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纠缠 尔尔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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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尔和系统陷入了冷战。
她不能接受不能回家的理由仅仅是所谓能量不够，传销组织还没这么离谱呢。人家好歹有被警察解救的机会，她怎么搞，呼叫天理吗？
深深的无力感笼罩了她。
游戏里金发的旅行者勇敢多谋，赫赫有名，她躲在那个美丽的皮套下，看着众人对她追捧赞扬。独居的日子没人与她交流，她真的以为自己是那个无所不能的旅行者了。
但是她只是个隔着屏幕与他们交流的普通人罢了。
现在更是连自身都无法保全。
金鹏也不知道怎么了，自那天短暂的清醒过之后，就一直昏睡着，要不是胸口还在起伏，她甚至以为他在与巨蛇的打斗中出了什么意外。
伤好之后，她无所事事地在归离集闲逛，头上依然顶了只魈鸟。
摩拉克斯与归终共创归离集，在那之前，摩拉克斯初次降临尘世，支起天衡山，镇住肆意流淌的河流，天衡山美玉琳琅，被民众称之为山辉砦。此间民众多以采矿为业，即使与归终的部落合为一体，居天衡北方，改以耕田为业。山辉砦利润巨大的采石行业还是吸引了不少人去探宝，希冀某一天能凭借一块成色完美的宝石一夜暴富。
这不，路边就有人在兜售玉石。说是玉石也不太准确，按照那个商人的说法，更像是赌石。商人卖的不贵，围在他旁边的人很多。尔尔没有钱，魔神的权能又可以使她看清里面究竟有什么，她便坐在旁边看着那商人拿着里面压根没什么宝石的石头在那忽悠人。即使里面有东西，也只是成色不好的石珀罢了。
起初有人害怕这个奇怪的魔神会对他们做些什么，但是看来看去她也仅仅是在旁边坐着，有人碰到她也只温声道了句对不起，便壮着胆子前去问价。
归离集丰饶，民众富足，商人的定价虽说偏低，但也抵得上一天饭钱。那人犹豫半晌，还是付了钱。挑来拣去，选得那商人脸色都有些不耐烦了，才选出一颗圆润的石头。
那石头算不上大，但棱角微钝，看起来有些像小兔子。
尔尔内心“嚯”了一声：“好家伙，直接把里面最好的挑出来了，老板得呕死。”
果然，在老板细致的切割下，一块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星辰闪烁的夜珀石逐渐露出全貌。围观的众人纷纷发出惊叹。一时间买石热情高涨，商人都没有时间去伤心那块夜珀石被人开出带走了。
一颗成色不怎么好的宝石，被带走就被带走吧。哪有眼前的钱来的重要呢？
看到这里，尔尔也起了心思。
她也想要块漂亮石头。哪怕不做成首饰，自己揣着盘也行，成天呆在这归离集，也无趣的很。
她便托人告诉归终她想去天衡山一趟，便离开了。
天衡山距归离集还是有点路程，普通人来回一趟可能需要四天左右，但以魔神的脚程，加上挑石头的时间，大概两天足矣。
她离开雪山到归离集的时间大概是暮春，草长莺飞，生机勃勃。现在已经有些炎热起来，风拂过来的时候还是微凉的，但上头的太阳已然热烈起来。
她在路上还碰见了布防回来的浮舍一行人。前些天有其他魔神的眷属自杀式攻击某处村庄，幸得马科修斯一个分身在其中，伤亡不算惨重。摩拉克斯命浮舍携弥怒前去探查情况。
彼时她走累了，在路边的买了一碗糖水，用的还是归终先前塞给她的小零碎钱。她收起了脑后的羽毛，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那孩子见她好看，糖水里加了满满的料，小孩父母皱起眉头，尔尔也有些不好意思，将路上摘到的野莓子捧了一把给孩子。
浮舍瞧见尔尔的时候她还蹲在地上喝糖水，打听着去天衡山的路。
作为魔神，着实埋汰了点。
尔尔将魈鸟从羽毛中掏出来给浮舍他们看——那卖糖水的商贩吓了一跳，孩子倒是很感兴趣，想要来摸摸——金鹏外表的伤口已经愈合，但迟迟不醒，尔尔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心中已有了隐隐约约的念头。
该不会是和那巨蛇打斗时出了什么意外吧？
浮舍听说她要去天衡山选石头，便说：“为何不去问帝君寻一个？帝君藏着许多上好的石头。”
尔尔摇摇头，坚持道：“我想要一个自己的石头。若是你们担心金鹏在我这里不能受到很好照看的话，可以先将他带回归离集。”
浮舍犹豫了一瞬，还是拒绝了：“金鹏跟在您身边更好，他看上去比前几天有气色多了，还望您多多上心。”
短暂相逢后，两行人背道而驰。
紧赶慢赶，尔尔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天衡山。或许是因为岩之魔神久未居其中，神力流逝，山上美玉已十不存一，她一眼看过去，都是些实心的石头。
一路向里走，攀援而上，内泛华彩的原石也越来越多，她甚至看到了只在层岩巨渊才出现的老石。矿石本身净度极高,色彩鲜亮。内里如有光源一般，呈现出剔透美丽的蓝紫色。该种色彩犹如日暮时分的天际一般，幽远而艳丽。但是外围的老石像是蒙着薄薄的灰雾，远没有呈现出应有的剔透。
这石头本应最受商贩欢迎，奈何实在是太难开采，他们不得不放弃这种稀有矿石，转而贩卖更易开采的石珀和夜珀石。对于魔神来说几乎不算什么事。
她又寻了半个时辰，才在山脉深处找到了一块近于完美的老石。
为什么说是近于完美呢？因为它太小了，几乎和魈鸟相当。
正好适合拿在手上盘玩。
她将那块老石雕琢成球形，
六条像链子一样的东西将其中棱角磨得圆滑的刺球状东西包裹起来，摇起来叮铃作响，精致可爱。尔尔小心地将这个小物件塞进翅膀，和魈鸟挨在一起。
缘石辉光能让本无交集的命运交错，让彼此的梦想相连，正如这种光辉将群星连成心之所向的图形。
尔尔终于在此世间有了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孑然一身来到这世间，连凭借的躯壳都不是自己的。她该用什么来证明自己确实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纠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