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宠而骄》我就喜欢红眼睛

12、第 12 章

　　方久燕做了一个梦，梦里红烛帐暖，轻纱曼妙，他长大了，比牧居敬身量高了半头。
　　梦里的牧居敬依旧是十七岁的模样，一双红眸宛若妖邪，勾人心魄。
　　方久燕轻吻薄唇，细尝之下，有丝丝甜意，像他爱吃的果脯。
　　曲指解开那碍事的金色华服，方久燕看到了其下风景。
　　场景变换，方久燕看到了牧居敬就躺在自己身下，红眸动人，但似乎缺了什么。
　　方久燕有些不开心，他不知道缺了什么，但是这具躯体太过完美，他不想探究缺了什么。
　　不开心便不开心，他知道怎么让他开心就好。
　　可，如何让他开心？
　　方久燕不知……
　　疏忽睁开眼，入眼的是梦中人的红眸，好漂亮，只是，为何带着怒气？
　　“方久燕，放开我。”牧居敬的声音闯入耳畔。
　　方久燕所有知觉回归，方久燕正两条腿夹着牧居敬，而腿间濡湿一 片！！！他甚至能感觉到，被自己夹着的牧居敬的里衣也湿哒哒地贴着自己，或者说两人的皮肤正因为里衣均湿相互贴着。
　　方久燕脸色爆红，抱着身上的被子直接将自己裹成蚕蛹。
　　牧居敬早上睡的正香，方久燕抱着他的手开始收紧，勒得他喘不过气，硬生生憋醒之后想叫人起床，结果，抱着自己的人开始在自己的腰间胡蹭。
　　牧居敬僵在床上，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因为这是梦遗，他怕贸然叫醒人再把人吓坏，以后再落得什么毛病，直到——人醒了，东西也出来了。
　　牧居敬看着自己腰间湿哒哒一片，起身去衣柜里拿了新衣服，好在昨日让周义将衣服都放在方久燕这了，此刻还能有衣服穿。
　　牧居敬认命换好衣服，找周义给抬洗澡水。
　　两桶洗澡水在屏风前后放下。
　　牧居敬一脑袋插进木桶，他不想听到任何声音了，他在方久燕房里睡了两日，换了两身衣服了！
　　牧居敬洗完澡出来，看方久燕还在被窝里捂着，认命将床底沾了东西的衣裤扔到刚刚自己的洗澡桶内，毁尸灭迹。
　　又到方久燕床前：“起来洗洗，你想被也被你弄湿？”
　　方久燕被子掀开一个口，扔出一团裤子。
　　牧居敬……！他到底造了什么孽！牧居敬又将这团裤子扔进洗澡桶。
　　“出来吧，一会水凉了。”牧居敬将被强行从方久燕手里抢出来，就看到一个光屁股的虾米弓在床里。
　　“我自己洗，你，你先出去。”方久燕背对着他，尾音有些不稳。
　　牧居敬走到屏风后，看着水桶里的裤子衣服……捞出来，搓两下，放回去，再捞出来……好在他在少林寺是苦修，不用侍从活了十年，这些事情他还会做。

　　方久燕蹲在浴桶里，只露双眼睛，嘴在水下吐气冒泡。
　　他想起来梦里那双红眸缺什么了，缺少情愫、缺少爱意。
　　果然做梦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他方久燕，今年十六岁，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梦遗……
　　(#‵′)靠
　　(#‵′)靠
　　(#‵′)靠
　　(#‵′)靠
　　(#‵′)靠
　　方久燕从浴桶里站起身，暴躁拍了拍水面！

　　牧居敬听到声音，走进屏风里，看到露在水面上的少年人。
　　少年人墨发黑眸，唇色红润。
　　一滴水从少年下巴滑到喉结，少年人已经长大了，喉结明显。
　　再往下，胸肌微隆，是少年人该有的身材，略微显现的腹肌和人鱼线……
　　牧居敬别过头，他在干什么！

