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耕种，爱情》猫中恶霸

9、第 9 章 琳妮丝目送

　　琳妮丝目送他离开，感到十分疲倦。刚刚的那一番对话让她对目前所处的这个世界有了崭新的认知——奶牛居然要怀孕才能产奶，真是听了之后能让人吓一跳的知识！
　　她走回去，继续之前的工作，把铁丝缠绕在木桩上。这有点难，因为铁丝是丝线，而且因为有刺而很不规则。用魔法把它们抬起来要比抬起木桩更难一些，但琳妮丝很快就解决了这个问题，并做得很好。
　　“你知道奶牛只有怀孕才能产牛奶吗，穆尔先生？”琳妮丝询问阿奇尔。
　　“我现在才知道，主人。”阿奇尔回答。
　　琳妮丝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发现他既不惊讶，也不困惑。
　　“你早就知道这件事。”她肯定地说。
　　“不，主人。但我知道只有有了孩子后母亲才会开始喂奶。所以母牛也应该是在生了小牛之后才有奶。”阿奇尔说。
　　哦，真是个聪明小狗。琳妮丝想，比我想象得要聪明得多。他知道奶牛怀孕后才能产奶呢！
　　她看着阿奇尔，好像才发现他站在那里似的。瞧瞧那团乱糟糟的头发，还有垂在脑袋两边又薄又大的耳朵。真是奇怪，不是吗？为什么她之前没有注意到呢？但是兽人的耳朵都是这个样子的。只是他们的脸与动物没什么两样，所以并不显得古怪。想到这里，琳妮丝突然想摸一摸阿奇尔的脑袋。
　　“穆尔先生。”她喊道。
　　阿奇尔早就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于是慢慢地转过来，等她继续说话。
　　“低头，我要摸摸你的脑袋。”琳妮丝理所当然地说道。
　　阿奇尔感到很疑惑，但他还是低下头，让琳妮丝能够摸到他的头发。这头发摸上去应该是软的，但外面那一层太硬，也太粗糙，摸上去就像是粗糙的软毛。这种复杂的手感让琳妮丝忍不住多摸了两把，发现头发随着她的动作被压下去好大一块。倒是耳朵毛绒绒的，没有那么古怪——兽人果然是奇怪的生物。
　　把手收回来的时候阿奇尔用脑袋顶了她一下，差点把她顶倒在地。这让琳妮丝有些生气。她瞪着阿奇尔，问他想干什么。
　　“没什么。”阿奇尔说，“对不起，我想站起来，但是腿麻了。”
　　拙劣的借口。琳妮丝看出他正在撒谎，但她不是计较这种事的人。既然阿奇尔都这样说了，她也就选择了原谅他。
　　“天黑了。”她说，“好了，穆尔先生，放下手里的铁丝吧，我们明天再来。”
　　阿奇尔顺从地按照她说的做了，并像往常一样为她拉着缰绳，慢慢地走回去。胖手已经做好了晚饭。刚一下马，等在大厅里的管家就迎了上来，说自己希望请三天假期。
　　“三天？”
　　“也许要更长，小姐。我的姨母生病了，我想去看看她。”露易丝说，“我还想让玛丽跟我一起去。”
　　“唔。”琳妮丝有些不高兴。她手底下的人本来就不多呢！不过她最后还是答应了，并给她们预支了一些工资作为路费，做完这些，她问道，“亲爱的管家，你知道吗？奶牛要怀孕生小牛后才能产奶。”
　　“哦，我第一天知道，小姐。”露易丝回答。
　　琳妮丝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走进厨房，等待胖手为她端上热腾腾的美味饭菜，说道：“胖手，你知道母牛要有小牛后才能有奶水吗？”
　　“不，但是我知道奶酪是奶做的。”胖手回答，“我听说您要养牛了，还有羊。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用它们的奶制作黄油，奶油还有奶酪。今天的晚饭是南瓜汤，南瓜派，还有我尝试着做的南瓜面包。希望您喜欢。”
