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末日》檀那

4、新人加入

　　第二天，林有榆早早地起床。杜若也起来了，两个人拿着背包收拾东西。所有可能用得上的东西都要拿走。
　　手机铃声响起，是李于桑打过来的。
　　“好，我们已经收拾好了。”
　　“嗯，嗯，我们现在下去。”
　　挂断电话，杜若对另两个人说：“她们快到了，让我们下去等她们。”
　　林有榆和王静知背好包，点点头。
　　她们在一楼等了两分钟，看到李于桑开着车停到单元门前。顾不上说话，三个人迅速钻进车里。
　　“小林！小王！昨天吓死我了！”车子发动，江晓风扭过身大喊。
　　“我们昨天也差点被吓死，一转眼竟然找不到你们了。”林有榆说。
　　“要不是你昨晚给我们打电话，今天我和桑桑还得担惊受怕。”
　　“幸好昨天碰到了杜若。”
　　杜若笑了笑，说：“那也是你们昨天救我在先啊。”
　　“你好，我叫江晓风。旁边这个是李于桑。”
　　李于桑专心盯着前面的路况，只是点了点头。
　　“你们好。”杜若带着点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不要这样说。”王静知开口：“现在到处都是危险，多个人多份力量嘛。”
　　她们把杜若家能吃的都带了回来，加上她们昨天出去找到的食物，够她们生活一段时间。防止再出现意外，李于桑提议大家最近不要出门，等食物消耗得差不多再出去。说不定没等她们吃完，救援就来了。
　　提议得到了大家的同意。她们锁好门，关死窗户，拉好窗帘，不给丧尸任何可乘之机。
　　因为电力还在正常供应，所以蔬菜和肉类可以放在冰箱里。家里原本还剩半袋大米，之后从杜若家带来一袋面粉，她们又从对面拿来了一袋大米和一大包面条。食用油调味品这些不算太多，但也够她们吃一段时间的。
　　由于决定在这里长期生活，她们没有再睡一间房。总共三间房，李于桑和江晓风一间，林有榆和王静知一间，杜若自己一间。
　　分配好房间，李于桑和王静知去做饭。因为新成员的加入，她们决定今天中午吃得丰盛一些。
　　李于桑拿出一个鸡腿，洗净切碎，之后倒入锅中炒熟，期间加入料酒去腥。等鸡腿炒熟，她切碎三个番茄和半个洋葱，一起放入锅中翻炒。番茄炒出汤汁，洋葱炒软，她又加入几勺番茄酱，一小块火锅底料。
　　番茄的酸甜和火锅底料的麻辣竟意外地融合，在大火的翻炒下爆发出诱人的香味。李于桑倒入开水和鸡腿肉，大火熬煮。等煮开的期间，她切了一个土豆和一小把金针菇。十分钟后，她把土豆加进去。二十分钟后，土豆煮得绵软，浸透了鸡肉的香味和番茄的酸甜。临出锅前五分钟，李于桑把金针菇放进去。
　　客厅里，江晓风在和杜若闲聊，林有榆在打游戏。如果忽略外面的惨象，这看上去就像之前普通的任何一天。
　　掀开锅盖的瞬间，浓郁的香味顺着水蒸气飘散。客厅里的三人闻到这诱人的味道，吸着鼻子来到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李于桑。
　　“好了，端碗吃饭吧。”看着三双小狗般期待的眼睛，李于桑忍俊不禁地说。
　　李于桑把菜盛到瓷盆里，王静知端来电饭煲，三个人跟在后面拿来了碗筷。
　　盛好饭，江晓风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鸡腿，放进嘴里后被烫得一直斯哈，不住地用手扇风。
　　“很烫的，你这么着急干嘛。”李于桑被她的糗样逗得忍不住笑着说。
　　“太香了。”江晓风吃了一大口米饭，委屈地为自己解释：“我都多少天没吃过正经的饭菜了。不是罐头就是面条。”
　　杜若也夹了一块，吃到嘴里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李于桑和自己一样大，没想到她的厨艺这么好，和自己的炸厨房手艺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吃吧。煮了好多饭呢。”李于桑说。
　　不能出门，五个人好像又回到了解封前的日子。每天早上起来随便吃点东西，之后看新闻，猜测救援什么时候来。中午吃完饭，五个人要么玩手机，要么看电视，等着晚上吃饭。一天天地消磨过去。
　　因为不能拉开窗帘，白天她们也开着灯。林有榆窝在沙发上刷视频，几乎都是讨论丧尸的。她现在不想看到这些，往后一躺，把手机扔到一边。
　　想起那天杀丧尸的感觉，林有榆看着自己的右手，上下动了动。她到现在还记得那种恶心的感觉，棍棒打在皮肤上的声音，令人作呕。或许如果她想要更好地对付丧尸，需要一些训练。
　　想到这儿，她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怪叫着朝李于桑跑过去。
　　“桑桑！桑桑！你教我打丧尸吧！”
　　李于桑正在浏览新闻，被大喊大叫的林有榆吓了一跳，手机掉到了床上。
　　“你说什么？”
　　“我说你教我打丧尸吧。”林有榆眼睛亮亮的，“你看我们现在不能出去，又不用上课，每天那么多时间都荒废了。不如你教我打丧尸，出了意外我还能保护自己。”