　　“怎么了？”牧居敬咳了一声，打破寂静。
　　“没事。”方久燕坐回去，刚刚牧居敬是不是看他了？其实他这身材和这张脸其实挺好看的，是不是？他对牧居敬还有些吸引力的是不是？
　　“我洗完了，帮我拿一下浴巾。”方久燕坐了一会，见牧居敬还在屏风边靠着，忽然就想让他看看自己。
　　方久燕一步跨出浴桶，一路淋淋沥沥地走到牧居敬身侧，伸手够在牧居敬右手边的浴巾。
　　牧居敬伸手帮他拿了浴巾，转身递给他时，瞄到了那双笔直修长的白腿。
　　牧居敬鼻子有点痒，将浴巾递给他后，转身出了房间。
　　站在院子角落的牧居敬捂着鼻子，仰着头看天，昨日，方久燕是不是也流鼻血了？

　　方久燕收拾好自己，出门看见牧居敬在等他吃饭。
　　方久燕在牧居敬身边坐下：“小敬敬，今天你真的要和二哥比武啊？”
　　“恩。”牧居敬夹了块肉放嘴里细嚼慢咽。
　　两人都默契非常，没提早上的闹剧。方久燕本以为见到牧居敬多多少少会有些不自在，但看起来没有什么反应，是因为牧居敬其实对自己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还是说牧居敬一点喜欢都没有，完全把自己当个孩子？长辈对小辈的事情应该理解？

　　方久燕跟着方久时到了会场，今日的比武已经过半，牧居敬在和尚堆里依旧光芒万丈。
　　上午的最后一场比试是方久时和牧居敬。
　　两人上台，拿得是木剑和木棍。
　　方久燕看着两人无风自动的衣袍，便知道，虽然这是一场表演赛，但两人都很认真。
　　牧居敬越过看台看了一眼方久燕。
　　方久燕读出了牧居敬的意思，我教你的少林棍法。
　　台上棍扫剑舞，引得台下叫好连连。
　　方久燕似又听到了那日在梧桐树下的声音——
　　以棍击人，最有力的地方是在棍尖和离棍尖约一尺内的一段棍梢中。这段棍的击打力量比其它地方击打力量要大。所以，棍尖和离棍尖一尺以内的一段棍梢中的任何一点，都称力点。
　　两手握棍，在前面的手叫先锋手，棍的力发自先锋手，所以先锋手为发力点，如先锋手受伤，力则无从发出。所以，凡是敌人发棍攻来，我要避其力点，而制其先锋手。
　　向生门闪，就是避开敌棍的力点；若向死门走，即是自己投身于敌棍的力点之内，自投罗网。
　　当对方发棍攻来的一刹那间，要立刻判断出哪边是生门，哪边是死门，应该向哪边闪避。
　　棍与其他武器交叉，如我棍在敌上，我棍称为生棍，因为此时棍可以自由灵活攻敌。如我棍在下，则我棍称为死棍，因我棍受敌棍的克制，不能自由进攻。死棍应采取守势，伺敌发出攻势时才顺势反攻。
　　在与对方相持的过程，为了控制对方，变棍攻敌，往往使用粘缠圈转法，使棍尖作画圈。
　　棍尖运转的圆圈大小要适当，如圈点太小，虽然运棍的速度快，但扣击的劲力不强，如果圈点大大，则运棍的速度缓慢，容易被对方闪避。
　　棍尖运转圆圈的直径不要超过一尺半。为了战胜对方，我们应该使棍尖运转的圈点尽量小，而又能发出足够的扣击劲力。需知在能发出同样劲力的情况，圈小胜圈大，因为圈小则速度快。
　　在与对手对峙时，我把棍尖指向对方，要跟着对方的闪避进退而变，始终使对方落入我棍尖圈击的范围内。
　　如我的棍尖不离直径尺半的圆圈，对方则始终落入我的圈击范围内，这是因为一个“人的胸宽不超过一尺半的缘故。
　　反过来，敌人发棍攻我时，我要迅速闪身，走出其尺半控制圈之外，才可避免受击。这就是所谓的“出圈与入圈”。
　　棍术在技不在力。凡棍长丈二，手操其中，两端各空出五、六尺、手动寸许，前后两端所展开便有尺许，动尺便可及丈。临敌，身常侧立，这样，要防守的区域纵有七尺，但手只须在上下左右七寸间展开。所以，力不虚用，握也坚固。挪展身形、只在数尺之地进退闪让，棍影如山，环护周身，棍势如长虹饮涧，拒敌若城壁，破敌若雷电。
　　方久燕看到牧居敬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曾教过他的要点，他在全武林人的面前教他！
　　比赛终究没有分出胜负，点到即止，两人分开后各自下台。
　　方久燕追着牧居敬的身影直到少林处坐下，少林棍法，他练得其实没有凌天剑诀多，因为软剑常伴，他下意识地觉得顺手、方便，随时能护住身边的人。但是，棍子长，他不能总带在身边，就下意识地没有常练。今日看了牧居敬的比武，他又想带着根棍子在身边了，没别的，只是他喜欢。