　　“哦不，胖手。”琳妮丝说，“那些南瓜是黄金河产的南瓜，是拿来做南瓜灯的。我有些时候会做一些手工活来放松我的大脑。它们并不好吃。你没注意到它们有着非同寻常的外形和五彩斑斓的外表吗？”
　　胖手听到后也很吃惊：“我注意到了，我以为……我以为这种色彩是为了让烹饪过程变得更有趣，我的南瓜派是漂亮的深紫色……我觉得它们味道不是很差。”
　　琳妮丝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南瓜汤。
　　不算难吃，但也绝对算不上好吃。这些南瓜根本没有食用南瓜的甜味，它们做出来的汤也寡淡无比。琳妮丝搅动着橙色的浓汤，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至少我知道我们可以卖黄油和奶酪。就当我在为获得的知识付出代价了。”她说，“请给我糖，谢谢。”
　　……
　　琳妮丝和阿奇尔花了一周的时间弄好围栏。围栏完成后，琳妮丝认为自己的农场已经做好了迎接动物的准备，因此转而将精力放在铲子上，给它们增加了新的功能——拍打，好让它们将更大的土块拍碎，让土壤变得更加地松软。专家埃尔说这样更有助于植物生长，能让她的草地长出更多的植物。这对即将来到坎贝尔农场的牲畜们来说是个很好的消息。琳妮丝也可以减少喂养成本。这是完美，并且十分智慧的决策。
　　最先到来的是猪。艾萨克为琳妮丝挑选了两头巨大无比，十分强壮的母猪，而且还是怀孕的母猪。它们在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受孕。只要琳妮丝好好照顾它们，它们就可以为她创造出一个猪群。但是，当艾萨克跟着琳妮丝前往她为猪准备好的住所后，他表示这种简陋的围栏并不能为母猪们提供必要的保护。
　　“它们需要房子。”艾萨克说，“它们需要的是那种……您在玩过家家时会用到的小型房屋。可以遮风避雨，也可以让母猪在生产后得到一个洁净的休息空间。围栏起到的作用只是限制它们的活动以及阻碍天敌在夜晚时来到它们身边，对您的财产造成伤害。它们不能提供房屋那样的防护。”
　　“接下来要到达的鸡，牛，还有羊，都需要房屋。”他补充道。
　　这可真是一个晴天霹雳，因为根据艾萨克这里的信息，剩下的牲畜将在三天内陆续到达。就算琳妮丝现在开始着手建造房屋，她也来不及了。
　　现在，只剩下一个办法。买现成的。
　　艾萨克所在的弗兰克家族祖训为“金钱驭使一切”。只要有钱，他们就能为客人做到任何事情，要价因需求而定，当然也因为有钱，他们可以做到任何事情。琳妮丝支付了五千金币，在一天后得到了两个小猪舍，一个大牛棚，一个小羊棚，以及一个四四方方的带轮子的鸡舍，附赠干草和一堆可以引导牲畜走向的可移动栅栏。加上购买牲畜所花的2671个金币。她目前的牲畜业成本价为7674金币。
　　“七千六百七十四个金币。”琳妮丝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羊群，庞大的牛，以及四处张望的母鸡们，心里完全不觉得激动，甚至抚摸它们柔软的毛也没能让她好受一点，“七千六百七十四个金币！这个数目都够让一个流浪汉成为中产阶级了！”
　　而且我的农场到现在还未盈利。她绝望地想道。
　　艾萨克站在她的旁边，看起来还想说些什么。
　　“请讲，弗兰克先生。”琳妮丝露出僵硬的笑容，“我还不至于因为这些钱发脾气，这是必要的代价。”
　　“这是账单，琳妮丝小姐。”艾萨克将手里的纸张递过去，同时说道，“这次采购为您购买了您需要的羊各七十五只，共三百只，奶牛十只，怀孕奶牛两只，两只怀孕母猪以及一百三十只鸡，鸡是您想要的种类的混合，但都是幼崽，还需要几个月来长大。怀孕牲畜的价格昂贵，我很难议价，所以……”
