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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除邪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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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夫人的额头上布满密密的汗珠,神情极度的不安,刘慈看夫人这样,焦急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砰砰砰!
门外还在被不挺地砸着,刘慈转头怒斥:“砸什么?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话音刚落,那傻子一头冲开房门撞了进来,直接撞在刘慈的后腰上,两人齐齐摔倒在地上。
“哎哟,我这腰啊······”
“啊,爹,爹你怎么了?摔疼了吗,我给你揉揉。”
刘慈一把甩开儿子在自己腰上乱揉的手,眼睛瞪得滴流圆,“滚一边去!”
那傻子被这么一呵斥,瞬间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而刘慈没工夫搭理他,自己揉着后腰哼哼唧唧。
募得,一层淡红色的光晕自刘夫人额头上散开,而后落在地上瞬间变成莫邪和流觞。
莫邪嘴角挂着血丝,脸色惨白,眼睛微微闭着,胸前衣襟上早已被鲜血染红,流觞半跪在地上轻轻抚着他,脸色阴沉。
两人这一出现,把刘家父子给吓了一跳。
而后那傻子突然拍着手笑起来,“嘿嘿,神仙哥哥,神仙哥哥。”
刘慈一看是他们二人,又见莫邪伤成这样,瞬间脸色垮了,哭丧道:“两位高人,那鬼,很,很厉害吗?”
流觞在虚幻里也看到了整件事的过程,很清楚此事全是刘家在作孽,故而打心底里厌恶他们。
此时听刘慈这么一嚷嚷,顿时心烦,一个眼刀过去,刘慈看着他那刀子似的眼神,瞬间脸色一僵,将后面话咽了回去。
流觞仔细查看着莫邪的伤势,运功给他疗伤。
约莫过了一刻钟,流觞微微有些气喘吁吁,而此时莫邪的脸上开始有了血色,伤口也已经止了血。
莫邪手指微动,慢慢睁开眼睛,“咳咳咳,你······”
流觞收了法术,轻轻抚着他,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注意过的柔和,“感觉怎么样了?”
莫邪吐出一口淤血,顺了一口气,才道:“好多了,你,你是?”
流觞朝他妩媚一笑,“你猜?”
“······”
莫邪看着他一脸傲娇的样子,心中暗道这人怎么这么像狐狸?
莫邪轻叹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调息起来,流觞在旁看着他,默不作声,刘慈见状也大气不敢出,而傻子依旧笑呵呵的,此时竟将鞋子脱了下来抠起了脚丫子。
刘慈一边斜着眼睛瞪着他,一边嫌弃地扇着鼻子。
“嘿嘿嘿,爹,我今天踩屎了。”
不多时,莫邪睁开眼睛,经过调息,伤势已经好了很多,最起码脸色已经正常了,流觞见状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刘慈见莫邪醒来,心中的大石头放下了一半,在他看来莫邪虽然冷冰冰的,但好在脾气不暴躁,而旁边那位貌似很不好惹。
于是,刘慈扑倒在莫邪面前,大哭:“高人,求你救救我们吧,那东西是真的想要我们的命啊。”
“哼!”
流觞嗤之以鼻,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莫邪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刘慈,冷冰冰道:“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不便插手。”
刘慈失声道:“什么?你,你不是高人吗?我,我花了钱的······”
流觞再也忍不住,上前甩了刘慈一个嘴巴,打的他牙齿都崩掉了。
莫邪一怔震惊地看着突然暴躁的流觞,流觞叉腰大骂:“我们凭什么帮你?那女鬼是谁,你别说你不认识。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你敢说你不知道?”
刘慈顿时哑口无言,脸色变幻莫测,支支吾吾的。
流觞冷笑一声,“人家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家,被你儿子一通甜言蜜语骗到手,被你那婆娘害得流产再也生不了孩子,你们全家就将人害死了?当真是好恶毒啊!”
随着流觞的控诉,莫邪的神色也越来越冷,似乎将周围的空气都冻住了。
刘慈看了看在旁傻笑的儿子,满脸苦涩,“可,可是我们刘家五代单传啊,可不能到了这一代断了香火。”
“呵呵,所以你就想着攀附有权势人家的姑娘?”
刘慈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
“哼!”
莫邪一甩袖子,冷道:“天道好轮回,自作孽,不可活。”
刘慈一听此话,顿时跪在地上,抱着莫邪的腿大哭起来,“我,我知道错了,你们不能不管我啊,这女鬼如今发了狂,要是你们不管,难免日后祸害其他人,她,她怨气太重了。”
说着,狂扇自己嘴巴。
莫邪一顿,细细想来确实如此,通常死于非命的人都会有极深的怨气,如若不除日后必有大祸。
莫邪转头看向流觞,流觞双手环胸,歇歇地倚在墙上,一脸毫不在意。
莫邪藏在宽袖中的手攥紧了拳头,“此事我会解决,你们好自为之。”
“是是是是,我们日后一定好好做人。”刘慈疯狂点头。
流觞耸肩,笑嘻嘻道:“你当真要管这破事?”