　　“都说方家小少爷师呈武当掌门，不知云鸿可否有幸领教小少爷的功法？”突然上台的五岳弟子是昨日未曾出现的恒山弟子，方久燕的目光从牧居敬身上撕下来，看向台上的人，五岳剑派是个大门派，在五岳均设分校，虽然校服不同，但是确属同一门派，如今这是打了小的，老的来找场子了？
　　方久燕兀自站起身，飞至擂台上。
　　方家几人在方久燕站起身的瞬间都起了身，他们知道方久燕失忆，剑招不太记得，害怕他吃亏。
　　方久燕走到擂台角落里拎起刚刚牧居敬用过的木棍，在手上颠了颠：“打个赌，我若赢了，你跪在我面前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爹，我错了。我若输了，任你处置。”
　　牧居敬握紧了坐下椅子的把手，他虽昨日知道方久燕又练了凉风雪的凌天剑诀，但真正对敌一共也没有几次，昨日是趁人不备，加上轻功强悍，才能一招制敌。今日是实打实的对招，看方久燕的意思是要用他只教过一晚的少林棍法？
　　“好。”云鸿眼中闪过阴翳，师弟被断指，他今日便断他一臂！“来吧！”
　　“等等。”方久燕看云鸿已经摆好姿势，回身找他大哥借剑“大哥，借剑用用。”
　　方久时不知道方久燕要憋什么坏，伸手将剑借给他。
　　方久燕将棍子靠在擂台边缘，开始削，刷刷刷几下便削出了尖头。
　　方久燕拎着剑，继续削：“看到后山凉亭了吗？”
　　云鸿顺着方久燕的声音，看了一眼：“看到了又怎样？”
　　“这武林大会都是点到即止，我昨日本就得罪了五岳剑派，今日若是我再伤了你，这梁子就太深了，咱们就比谁先将亭子顶上那个夜明珠击碎，前几日我五哥说那珠子不怎么亮了，想换一个，正好，我们帮帮忙。”方久燕吹了吹掉在衣襟上的木屑，看向云鸿：“比是不比？”
　　“比。”云鸿正想着在众人面前不好下手，若是入山，可方便多了。
　　“找个裁判吧，不如，就找贤王殿下做这个裁判吧。”方久燕看向牧居敬的方向：“素问贤王殿下师呈少林，公正不阿，不知可否劳烦殿下走这一趟？”
　　牧居敬点头：“七少爷有求，自然愿意。”说完，人已踏出几丈远，一盏茶的功夫，人已经出现在凉亭边最高的树梢。
　　方久燕盘腿坐在赛台正中，将刚削好的棍子横在膝间：“我让你先走。”
　　云鸿眼中阴翳更深：“你别后悔。”
　　“不后悔不后悔，这我作为东道主，得谦让。”方久燕看着云翳轻功赶路，直入后山，才从台上站起来。
　　“周义，将我重弓抬上来。”方久燕起身，气势非凡。
　　在场众人议论声起，终于知道方久燕要干什么了。但是，就不知道几百丈的距离，他方久燕射不射得中了。
　　方久燕拿了重弓，从颈间取下木中丝，上弦。
　　众人只见高台之上，方久燕左脚踏弓，右手拉弦，左手将刚削好的木棍放在弦上，此刻木棍已经被削成了一柄长箭！
　　重弓被方久燕拉成圆月，少年人身形如松，映在远处树梢上的红眸中，他爱弓箭，早该想到的。
　　轰——
　　箭划过长空，灌注内力，轰碎了凉亭上的夜明珠，凉亭未动分毫。
　　在场人也都看出来了，方久燕是耍了云鸿，但也没人能说什么，方久燕的实力毋庸置疑。
　　云鸿听到声音看到那一箭知道自己被耍了，身前便落了一人，是牧居敬。
　　牧居敬将人带回赛台，方久燕依旧盘坐高台正中，只是膝上的木棍换成了重弓。
　　“认输不？”方久燕起身看向云鸿“别张嘴，你想说我耍赖，可没有，我说的是击碎夜明珠者胜，可没说用什么方法，是你自己非要到跟前去击碎的。”
　　云鸿又想说话，再次被方久燕截住：“别想再比一场，少爷我累了，没工夫陪儿子玩游戏。”
　　方久燕将弓立在身旁：“愿赌服输。”
　　云鸿竟被那墨色的双眼看得心虚，他觉得方久燕看穿看他的一切计划。
　　“跪下叫爹。”方久燕又督促了一声。
　　云鸿看着方久燕身后的方家人，当着武林众人的面，跪下磕头——
　　“爹，我错了。”
　　“爹，我错了。”
　　“爹，我错了。”
　　云鸿磕完头，抬眼已经没了方久燕的身影，只有周义在指挥小厮抬弓。
　　方久燕此刻正拉着牧居敬往自己的小院走：“刚刚我是不是可帅了？”
　　牧居敬点点头：“是，你长大了。”
　　方久燕嘿嘿一笑，握着牧居敬的手进了房门：“我就比你小一岁，怎么就才长大。”
　　“长大了还攥着别人的手？”牧居敬抬手看着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手，满脸笑意。
　　“没长大没长大，还没及冠怎么长大了呢。”方久燕拉下牧居敬的手：“热了，敬哥哥给凉快凉快。”
　　说着将牧居敬推着坐在床上，自己自觉的窝在牧居敬怀里，将牵着的手放开又手心相抵，眼巴巴地等着牧居敬运转内力。
　　牧居敬带着方久燕的内力运转，另一只手自然搂着方久燕的腰，让他不能倒下去，坐得舒服些