　　“没关系，弗兰克先生。我已经知道价格了。”琳妮丝将账单看了一遍，将它折起放进口袋里，“你想说的不是这件事吧？”
　　“我想问您是否做好了放牧的准备。”
　　“当然，我种了很多牧草。”琳妮丝说，“它们可以随便吃。”
　　“但是，您要怎么让它们回家呢？”艾萨克隐晦地看了眼正在领着牛群往前走的阿奇尔，“您是想让那个兽人做牧羊犬么？”
　　这一瞬间，琳妮丝的头脑活跃得就像她站在智慧之眼的比赛场地上。
　　“你的意思是……我需要一个牧羊人，以及，牛群也需要专人看管是吗？”她问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毕竟，您瞧，这可是很多的动物，光羊就有三百只。无论是放养还是圈养，都需要花费很多的精力。仅靠您一个人是绝对不够的。当然，会有牧场主选择放养，但您是新手，我还是建议您多关注一些您的牲畜。而且……我也听说有年轻人闯入过您的农场，森林里还有郊狼和狐狸。为了避免损失，您需要一位牧羊人。”艾萨克说，“……我可以给您推荐一位动物专家，她的名字是艾米，艾米·谢泼德。就住在附近的哭嚎坡，从小就在她父亲的农场里放羊和养牛。她还有两只牧羊犬，精通指令，工作经验丰富。”
　　“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她的。”琳妮丝明白了他的意思，“感谢关照，弗兰克先生。”
　　艾萨克走去帮动物们尽快下车，琳妮丝继续站在原地，听着羊们此起彼伏的咩咩叫，看着阿奇尔手忙脚乱的指挥牛群往更远处前进，以及迎面而来的那种动物皮毛散发出的独特的味道，用力地做了个深呼吸。
　　“不要紧张。”她对自己说，“不要紧张……看看它们，多可爱。你会和它们相处得很好的。”
　　在她的视线里，一只正站在原地打量新环境的牛静静地拉出了一大坨热气腾腾的粪便。这让琳妮丝不知该如何应对。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让心情平复下来。
　　只是排泄。她对自己说，所有的动物都会排泄，这是很正常的。它们只是牲畜！当然不懂廉耻！
　　她把手放下来，再次看向前方。由粉色、黄色、黑色和红色组成的羊群正在漫步，时不时竖起耳朵又放下，或者低头吃草，看着好像落到地上的彩霞，奶牛们温顺地聚在一起，硕大的□□随着它们的动作摇摆，形状就像琳妮丝在绘本里看到的那样优美，还有早早就到达，最先住上酒店豪华套房的猪。她的猪已经用鼻子布置好了房间，开始了今天的拱地工作，并欢快地在泥坑里打滚。这是一副足够让画家放在画布上的田园风景，美好，悠闲，宁静。琳妮丝摩挲着手杖顶端的宝石，享受着此刻，感到时间正在缓慢地流淌。
　　艾萨克·弗兰克，好一只报丧鸟。她想道，事情没有他说得那么糟糕嘛！只是看在我是新手的份上，他对我产生了轻视情绪。一定是这样的，见钱眼开的弗兰克，讨人厌的弗兰克。
　　她决定回去喝杯茶，然后写信问问哭嚎坡的谢泼德小姐是否愿意来这里工作。她可没那么多时间照顾三百只羊，十二头奶牛，两只即将生产的母猪以及一百三十只鸡。专业的事情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谢泼德小姐还有两只工作经验丰富的牧羊犬，就让她来管这些好了。
　　伟大的知识明烛第五席，漂浮的琳妮丝，应该将时间花在更有价值的地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