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祟念 待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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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人群散去，房间又只剩下尔尔一人。
她将熟睡的魈鸟放在膝上，他的伤口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流出血液，而是渗出青黑色的雾气，和后世的业障略有些类似，但更加污秽扭曲。
就是说，在被摩拉克斯解救之前，金鹏已经染上了魔神残渣。
她想到角色故事里金鹏被喂下的“美梦”，或许，不只是美梦吧。
魈鸟锐利的尖叫将她从思考里拉出来，他的翅膀拼命扑扇着，似乎是想逃离什么。
无师自通地，她将魈鸟捧到眼前，光洁的额头贴上了毛绒绒的脑袋。精神的触角从两人靠近的地方探了过去。
她站在了一片残破的荒原上，天上的血月低垂，弯弯的角似乎可以划破天际，天色晦暗，远处竦峙着高大的山脉，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动。她本能地觉得那个东西可能与金鹏的噩梦有关，想走过去看个究竟，一抬脚，粘腻的触感就让她一惊。
尔尔蹲下身，立刻被浓烈的血腥味冲得头晕目眩。淹没脚掌的血泥蔓延着，铺满了目力所及的所有土地。
一想到她还要趟着这片血泥去到那片山脉，尔尔舌根发苦。。
她想，自己仅仅是站在这里，就已如此压抑，那这片识海的主人又该多么痛苦。
她忍着脚上不适的感觉一步一步往山那边跑，一路上掠过残破的人形生物，她不敢去想象这些究竟是什么，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知跑了多久，山脉终于近在眼前。奇怪的是，这座山并没有和普通山一样有嶙峋的山石，反倒是类似鳞甲一样的东西层层叠叠铺满了整座山。
幼鸟的啁啾从山脉高处传来，尔尔克服对爬行类生物的心理障碍，抖抖嗦嗦地准备勇攀高峰。
不得不说这山和刚刚走过的土地都是一样的粘腻恶心，尔尔不得不爬一段就停下来清理手上的污秽。她头一次想念起原来世界的运动鞋来——哪怕是草鞋也行啊！
山中无岁月，待到她爬到山顶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轮弯月似乎是圆润了点，像眯起来的眼睛在注视着尔尔的一举一动。
她打了个冷战。
整个山巅呈圆润的倒三角形，尔尔所在的地方就在其中一个顶角。两根圆柱撑起了穹顶，中央有块圆形巨石。
直觉告诉她金鹏就在那里。
费劲巴拉地攀上圆台，一个远比外面的形体看上去幼小的多的金鹏出现在尔尔面前。他身上遍布深可见骨的伤痕，和外面一样，伤口并没有血，无尽的青黑色雾气将他捆缚在圆台上。细细看去，那些雾气还在不断侵蚀着金鹏还算完好的皮肤。
她倒吸一口凉气。顾不得自己可能也会被侵蚀，将金鹏从圆台上拽下来。谁知那些雾气死咬着不放，更有甚者还想顺着金鹏的手臂爬到她身上。
“新来的养料……”
“去死去死都给我去死……”
嘈杂的声音直击脑髓，尔尔的眼神恍惚起来。
……
“来加入我们吧……”
听到这句，尔尔突然清醒过来，她挥手将已经蔓延到眼睛的雾气拽下，狠狠捏碎，雾气发出活物一般的尖叫，弥散在空气中。
去[哔——]的加入你们，爷还要回家呢！
脱离了圆台之后，金鹏的情况明显好转了很多，伤口也在快速自愈。尔尔扶着他，一路连滚带爬地滑下山去。
背后的圆月又睁开了一点。
山开始动了。
悉悉索索的摩擦声从身后传来，尔尔不敢回头，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身后突然一股巨力传来，将她狠狠推了出去。
她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已经圆满睁开的月亮和月下舒展的巨蛇，以及手持长枪与巨蛇对峙的金鹏。
那哪里是什么山脉，分明是一条盘起来的蛇！
金鹏将尔尔推出识海的时候，梦之魔神的意识才堪堪进来。
她感受到金鹏识海的崩碎，特意进来看看，却见到他与自己的权柄在厮杀。她见到了那个奇怪的仙使。但是豢养的猛禽并没有借机杀死她，反而对自己人大打出手，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景象。
左右手互搏，自毁长城。
杀了黑蛇，金鹏的识海彻底没救了。唯一的方法就是直接毁掉她的肉身。身体不复存在，她的权柄没有依托，自然也就消散了。
但是谁能保证自己不做梦呢？
哪怕只有一瞬间的恍惚，也够梦之魔神找到弱点直接击碎识海了。她也是凭借这个能力，在那片地界杀出一片血路。
看来让金鹏去猎杀她是个错误的决定，瞧瞧，这才多久，就心慈手软起来了。
不乖的鸟儿就要受到惩罚。
尔尔清醒过来的时候，魈鸟还在挣扎，她想再进去看看，却感受到金鹏的抗拒。他在阻拦自己的窥探。
想到最后看到的景象，美艳的女人对她做出的口型：看——到——你——了——
尔尔不禁打了个寒颤。
突然她听见有人惊叫一声：“你的眼睛怎么了？”
“啊？”尔尔有些疑惑。
去而复返的归终强行将尔尔的头掰向朝她的一面，她先前见到尔尔的眼睛是纯粹的金黄，像是流动的太阳，此时已经蒙上森绿的阴翳，雾蒙蒙一片。雪色的睫毛搭下来，掩住了眼中的情绪。
“你还看得到吗？”她在尔尔面前挥手，被准确无误地抓住手腕。
“可以的。”
归终凝了一面水镜在尔尔面前，尔尔也被吓了一跳：“这什么玩意？”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最有可能就是在圆台那里的雾气感染了眼睛。那些东西即使只在自己身上存在了短短一瞬都造成这么大伤害，金鹏当时在圆台上该有多么痛苦绝望。
【宿主你身上怎么有祟念了？】死了大半天的系统终于出声，被魈鸟身上的黑气吓了一跳，【他怎么这么严重，按时间线来说不应该啊？】
尔尔将期间发生的事情挑挑拣拣给系统讲了讲，然后道：【金鹏已经到了摩拉克斯手下，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系统支支吾吾：【还没结束呢，起码要把梦之魔神解决了再说。】
【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吧？不是说把金鹏保护到摩拉克斯救下他就行了吗？】
系统见忽悠不过去了倒是很坦白：【能量不够，你还得再呆一段时间。】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祟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