　　武林大会会持续半个月，方久燕才玩了两天就有些腻了，下午的比赛也没有去看，懒洋洋地在小院里晒太阳，一觉睡过去后，方久燕再醒来就看到了一家子担忧的数张相似的脸——
　　“怎么了？”方久燕张嘴说话才发现自己声音多哑？？？咋回事？
　　“七弟啊，以后在凉亭里吹风，别在太阳底下，这中暑得多难受。”方久堂一脸悲戚。
　　方久燕明白了，自己下午在太阳底下睡着了，把自己晒中暑了……
　　“武林盟主府是不是风水不对，怎么每次小七回来不是病就是伤的！”莫兴文一拍桌子：“病好了赶紧跟殿下回京城，这个家你别呆了，过些日子武林大会的事情结束，娘亲区京城看你，让你大哥在京城给你买套宅子，总住人王府也不是个事。”
　　方久燕……倒也不是风水不对，是自己太作。
　　“喝药。”从屋外进来的方久时，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方久燕捏鼻子灌下去，身边方久千乐了：“这吃药倒是好哄了。”

　　方久燕中暑，牧居敬下午观赛结束就赶了过来，彼时，方久燕刚刚送走几位哥哥：“你别来教训我了，我听了一下午了。”
　　牧居敬坐在床边：“怕热还去晒太阳？”
　　“我看书里写文人墨客总喜欢在院子品茗晒太阳，我哪知道会晒中暑。”方久燕端水喝，多喝热水吧。
　　“文人墨客不是在竹林就是在树林，你看没看你这院子连棵过腰的树都没有？”牧居敬被逗笑了，起身给方久燕又倒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