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耕种，爱情》猫中恶霸

10、第 10 章 比如说，再

　　比如说，再次对坏掉的农具进行修补和调整，确保它们越来越适合农场劳作。她喜欢这个，这让她觉得她的研究越来越完善。也许之后她应该思考该如何把这些卖给农夫。又或者农场主！想想看，如果有这样的工具的话，她还真的会愿意付钱的。
　　谢泼德小姐于收到信件的第二天就写了回信，告知琳妮丝她会尽快过来，并于三天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坎贝尔农场。她的两位帮手跟在她的身边，一只叫星星，一只叫小潘。琳妮丝与她在小书房简单地谈了谈薪水以及待遇问题——年薪十五个金币，包吃包住，每个月还会有裁缝来量尺寸定制新衣服——谢泼德小姐对此感到非常满意，两人很快就在这上面达成了一致。在如何利用养殖业赚钱的问题上，两个人也很快达成了共识——艾米负责让牲畜们产生收益，而琳妮丝负责花钱。
　　除了一个小小的点。那就是艾米在来的路上注意到了闲置的农场商店。她认为比起将长大的牲畜卖给其他人，他们还有将肉摆在商店里进行贩卖的选项可以选择。
　　“我的妈妈常常说起她的小时候，那时我的外婆，也就是妈妈的妈妈会提着篮子专门来坎贝尔农场商店买好足够一家子人吃一周的食物。”艾米说道，她红扑扑的脸蛋也因此变得更加地红，“我……我在农场工作的时候总是会听年纪大的人讲起以前的事情，既然现在您想把农场做起来，为什么不试试农场商店呢？我们可以让它变得光彩照人！”
　　她说得很诚恳，但琳妮丝只看到了一个未来，那就是更多的投入。
　　肉类不像土豆和胡萝卜那么耐放，这点她还是知道的。所以为了贩卖自己的肉，她需要购买保鲜设备。琳妮丝与冷酷的伊哈米尔是朋友，后者也恰巧是与她一样的新生代法师，也致力于将法术与日常生活结合在一起，变得更加实用，便捷。如今弗兰克家族运送食物所使用的保鲜柜就是伊哈米尔的作品，能够以极低的温度延长里面存放的蔬果肉类的保质期。如果她需要，她可以写信让伊哈米尔给她友情价。但是……友情价并不是白送，她需要付钱。
　　毕竟伊哈米尔也付出了劳动嘛！那些保险柜的保鲜功能又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而且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想要坎贝尔农场商店开张可不是把门打开就能解决的事情，她需要对里面进行清理，甚至还有可能要重新装修。就算不这样做，她也要做几个货架用于摆放货物。总之，这也需要钱。毕竟虽然那只是一个小小的商店，但也购买新的装饰什么的也是需要花钱的。
　　钱，钱，钱。这座农场哪里都需要钱。
　　“你不能保证商店开业后一定会有人来把我们的东西买光，你所说的市场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们谁也不知道农场开始贩卖农产品后的销路如何。”琳妮丝冷静地说，“如果你想当个卖货姑娘，那你闲暇时可以提着篮子去溪谷地贩卖鸡蛋——等到我的母鸡们长大之后。”
　　艾米显得很高兴。
　　“卖鸡蛋！我很乐意做这个！”她喊道，“那么一个鸡蛋我们要卖多少钱呢？”
　　琳妮丝唤出一支笔，开始操纵它在纸上计算。艾米看着会自己活动的笔，忍不住开始嚷嚷：“我的天啊，琳妮丝小姐，这个笔……”
　　“不要打扰我做事，谢泼德小姐。”琳妮丝说，“我是法师，这种事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不要大惊小怪。只是操纵一只笔而已。以及……一个鸡蛋十铜币。”
　　“唔，这有点贵。但也只有一点点。”艾米说，“我会说八铜币或者五铜币。我们用什么喂鸡？”
　　“呃……草？”
　　“草？”艾米期待地看着她，希望她说出更多。
　　但是琳妮丝说不出来。鸡不就是在地上啄食吗？它们……应该是吃草的，对吧？羊跟牛也应该如此，至于猪……它们总是在地里翻找东西，她想它们的食物是蚯蚓——反正总不能它们吃土吧！好在艾米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很久，她见琳妮丝沉默，便自然而然地开启了下一个问题——“都是什么样的鸡？”她问道。
