刺史交往甚密,若真是如此,那就麻烦了”
“据密探来报,未曾,臣已命人全力搜捕,陛下放心”
“唉,你做事孤定是放心,只是现如今外戚争夺权势,可谓闹得整个朝廷不得安宁”
“陛下,如今局势,就算争出来个好歹,日后也定是两输局面收场”
“是啊,霍郎后来者居上,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陛下过奖”
“你舅舅像你这般年纪是,都成家立业了”汉武帝冲霍宴抬抬头
“天下男子,也并非非得娶新妇”霍宴回答
“话是如此说,你若想等,那便再等等吧,太子,也是时候给他选选妃了,过几日便是狩猎比试,孤等着看你如何夺魁”
“臣定不负陛下意思”
林霜祎逛了整整一天,晚上才回到府中
“林娘子”沈巍站在门口
“这么晚了,沈将军还未歇息?”阿景问道
“劳烦景娘子挂心,霍将军还有事处理,我理应等他一起”
“霍将军还有事务啊,没想到都回长安了还如此多事务缠身”
“那你们早些休息,我们先回房了”林霜祎说完便递给沈巍一个白玉青花瓷雕成的盒子,做工精细
“这是我皓鸢的名茶,名为银峰,可有安神的功效,劳烦沈将军送到霍将军那了”
“行,我替将军谢过”
林霜祎开心回房,沈巍笑了笑,估计这林娘子今日是玩开心了
“将军?”沈巍敲了敲门
“进”
沈巍推门进去,霍宴神色专注
“将军,看这是什么”说着举起盒子
“盒子”霍宴回答得直白“有什么奇怪的吗”
“你猜这是谁送来的?”
“沈巍,出去!”霍宴没好气的抬头
“别别别,是林娘子托我给你的”他慌忙把盒子放在桌案上,霍宴停笔,眼神落到了盒子上
“林娘子,可有说些什么?”
“林娘子说,这个是她们皓鸢的名茶,叫银什么来着…”
“银峰”
霍宴打开盒子,淡淡地说,他眉头舒展了,脸上隐约浮现出极淡的笑意
“哦对对对,就是银峰,有安神的功效”
“谢过林娘子没”
“谢过了”
“那行,下去吧”
“是”
霍宴走到书架栏,打开盒子,把这盒茶同平安玉一同放进去,又拿出弓,这把弓甚是好看,是霍玄进送的,弓上两条龙缠绕,英气逼人
“卓清啊,你年龄不小了,是时候该选妃了”汉武帝坐在大殿上:“可有心怡之人啊?”
周卓清思熟片刻,嘴角一扬,形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有,我的太子妃,只能有一个,娶了她,我以后就再不纳妾了”
“谁啊”
“她叫焦梨一,儿臣只想娶她,心无旁人”他眼神坚定
“好好好,等过几日狩猎比试结束后,孤立刻下旨”汉武帝眯着眼:“不过,孤有个条件”
“父皇请讲”
“我要你拿前三名,你方可娶她做你的太子妃”
“这还不简单,儿臣定做到”
“好,孤与霍将军等着”汉武帝龙颜大悦
“那儿臣告退”周卓清拱手作辑,转身退下:“走,射箭去”他冲段绎说
“是”
“林娘子”霍宴在走廊里碰见林霜祎
“霍将军”
“林娘子明日可有兴致随我一同去狩猎?”霍宴歪头
“狩猎?可是比试?”
“是,我猜想,林娘子身手应是不错”
“好啊”林霜祎答应下来,凝望着霍宴
“那这个赠予林娘子,望林娘子能取得佳绩”说完把弓递给她,林霜祎睁大眼睛,连忙摆手:“这弓做工如此精细,想来定是十分贵重,将军还是自己留着吧”
“你不是也将你皓鸢的名茶赠我了?”
“这不一样”
“有何不同?明日去的人多,定有许多小娘子都会前往,你拿着这个,她们便不敢找你麻烦”霍宴愣是塞给她,转身离开
第二日,霍宴与沈巍在府外骑马等候,林霜祎随后跳着跑出来,今日她把长发梳起来,用黑色发冠束起,边上插了一只蝴蝶簪子,十分有活力
“林娘子坐马车吧,这一路可颠簸了”沈巍背着弓箭
“我可不娇弱,从前我从河西都骑过来了,哪里怕这一点路”说完便跨上马
“林娘子果然胆识过人”沈巍拽住缰绳
“启程!”霍宴驾马,一路出城门,穿过片片树林
“吁”霍宴停下马,居高临下
“公主公主,霍将军来了”
云落公主连忙起身,盛平安就坐在那看戏,霍宴单脚跃下马,走上前拱手作辑:“臣见过陛下,舅舅”
“霍郎快免礼”汉武帝坐于黄帐下
“既然女娘子还有许多未到,那便郎君们先开始吧”
“是”
“霜祎公主,请坐”汉武帝点点头,林霜祎欠身,坐到座位上,霍宴上马,看了一眼林霜祎,随后策马冲进树林
“林娘子手上这把弓,恕在下眼拙,可是霍将军之物?”唐烬不知何时出现
“正是”
“原来你是霍将军府的人”唐烬眉眼笑了笑
“你拿的是霍郎君的弓?!”云落公主一下来气了
“是”林霜祎毫不客气的瞪回去
“你!霍郎是我未来的夫婿,早晚都会是,你休要得意”
“公主说笑了”林霜祎起身,跨上马,头也不回的骑马离开
“这个林娘子可真有意思”盛平安扔下瓜子,骑马紧随其后
“驾!”