“自然。”
“好吧,随你。”
莫邪出手如电,在胸前做了个法印,顿时屋内被一层淡淡的光束笼罩着,“天火雷神,五方降雷。地火雷神,降妖除鬼。”
须臾片刻,一阵凄厉的尖叫声响起,是那女鬼的哭声,“还我命来!”
霎时,红袖袭向刘慈,刘慈看着像蛇芯子一样冲向自己面门的袖子,呆滞当场一动都动不了,绝望地闭上眼睛等死。
哗啦!
一阵布料被绞断的声音响起,刘慈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莫邪的剑将那红袖斩断。
而此时,那女鬼七窍流血地飘在半空中,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死死地瞪着众人。
傻子直直地盯着她,突然叫着:“爹,你看,她会飞!”
刘慈身子一栽歪,摔倒在地,没有理会儿子,哆哆嗦嗦道:“芙云,我们刘家对不住你,你就放过我们吧。”
“哈哈哈哈,放过你们,老东西,当初可曾想到放过我?我跟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定要置我于死地?如今还妄想着找人收了我,今日我定要你们全家命丧于此!为我自己,也为我早夭的孩儿报仇!!!”
说着,她双臂一抬,周身弥漫起黑雾。
刘慈和
流觞眼神一紧,刚要出手,莫邪又催动了法术,一股蓝光将黑雾冲散,而后淡道:“人鬼殊途,久久徘徊于人世间不去投胎,终将会灰飞烟灭。”
女鬼冷哼一声,“那又如何?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不需要你在这假惺惺,让开!”
说罢,她又作势要出手。
“难道你也不在乎你那孩儿能否投胎?”
女鬼一怔,愣愣地看着他。
莫邪继续道:“早夭的胎儿必然会浑浑噩噩飘荡在阴间,难以投胎,其中艰苦可想而知,假若你再危害人世间,无异于加重他的劫难!”
此话一出,女鬼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颤抖着嘴唇,“怎么会这样?”随机她恶狠狠地扫向刘慈一家三口,“分明是被他们害死的!!!”
流觞上前几步,“常言道,前世今生,逃不过因果轮回,今生你虽然冤屈,可也是前生造就的业障,如今业障已还清,你该转世投胎,对你,对你那孩儿都好。”
“呵呵!”
她的眸子中全然是痛苦,嘶哑道:“那他们呢?”
莫邪淡淡道:“他们今生犯下杀业,后果自是不会好到哪儿去。”末了,又状似规劝一样,“为他们犯下更大的业障,不值得。”
女鬼脸上尽是伤痛,最终,她摇头垂泪,苦笑一声收了鬼力,“罢了~”
莫邪摸出一张符咒,“你今生良善,我这就替你超度。”
女鬼嘴角挑起一抹淡笑,很淡很淡。
莫邪嘴里念念有词,突然将符咒甩向她,那道符咒散发着微微的黄光消失在女鬼身上,而后她的身体越来越淡,直至消失。
瞬间,周遭的一切重新变得清明。
刘慈方才已经看傻了,此时终于回过神儿,颤声道:“高人,这,这就好了?”
流觞嗤笑一声,“不然呢?”
刘慈瞬间笑开了花儿,“这就好,这就好。”
说罢,连忙扑向一直昏迷不醒的刘夫人,不停地摇晃着她,“夫人,你醒醒,快醒醒,鬼已经被除了。”
刘夫人眼皮动了动,缓缓醒来,茫然地看着屋子里的人,一开口嗓子很是沙哑,“我······”
刘慈再次重复,“就是这两位高人,已经将那东西超度了。”
刘夫人看了看莫邪和流觞,终于回过神儿,立马伏倒:“多谢二位高人。”
傻子一看刘夫人醒了,立马傻笑着跑过去,一头扎进刘夫人的怀里,“娘~”
刘夫人摸着儿子的脑袋,喜极而泣。
若是平常人看到这一幕,必定会为此感动,但知道事情缘由的莫邪流觞二人,只觉得讽刺和恶心。
莫邪背起手,“既然现下无事,我们便就此告辞了。”
说完抬腿便走,流觞紧跟其后。
“高人请留步。”
刘慈急忙伸手叫住他们。
二人转身,冷淡地看着他。
刘慈干笑:“此次全靠二位,刘某不知如何感谢才好,恰好我上个月得到一株罕见的雪莲,想将它赠与二位······”
“不必!”
未等他说完,二人便转身离开,留给刘慈一个冷漠的背影。
刘慈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摸摸鼻子。
刘夫人有些奇怪,“老爷,为何两位高人好像很不待见我们的样子?”
刘慈不耐烦道:“人家只是话少,你休息你的,打听那么多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