　　“……什么样的都有。比如说……有黑边的白鸡？”
　　“贵妇鸡吗？”
　　“那个品种叫贵妇鸡吗？我不记得了。”
　　“或者是苏赛斯鸡，这种鸡是很古老的品种。”
　　“哦……”琳妮丝点点头，仍然没有办法将这个名字和自己的鸡联系起来——她根本无法将它们的名称与外形对应起来，她早就把相关的信息给清空了——为了避免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里，她提出了一个建议，“那我们不如去看看你未来的同事们？”
　　“当然！”艾米叽叽喳喳地叫喊起来，“我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它们了！”
　　她们立刻出发，先去了鸡舍。艾米兴奋地辨认出了所有鸡的种类，并准确地说出了其对应的鸡蛋颜色。这让琳妮丝对她刮目相看，她本来以为艾米只擅长羊，但现在看来她在鸡上面也很有经验。紧接着是猪，艾米检查了母猪们的情况，并告诉琳妮丝她应该为即将到来的生产做好准备。在面对怀孕的母牛时，她也给出了同样的建议——准备好舒适，安全且干净的场所，也准备好美味的食物。琳妮丝立刻想起了前不久吃下肚的南瓜，于是立刻决定将牲畜们当做她消灭难吃食物的工具。她们花了一些时间去找到到处乱爬的羊群，而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艾米便尖叫起来，激动地快要晕过去。
　　“火山群岛的粉羊！”她抓住琳妮丝的肩膀，上下蹦跳着，像根停不下来的弹簧，“你有火山群岛的……”她再次发出一声尖叫，“那是黑色的美利奴绵羊？是吗？我还看到了红色，那是什么羊？”
　　不等琳妮丝回答，她就带着自己的帮手们冲了过去。羊群立刻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咩咩乱叫。等到琳妮丝赶到时羊群的状态已经稳定下来，艾米正抓着一只羊，仔细端详它的羊毛。
　　“这种绵羊的奶是最适合做奶酪的奶！”她说话时唾沫飞溅，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而且每一只都很漂亮，屁股形状完美，背的线条也很漂亮，脸也很好看。小姐！你的羊都是世界上最好的羊！如果它们今年都能怀孕的话，那每一只都将为您创造至少五个金币的收益。如果有肉羊的话我们能赚到更多，它们的生长速度要更快，还能长得很大。但我注意到您的肉羊很少，没有关系，它们也都是好姑娘。但是……哦，天啊。”
　　她停下了讲述，神色有些凝重，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琳妮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并没有看出什么。但艾米抓住了一只羊，开始查看它的皮毛。
　　“不。”琳妮丝听到她这样说。
　　“怎么了，我的牧羊人？”她急切地问道，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我的羊出了什么问题？”
　　“寄生虫，小姐！”艾米这样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剪刀——这让琳妮丝睁大了眼睛，不知道她是怎么把这把剪刀塞进口袋的——开始修剪她刚刚查看过的那块皮肤。随着她的修剪，一圈褐色的痕迹显露出来，有成人的巴掌大小，而在那褐色痕迹上疯狂扭动的是白胖的蠕虫。琳妮丝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脸颊两侧都有些发麻。
　　艾米立刻动手把这只羊从羊群里拽出来，喊道：“来帮帮忙，小姐！”
