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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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旭致的通话记录我们已经排查过了，奇怪的是，不仅通话记录，就连他的聊天记录里，从六月三号四点之后，林旭致没有打过一通电话，没有发送或回复任何一条消息。”
“我们刚刚在云盛小区东北角那里的树干上发现了一些血迹，让痕检科去一趟吧。”秦歇这才说出了他们刚才得知的线索。
“你们在云盛小区遇见的？”岑述说。
秦歇面上笑意不改：“岑支队，这是重点吗？你还是尽快再去排查下监控，早点破案，大家都舒坦。”
“……”岑述挑眉看了秦歇几眼，最终出了办公室。
转头看时，秦歇才发现俞净又闭上了眼，倚在椅背上，也不知有没有睡着。
“俞先生？”秦歇想了想，还是没有贸然触碰俞净，万一对方有什么洁癖，他们的邻里关系就该恶化了。
俞净只是因为办公室里的灯光太强烈，眼前冲击太强，所以才闭上了眼睛，听见秦歇喊他，立刻就睁了眼。
偏头看向身边已经站起来的男人时，眼前轮廓才清晰起来。
“一起回去？”秦歇出于象征性地问了问。
俞净点头，这里已经没他们的事了，现在已经十点了，他没开车来，当然是和秦歇一起回去。
他发觉说是来警局讨论案情，但全程下来，根本没说几句话，四舍五入过来，约等于白跑一趟。
秦歇把车开过来时，就见俞净双手插在兜里，略带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其实有什么事秦歇大可在电话里和岑述说，但他绕这么大个圈子，无非是想把俞净在外面拖延一会儿，才好多做观察。
俞净上车坐在了后排，他仍旧合上了眼，但秦歇知道他没有睡着。
从他的外貌上来看，绝对看不出是一个宅男。
俞净的脸白白净净的，面部线条流畅，柔顺的头发快到眼睛，身形虽然高挑，但很瘦。
“俞先生为什么会对这起案件感兴趣？”
俞净缓缓睁开了眼，金边墨镜盖住了他那漂亮的眸子。
“找事干。”
这个回答秦歇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淡淡笑了笑，回过神来继续开车。
其实如果放在平时，俞净是根本不会踏出门一步的。
心里兜兜转转，就那点不忿。
“你这是带我去警局讨论案情还是遛弯儿？”他略略蹙眉，侧眼盯着秦歇。
“这个嘛……我的意思是说，去完警局，再讨论案情。”
“……”俞净冷呵了一声，但没有挪开眼。
“凶手很可能有同伙。”
“嗯？”俞净闻言。
“俞先生的平层是什么时候买的？”秦歇问。
“三年前。”
“这样说来，你不知道也正常。云盛小区是在两年半前正式开始销售楼盘，环境接近高档小区，林旭致只是一个化工厂的工人，学历只到高中，家庭背景也极其普通，林旭致如果只是个普通的化工厂工人，每个月工资在3000到4500，怎么可能承担得起买房的费用，就算攒了多年的钱，他也完全可以选择低一点档次的楼盘。”
没有关注过楼盘价格的俞净自然就没有注意到这点，现如今听秦歇提起，心下了然，说：“有别的经济来源，所以付得起云盛楼盘的首付，但出于某种原因，必须留在化工厂工作。是……非法的？”
秦歇目视前方开车，嘴角仍不忘带起一抹笑：“嗯，如果这种非法勾当和化工厂有关，那就得查一查化工厂的化学用品了，对化工厂下手就那么几种非法交易可做，凶手的动机有极大的几率和这些有关。”
俞净只有思考时，话才会变多些：“但是你刚刚没有和岑述提起，是因为如果林旭致动过化工厂的化学用品，单凭他一个人在工厂里根本不可能办得到，一定还有别的同伙在工厂里，如果警方直接去查，一定会打草惊蛇。”
真要是这样下来，凶手和死者的关系就极其微妙了，背后还涉及到非法团体，那还真有可能和他所想的那件事有关，又或者，这个非法团体和他所想的那个犯罪集团有什么联系。
这个点了发现什么线索，俞净是不愿意费力去查的，但如果打电话给楚胧胧，以她那个胆子，又是大晚上的，一定会装聋作哑，搪塞过去。
俞净筹谋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秦歇貌似也不打算再说出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敢情刚才说那么多，是猜到了俞净还知道些什么，以表诚意。
虽说俞净是有些被迫听的，但终究还是听了，仍旧面不改色，说：“查一下林旭致住所里有没有□□残留物，如果监控不假，林旭致平常当然会谨慎处理，但时间久了不可能很干净。”
“俞先生猜到了这个份上，是想到了什么？”
俞净沉默了片刻，却忽然听秦歇说：“啧，看来俞先生你猜对了。”
俞净一愣，这才挪开一直停留在秦歇身上的视线，习惯性地朝车窗外夺目的光亮处看去，目光所汇聚的那个点立刻放大，刺眼的火光撞击得他双眼一阵剧痛，条件反射地偏过头去，双眼有些麻木，眼前光暗交错，有些天旋地转。