“宴儿,河西大捷,舅舅还未来的急好好恭喜你”卫瑾面露喜色
“舅舅说笑了,我也不敌你”
“哎,不要谦虚,今日陛下和我都等着看你夺魁”
“定不负所望”霍宴一抖马缰,当先骑出领路,见远处一只鹿,唐烬取出弓,却被霍宴抢先一步,他利索取下硬弓,搭上长箭,手上使力拉动,有力的臂膀肌肉绷紧,手上青筋暴起,他瞳孔微眯,死死瞄准猎物,手指一松,利箭蓦然弹射飞出去,只听嗖一声破空之音响起,利箭裹着冷冽的劲风,闪烁着锐利的寒光,在林叶树木中如闪电般穿过,倏然射中猎物,箭头深深没入猎物的皮肉之中
“霍将军好箭法”唐烬看着霍宴
“言重”
周卓清今日一身黑色,虽为太子,自小也首卫将军培养,不论是剑法还是射箭,在皇宫中也是数一数二
“段绎,帮我拿着这些猎物,可得拿好了,着可是我的命了”
“是”
“喂,你叫什么”盛平安在后面追赶,林霜祎停下马:“林霜祎”
“我叫盛平安,你可以叫我安安,看你好生和善”
“你好”
“一起吗”
“好啊”
两个女郎在树林中穿梭,便也是射中了些猎物
“叮”钟声响起,比试结束,几人回到营地,林霜祎和盛平安最先回来
“切,还用着我未来夫婿的弓,也不过如此嘛”云落公主抬起头
“切,换作你,连马都不敢上吧”盛平安扫了她一眼
“公主好生坐下吧”林霜祎并未想与她吵
“林霜祎,你这个狐狸精,我弄死你!”云落公主一生气便把边上的茶壶往她身上砸去,
“云落!放肆!”汉武帝连忙站了起来
林霜祎一下退后,茶壶接触地面那一刻便支离破碎,她重心不稳,向后倒去,霍宴刚回来,见到此景,飞身下马,快速冲过去接住她,霍宴力气极大,揽住她的腰后立马便把她扶起
“没事吗?”他双眉皱起,一脸担心,眼神里竟满是柔情
“没事,多谢将军”林霜祎站好,霍宴眼神冷峻,显出幽幽之色,与刚刚截然不同:“若是不认得她,总该认识这把弓,便也得知道她是我的人,如此,公主是未曾将臣放在眼里了?”
几句话如寒冰,在场更是无人敢说话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公主,天下之大,多的是男儿让你选,公主更不必只执着于臣,恕臣直言,臣这一生,不会心悦于公主,更不会,迎娶公主”霍宴转头:“陛下,臣…”
“哎呦”林霜祎看着气氛不对,突然捂住小腹,霍宴立刻转头,语气温和:“怎么了”
“我…我肚子疼”林霜祎眨着眼睛示意他,霍宴却并无察觉:“这有太医啊,太医…”
“不是不是,是女儿家的不舒服”这句话一说出来,林霜祎就后悔了,自顾自慢悠悠的走,霍宴怔了怔,随后转头:“陛下,臣先告退”
说完将弓扔给沈巍,上前一把将林霜祎打横抱起,裙摆扬起一个圆弧,抱着林霜祎像是抱小兔似的
“沈巍,把马车拉过来”他边走边说
“是”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盛平安冷冷的说着
“这个霍郎,真是藏得太好了,卓清啊,今日表现不错,明日我便下旨,让你迎娶太子妃”汉武帝一脸慈笑,随后话锋一转:“云落,跟我回宫!”
“谢父皇!”周卓清握拳,兴奋得不行
“阿父!”
“你怎还备了马车?”林霜祎坐进马车
“这不是用到了吗”他声音很轻,“路程有一会,你先睡吧”
“那我的马怎么办?”
“我命人去牵回来”
林霜祎点点头,钻进马车,这马车比平时里大很多,做工也精细辉煌
“骑得慢些,不可提速!”霍宴吩咐
“是,将军”
一路及其缓慢,没有来时的颠簸,林霜祎睡得十分安稳,霍宴就在前慢慢的骑着马
“将军,我们多久没这么慢的骑过了?”沈巍咬着草
“有些时日了,对了,魏延束那里,可曾查到什么了?”
“有,这个案子郡主也有在查,跟一个叫顾南衣的人”
“顾南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