　　“可是我也不会啊。”李于桑说。
　　“但是你不是会健身吗？”林有榆拉着她往客厅走，“哎呀，你随便教一教嘛，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你怎么不去网上学？”李于桑无奈地问。
　　“网上哪有现实生活中的好？”林有榆撅起嘴。
　　李于桑想了一会儿，说：“那好吧。不过先说好我可不是专业的啊。如果碰到了丧尸还是得逃跑，逃不掉再和它硬刚。”
　　林有榆兴奋地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林有榆不仅自己学，还拉来了其她人。于是每天除了吃饭看新闻，她们又多了一件事。
　　李于桑给她们上的第一课是锻炼体力。攻击丧尸需要力气，逃跑也需要体力。到时候即使打不过丧尸，还可以逃跑。不然像现在的江晓风一样，八百米跑没及格过。
　　李于桑没系统学习过，害怕带歪了别人，就自己在网上搜视频学习，之后再教给她们。
　　她原本以为林有榆只是一时兴起，其她人也是觉得好玩跟风。没想到大家坚持了半个多月，没喊过累。
　　不出门两个星期，她们的菜和肉都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主食，而救援还没来。原先希望满满的五个人，情绪不禁低落下来。看不到头的等待最消耗耐心。
　　可怕的是最近电力时断时有，水也是。没有人维护操作，城市的运转系统终于要撑不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崩溃。如果断水断电，她们在这里生存不了多久。
　　她们不能再在这里等下去了。
　　晚上，所有人坐在餐桌旁，商量之后的行动。
　　李于桑先开口：“最近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可能哪一天这里就停水停电了。救援还是没消息，我觉得我们得为以后做打算，不能再在这里躲下去了。”
　　“你怎么想的？”江晓风问。
　　“我认为我们应该主动去找救援。”李于桑抿抿唇，继续说：“不是说H市被军队接管了吗？而且要封城防止病毒扩散也需要军队吧。只要找到军队，我们就得救了。”
　　“我们去哪儿找呢？”王静知说。
　　一直没说话的杜若开口：“交界处。H市与其他城市的交界处，还有高速公路口。”
　　江晓风说：“没错。我们可以开车去高速公路看看。假如有军队我们就得救了，没有军队我们也可以从高速公路逃走。”
　　“那么大家都同意这个想法吧？”李于桑环顾一圈，沉声问。
　　其她人点点头。
　　“晓风，从这里到最近的高速公路口有多远？”李于桑问。
　　江晓风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说：“十五千米。”
　　“好，如果路上顺利，不到一小时我们就能到达了。”李于桑继续说：“在出发前，我们得准备好所有东西。”
　　其她人看着李于桑的眼睛，点点头。
　　首先她们得在车上准备一点食物和水，其次要给手机充满电，最好能找到充电宝，最后是武器，她们得保护自己不被感染。
　　“明天开始准备，三天后出发。可以吗？”
　　所有人点头。
　　次日，李于桑早早起床。她用剩下的面粉和菜做了煎饼，之后把所有的大米煮熟，包上炒熟的菜和肉，做成饭团。这些足够五个人吃一个星期了。
　　杜若找到了塑料矿泉水桶。把水烧开放凉，倒进桶里，两桶已经够了。林有榆带着江晓风和王静知去别的楼栋搜索，看能不能找到充电宝。
　　武器除了李于桑她们一开始带来的高尔夫球杆和棒球棍，杜若在超市里拿了几把刀。她把刀绑在晾衣杆上，制成一个简易的刺刀。想起李于桑当初的“燃烧球”，离开超市前江晓风又拿了几条毛巾和食用油。
　　出发前，李于桑又给救援热线打了电话。毫不意外，无人接听。
　　末日的第二十七天，五人逃生小组踏上新的征程。
　　开往高速公路的路程并不如李于桑她们想象的那样顺利。因为当初的混乱，很多主干道上停放着各种各样的车。她们不得不往前开一段就换路，因此耽误了不少时间。再加上突然出现的丧尸，也给她们的路途带来了不便。
　　一个小时不到的车程，她们走了一上午还没到。李于桑把车停在路边，决定休息休息。她从后备箱里拿出饭团和煎饼，大家坐在车里开始吃午饭。
　　“晓风，你确定这条路是通的吗？”李于桑扔掉塑料袋，擦擦嘴问。
　　江晓风吃完最后一口饭团，耸耸肩说：“我可不能确定。地图上是这样显示的，但现在一团糟，地图还停留在之前，根本没更新。”
　　李于桑叹口气，说：“那也没办法，再试试吧。”
　　她已经开了一上午的车，下午换王静知来开。
　　地上乱糟糟的一片，天气却很好。如水洗的天空蓝得透亮，万里无云，太阳照在身上暖呼呼的。偶有微风，也是和煦的，吹在脸上无比惬意。王静知看着前方被太阳照得发亮的油路，不禁开始晃神。
