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过往 就在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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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尔尔默默啃花的时候，归终注意到被冷落在一边的她，还没等她说什么，尔尔放下手中咬了一半的花，提醒道：“虽然这只……这位金鹏现在虽然是在这里，但是梦之魔神对他的控制还在，只是因为他识海受到重创而休眠了。”
若陀苦笑道：“吾等已知晓。但我们并没有可以可以抵御梦之魔神权能的人。”
尔尔秒懂。
下本只带输出是吧。
“……我们曾经还是有过的，但是在一场争斗中被暗杀了。”一晃神，若陀已经继续讲下去了，“现在的想法是先将金鹏困在此处，养好伤正好再驱散他识海里的禁制。只是目前归离集群魔窥伺，可能还要麻烦你了。”
尔尔指了指自己：“我？”
“阁下虽然隐瞒诸多，但从这几日的言行举止和那位梦之魔神对你的态度来看，基本上能断定是对归离集没有恶意的。”摩拉克斯对尔尔笑道，“如果我没猜错，阁下应该有精神类的权柄吧。”
尔尔心虚。
她是在刚来的时候用了点精神迷惑的伎俩啦，作用是让别人不自觉信任她，只是为了更好地混进归离集。
浮舍等人关爱够了金鹏，才将鸟团子依依不舍放回尔尔枕边：“金鹏就拜托您了。”
看得出来金鹏和尔尔都很懵逼。
——你们就这么放心把同族幼崽交到一个来源不明的魔神手里？
——我是谁？我在哪？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是不是突然多了几个同类？
今天对于金鹏来说，是相当魔幻的一天。
首先是试图掳走那位不知名魔神被拦下，还被某个重物给压倒了；然后醒来发现自己身上被缠满了禁制，动弹不得，那个魔神就在旁边看着他而他毫无还手之力。
他还是很害怕她们在喝那碗糊糊的时候顺手也给他来一口的。
再然后就是就是被那几个自称是“同族”的人胡七八糟地乱撸一通，知晓了所谓身世。说实话，听起来蛮假的，但是他实在是太希望自己有个可以休息的“家”了。
他自出生起，第一眼见到的就是那个女人在他面前将另外一个魔神虐杀，那个魔神的惨叫和飞溅的肉块至今还是他的噩梦。他拼尽全力想要逃走，却轻易被她抓住。
“捡到一只小老鼠呢……嘻嘻。”女人拎着他的尾羽将他倒拎起来，还抖了抖，新生的羽毛并不牢固，因为她粗暴的动作直接被拔了出来，“正好我的鸟笼还缺个小玩意，跟我回去吧？”
听上去商量的语气，但是女人直接将他带回了领地。
前几年确实如女人所说，他被关入鸟笼，当作个玩物被围观狎玩。女人强迫他吞下魔神的美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挣扎惨叫。幼崽稚嫩的身体常常会因为溢出的魔力被撑开骨肉，血肉崩碎，他们便以此取乐。
在第五年的时候，在梦之魔神强行催化下，他在还没化形的年纪就被迫强行凝聚出了人形。令那个女人失望的是，他并没有长成奇形怪状的样子。还算满意的是他这张脸长得不错，也能打，干脆就派他出去猎杀魔神，随便给他扔了件武器，也不管他打不打得过。
伤了就自己躲起来养伤，梦之魔神在开始的时候还会假惺惺地关心一下他的安危，伤得太重还会随手扔几个药草给他。后期随着他实力的增强，她也逐渐不上心了。只要他能活着回来就行。
当然，她依然会将魔神的美梦喂给他。
那些幻梦诡谲迷蒙，他常常会因为过于沉溺其中而不自觉发狂。梦之魔神似乎是很乐意看到他的“表演”，即使他发狂撕碎了她的部分地毯也不会惩罚。
他第一次因为梦境而发狂清醒过来时，身边遍布残肢遗骸，那些人类恐惧地瑟缩在一侧，惊恐，害怕，还夹杂着一丝厌恶。那眼神刺地他心慌。
自那之后，他被喂下“美梦”，便会先行压下，随后找个无人的地方释放。那次发狂的结果自此也成为了他的噩梦，在他耳边咆哮，嘶吼，引诱他杀戮。
惟有远离尘世，才能避免再次伤害。
梦之魔神起初大发雷霆，但是很快又不管他了。一个不愿意展现自己的玩物，不要就不要了。但毕竟是自己的东西，还是得确认一下所有权。于是她在金鹏的脑子里放了个小玩意。
一条由她的部分权柄凝成的黑蛇。
这东西时常搅得金鹏苦不堪言，甚至自己在想些什么都会传达给梦之魔神。她一开始还饶有兴致地翻翻金鹏的识海，后来觉得实在乏味，就不看了。
在雪山碰到那位自称是诸神陨落时代来的魔神的时候，他曾乞盼她能杀死自己，结束这一眼看不到头的奴役生活，谁知她只是向他打听了一下现今的时代就离开了。
那一刻金鹏是有些怨恨尔尔的。
为什么不把我杀掉？为什么要留我在这尘世继续挣扎？他连自戕都做不到，太可悲了啊。
山洞外寒风凛冽，他想将自己葬在这片风雪中。
尔尔看着金鹏呆滞一瞬后，又沉沉睡了过去，还不时啁啾两声。猜测可能是伤太重身体自我调节。她想起来之前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科普，重伤一般伴随失血过多，大脑会出现供血不足，而睡眠状态下人的各项生理调节机制都会不同程度的减弱，血液循环减慢，呼吸趋于平缓，可能会进一步导致大脑缺氧而死亡。
她试了试魈鸟的鼻息，但是半晌没有感觉，但是幼鸟绒绒的胸脯还在起伏，尔尔猜测应该还活着。
她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了。
给她任务的系统不知道坏没坏，一直没有回应。魈鸟昏迷不醒，归离集众人经此一役对她也有所防备。尔尔只是个二十一世纪和平年代生长在红旗下的小姑娘，让她和其他魔神一样去生死搏杀绝无可能。
她能做的也就是根据游戏剧情尽量给予众人提示罢了。
磨损发疯的若陀此时更像是一位邻家哥哥，照料着归离集不善争斗的魔神与人类。金鹏找到了他的家人，但身上的恶业没有清除，隐患极大。早早逝去的归终此时也鲜活明媚，带给她在异世第一份信任。
哦，现在可能没有了。
她想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