云盛小区里那片火光是在秦歇左前方那个方向，所以俞净突然做出这种反应时，秦歇回过头来才发现俞净不知道什么时候摘的墨镜，透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无措，眼眶微红。
俞净正值晕眩之际，眼睛忽然被遮住，抛开听觉上的杂音，世界顿时寂静，平淡下来。
秦歇并没有完全贴着俞净的双眼，他大概看了出来。俞净的眼睛有些奇怪，并不是视弱之类的，而是排斥强光，对于日常生活中的色彩也并不怎么习惯。
直到俞净从口袋里拿出墨镜，秦歇才拿开了手。
看那火势，警察估计都快到了，纵火的人也早该跑了，秦歇就先将车开进了他们所住的棠颂天府。
俞净下车后就没再说什么，径直往电梯间走，显然是没有去火灾现场看一眼，都这时候了，该有的，不该有的早就没了。
“俞先生这是在……”秦歇跟进电梯。
俞净抬眸撇了他一眼，淡淡说道：“点外卖，吃饭。”
“这时候了还没吃晚饭？”秦歇含着笑意的眸中略带疑惑，他记得今天到俞净家里时，岑述的父亲应该是在帮忙做饭。
“一日四餐。”
“是吗，俞先生看着不像一日四餐。”真不是他找茬，俞净确实很瘦。
在俞净看来却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不缺钱，他这眼睛算是特异能力吧，又不是真跟电视里一样，他这特异能力，虽然比不上那个女人的超自然，不过除了平常视物很麻烦以外，也就是身体能量消耗太多，以此作为付出的代价还是挺划算的。
“俞先生不经常做饭？”到了十一层，秦歇指了指上面，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麻烦。”
他跟着俞净进了门：“因为案情的事，要打扰一下俞先生了。”
俞净面无表情，今天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凭借他常年活跃于网络的经验，这人脸皮绝对够厚。
“既然觉得麻烦，怎么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不是本地人吗？”
“……”俞净想不到这人套话还挺直白。
“你可以自己查。”
秦歇早料到俞净的回答不会留情面。
“你怎么知道林旭致一定会吸毒？”
“我没说。”
秦歇仔细回想了下，自己应该没有幻听吧？
面对俞净这不屑的态度，看着对方又往电动轮椅上坐，他也只是半开玩笑地说：“俞先生得相信我的记忆。”
“我没说过一定，而且我又不认识你，干嘛相信？”
秦歇轻笑了声，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和俞净作口舌之争：“在数学中，平行于同一直线的两条直线也相互平行，俞先生和我都认识岑队，那我们两个自然认识。”
直觉告诉他，和俞净只能掰歪理。
“岑队是谁？我不认识，请无关人等尽快离开我家。”俞净现在倦意上来，但又想等着第四顿饭，心中愈发不耐烦。
识时务者为俊杰，秦歇担心下一次见面，俞净还会说不认识自己，只留下了句：“俞先生，关于案情，希望明天我们可以继续讨论，那就不打扰了。”
话音落下之后，俞净已经闭上了眼，秦歇盯着他清秀冷淡的面孔看了几秒，才离开了。
关上了灯，屋内再度漆黑一片，俞净却是清醒了许多。
就他们这样大晚上相遇，还莫名眼熟的情况，按网上的正常逻辑来讲，他以前八成就见过秦歇。
……
秦歇对于俞净从上楼到现在没头没尾的行为也是想不通。
岑述果然很快就打来了电话：“秦歇，你们两个回去了？”
“嗯，该说的说完了。”
“……那你应该看到了吧。”
“烧的是林旭致家吧，是个狠角色。”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会早就知道他家里有线索吧？”岑述立刻会意。
依照这个火势，周围几间住户都被波及，问题是警方在那里留了两个人值守，纵火者放完火后就消失无踪了，可见行事干净决绝。
“这起案子极有可能不是简单的仇杀，我打算先去做做调查。”秦歇说。
“等等，你要做什么？”
“有结果了再告诉你。”秦歇语调微扬。
“艹，你别乱来啊！”他们共事的时间也就两个星期不到，对于秦歇他还真拿不准，“对了，俞净还在你那？”
“没，他回去了。”
岑述只是习以为常地“哦”了一声：“他这人啊，有时候就喜欢独来独往，上心的事就一定要追查到底，要是不感兴趣，门都懒得出，这个点了，估计都洗洗睡了。”
秦歇闻言，有些慵懒的笑容忽然一滞。
“你干嘛呢？怎么不说话？”岑述听电话对面许久不出声，开口问道。
“呵……没什么，没想到俞先生是选择性的怕麻烦啊……”
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人，有时候也会被自己的惯性思维所欺骗。”
“啊？”
“加油工作吧，岑支队，明天见！”说完，秦歇不等对面反应，若有所思地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