　　其她人在后面眯着打盹，只有副驾驶的江晓风还醒着。她扭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说……我们真的能逃出去吗？”王静知忽然开口问。
　　江晓风没说话，脸却转过来了，盯着王静知的侧脸。
　　王静知不安地动了一下，说：“我……有不太好的预感。”
　　江晓风还是没说话，扭头直直地盯着前面的油路。就在王静知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开口了。
　　“我们会逃出去的。”她的声音很坚定，蕴含着十足的力量。
　　“我们会逃出去的。”她又重复了一遍，不知道是在说服王静知，还是在说服自己。
　　王静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她只是点点头，没开口。
　　李于桑是被晃醒的。醒来那一刻她以为有丧尸，抓着高尔夫球杆就要下车。是杜若拉住了她。
　　“前面没路了。”王静知说。
　　李于桑回过神来，抬头往前看。正前方，十几辆车连环相撞，把路堵得严实。若想过去，只能下车步行。
　　“怎么办？”林有榆问：“调头回去吗？”
　　“附近有别的高速公路口吗？”李于桑问。
　　江晓风在地图上查了查，回答：“这个是最近的。”
　　“还有别的路吗？”杜若问。
　　江晓风点点头，说：“有，但是也要调头。”
　　李于桑看一眼手机，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北方的冬天黑得早，五点多就见不到太阳了。看样子，她们晚上才能到了。
　　“调头吧。”
　　因为要拐回去，还要绕一圈路，她们花费了更多的时间。眼看着天色暗了下来。
　　“先吃东西吧。”李于桑确认周围没有丧尸后，把车停在了路边。
　　“有人想上厕所吗？”林有榆问。她水喝的有点多。
　　“我去！”
　　“我也去！”
　　一呼百应，只有李于桑没说话。她喝了口水把煎饼送下去，说：“你们去吧，车得有人看着。”
　　其她人明白她的顾虑，拿着武器开门下车。解决完生理需求，她们赶快跑了回来。还没走近，看到车旁站着几个人影。她们瞬间警惕起来，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为首的是一个男人。他站在路旁，看着眼前的一切，一个火红的小点在空中忽明忽灭。
　　林有榆视力好，看出被人压在车上的是李于桑。她一惊，明白来者不善。
　　“把食物和水都交出来。”男人把烟扔到地上踩灭。
　　李于桑头被压在车上，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也没有……”
　　她话没说完，一个男人一棍狠狠砸在她脸旁边。巨大的声响震得李于桑短时间内听不清别人说话，车身震得她颧骨疼。
　　江晓风想上去帮忙，没等她走动，几个男人走到她们身后。她能感觉到，抵在后腰上的是刀尖。不敢再反抗，男人们把她们的武器全部抢走扔到地上。
　　“我们不想杀人，把吃的交出来。”男人上前几步，似乎是想拽李于桑的头发。发现对方是短发后，扯起了她的后衣领。“别说没有，我们已经跟了你们一天，吃的都在后备箱吧？”
　　李于桑咬着牙，没想到对方竟然跟了她们这么久，而她们一无所知。
　　“拿走吧。”林有榆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李于桑救出来。
　　她走过去，把后备箱打开。装着煎饼和饭团的塑料袋被她提出来，递给一旁的男人。
　　被人喊威哥的男人朝旁边的人点点头，立刻有人上前接过塑料袋，还有人走到后备箱搬出两桶水。他们把那些都放到自己车上。
　　小弟们放开了李于桑。林有榆和江晓风赶紧上前，察看李于桑有没有受伤。
　　“走！”威哥喊道。
　　有人开口：“威哥，你看我们要不要把她们带上……”
　　威哥瞥他一眼，说：“你脑袋里除了那二两肉就没别的了吗？”
　　“不是不是威哥，你看咱们带着她们到时候遇到丧尸还能帮咱们挡挡。”
　　李于桑听到他们的话心提到了嗓子眼。林有榆和江晓风抓着李于桑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
　　威哥似乎在认真思考他提的建议。几分钟后说：“算了，太麻烦。多个人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险。走吧。”说完，他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等他们都上了车开走，李于桑等人才放下心。还好那些人没把她们带走，不然真的是落入虎穴了。
　　“咱们现在怎么办？”杜若捡起地上的武器，问。
　　“先找个住处吧。”李于桑收回目光，说：“先休整一晚，明天再继续赶路。晚上也不安全。”
　　经过刚刚的事情，也没有人对李于桑的话提出异议。五个人上车，朝着不远处的小区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