　　事已至此，琳妮丝当然也只好下马，快步走上前查看那只羊的情况。艾米在修剪时剪碎了一些蠕虫，但还有更多的虫子正在试图往羊的肉里钻。琳妮丝不得不深吸一口气，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寄生虫，小姐。”艾米重复道，她用剪刀尖端比划着那块区域，说，“虫蝇会选择在羊的皮毛上产卵，即便没有吃的。因为等幼虫出来时它们会往肉里钻。瞧，这位好姑娘就觉得自己很痒。我们必须给它驱虫。而且整个羊群都要检查一遍。我们不能让整个羊群出事。这会让您的钱都打水漂的。”
　　“好的，那就开始吧。”
　　“不，我不能。我们的人手不够。”艾米说道，“我们必须想办法把羊赶到围栏里，这样就能最大限度地避免它们乱跑。而且在检查的时候还必须有人看着这些出了问题的羊，不要让它们跑回去。”
　　琳妮丝拿起手杖，将艾米刚刚抓出来的羊举了起来。同时，她伸手一挥，一股风便卷起地上的草和尘土，将羊全都围了起来。
　　“你的主人是一名法师。”她也重复道，“现在，去把有问题的羊给我抓出来。我绝不允许我的财产受损！”
　　……
　　艾米很显然还没有熟悉琳妮丝的身份。她瞠目结舌地看着被举在半空中的羊，又看着那道并非自然形成的风墙，好像一下子就忘记了接下来要做什么。在琳妮丝真正动怒之前，她才在她的催促下急匆匆地穿过那股风，进到了里面，开始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
　　检查结果算不上太差，加上早就找出来的这只，共有三只羊身上有已经孵化了的虫蝇幼虫。除此之外，还有四只羊的腿脚出了毛病，需要进行治疗。但艾米建议她们应对每只羊的蹄子进行修剪，以避免它们日常活动受限，又或者在受孕后无法行走，造成更大的损失。至于寄生虫问题，她们也不能只治疗已经抓到的这三只，而应该对全部的羊进行驱虫，以防后续还有幼虫孵化，增加她们的负担。而最大的问题不是琳妮丝没有药品，而是兽医布莱克·吉尔曼建议她放弃这些羊。
　　“治疗它们的成本要比它们能为您创造的利润还要大。这不划算。”他说，“倒是驱虫可以。只需要给它们弄上药品就行了。但在这之前我建议您为它们修剪一下毛发。现在的羊毛都有些太厚了，不能让它们舒适地度过接下来的夏天。”
　　“治疗它们。”琳妮丝说，“我会付给你钱。”
　　她坚持如此，即便对方声称将它们送到屠宰场会让她的损失降到最低，还能让其他羊更加安全，她也毫不动摇。最后布莱克只好去处理那些关节发炎的羊，为它们清洗了伤口，还喷了药品。但它们能不能痊愈还要看命运怎么安排。还有那些身上长蛆的羊，他也带来了药品，但治疗过程要麻烦一些。有些蛆可能已经深深钻进了肉里，需要在喷上药物之后用镊子夹出来。
　　“然后我们还要祈祷它们的伤口最好能长好。”吉尔曼一边做这件事一边说，“小姐，您应该选择丢掉它们。养殖就是这样的。死去的牲畜也被算在成本里面。最重要的是，这些事情每年都会有。”
　　琳妮丝正在用魔法将每只羊翻转过来，用小刀修剪它们的蹄子，加上吉尔曼说的话并不是她想听的，她也就没有回答，当做没有听见。
　　“他是对的，小姐。”艾米正在帮忙按住羊，这样医生就能更好地把蛆虫夹走，“这是做买卖一定会有的亏损。这些只是羊，小姐，无论您多喜爱它们，它们都只是羊。”
　　“不！”琳妮丝恼怒地说，“闭嘴，不然我就让你们成为第二个艾伦·莱德！你们拿了我的钱，那就应该按照我的吩咐来做事！”
　　牧羊人和医生闭嘴了。他们沉默着将羊身上的寄生虫清理干净，并将这三只羊和其他四只放在一起，形成一个小羊群。但之后吉尔曼告诫琳妮丝，说药品只能影响到位于皮肉表面的蛆虫，如果有些进入到了更深的地方，那他就无能为力了。
　　紧接着，他建议琳妮丝应该先把那些多余的皮毛剪掉再考虑驱虫的事情，同时，她还应该更加关注那些屁股更大的肉羊。它们有着肥硕的尾部，那是专门储存脂肪的部位，能让它们的肉变得更加地美味，但同时，这也让那个地方更加地吸引虫蝇，也更容易滋生寄生虫。
　　“无论如何，只要您需要我，我就会来。很高兴能为您服务，坎贝尔小姐。”他走的时候说。
　　他走后琳妮丝长长地叹了口气，心想养羊前可没有人告诉过她养羊需要注意这么多事情。
　　羊真是娇气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