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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纠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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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半夜子时,街上黑漆漆一片,除了个打更的更夫时不时喊上几句外,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莫邪和流觞走出刘家的宅子,冷风嗖嗖地灌进二人的衣服。
流觞打了个冷颤,将双手插进袖口。
莫邪侧着脑袋看了看他,淡道:“我看你好像很熟悉。”
流觞笑嘻嘻地看向他,“这话你已经说过一次了。”
而后道了句“告辞”便消失在夜色中。
莫邪看着他的背影,脑海里全是他方才的笑颜和灵动的模样,此时他的心里满满都是那句“抚柔倾国色,风华绝世人”。
莫邪突然摇摇脑袋,将这个想法抛开,嗖的一声御剑飞走。
丑时刚过,刘家三人都在熟睡中,突然一道雷劈在屋顶上,将屋顶直接凿了个大坑,雷电穿过大坑将三人劈个了外焦里嫩。
正所谓人在做天在看,做了坏事必遭天谴,诚然不假!
莫邪回了青云派后,将在刘家庄的所见所为汇报给了掌门,掌门听后久久不语,沉默良久挥了挥手让他退下了。
回到自己屋里,莫邪一进门就感觉不对劲儿,思考良久才发觉是过于冷清了,平日里上蹿下跳的小狐狸今日不知去向。
他坐在桌前,蘸了墨汁开始了每日的功课。
流觞野惯了,此时爬到树上摘了一堆果子,正吃得开心呢,突然脑中响起一阵浑厚的声音,好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打鼓。
他狠狠皱起眉头,紧接着又是一阵,他脑子被震的生疼。
“遭了,是万窟山的召回令!”
流觞咬咬牙,化作一阵轻烟消失了。
万窟山洞,狐王坐在石椅上,满面怒容。
流觞小跑着进来,看到狐王的脸色不对劲儿,眼珠一转凑上前,甜腻地叫着:“父王,我回来了!”
狐王一拍椅子,“你还知道回来?”
流觞笑嘻嘻地扭动着身子,“我当然知道啊,这不是想父王了,然后回来了吗?”
“哼!你已经三百五十岁了,我们狐族嫡系但凡是到了这个岁数都要修炼天地大同功法,你是不是都抛到脑后了?”
流觞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是笑容,“怎么会呢?孩儿记得很清楚。”
“那就好,明日起,你就开始修炼,不修炼成功不许出关。”
说完,狐王起身一甩袖子离去。
流觞欲哭无泪,想他自出生以来便活的自由自在,什么时候愿意苦修什么劳什子功法?要他关禁闭修炼,简直是要命啊。
但既是狐王的命令,他也不敢违抗,只得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乖乖闭关。
约莫过了半月有余,流觞坐在山洞里欲哭无泪,这些时日修炼的简直要疯掉,功力却没什么增进。
他呆呆地望着洞壁,忽而想起在青云派时日日给莫邪捣乱的场景,而后噗嗤一笑。
“不知道那个冰块这些日子在干什么。罢了,本公子去看看他去。”
子时三刻,夜已深,窗外传来冷风卷枯叶的声音。
莫邪此时已入睡。
嘎吱!
窗户的一角突然被悄悄地抬起,随后一阵轻烟飘进来,而后化为一只白狐,正是流觞。
他跳到塌边见莫邪已经入睡,裂开嘴无声地笑了笑,瞬间化为人形,凑近莫邪。
莫邪虽然平日里冷若冰霜,但其实长得很是俊秀,长长的睫毛卷卷的。
流觞有些痴迷地看着那张脸,终是忍不住身处后摸了上去,感受到那滑腻的皮肤顿时心跳加速。
“这肤质,竟然不输女子,我一个狐族的也要甘拜下风。”
他念叨着,手慢慢上移,手指轻轻碰那睫毛,莫邪不舒服地动了动眼皮,流觞偷笑起来。
莫邪天资好,修为高,可是有一个缺点那就是睡觉太沉,沉到流觞在他脸上上下其手也没醒来。
莫邪紧紧是皱了几下眉毛便重新平静下来,流觞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嘴唇碰触到了莫邪光洁的额头。
那触感实在是太好,流觞控制不住的一路往下,吻过鼻子,直到嘴巴,两人软软的嘴唇碰触到一起,那美妙的感觉瞬间让流觞把持不住,纵使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也无法令他停止。
活了三百多年,这是他第一次亲吻别人,一次便已上瘾。他虽为狐族,但从未对谁情不自禁,今日却不知怎么了。
他拼命地纠缠在莫邪的唇齿之间,双手不受控制地攀附上莫邪的胸前,开始没轻没重地拨动他的亵衣,微微的喘息声荡漾在子夜的房间中。
莫邪猛然动了一下,将激情中的流觞吓了一跳,看到莫邪即将醒来立马化为狐身,身体僵硬地立在塌尾。
正在此时,莫邪猛地睁开眼睛,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而后眼睛瞪大,不敢置信地坐了起来,在自己周身扫了一边,才发现自己的亵衣已经凌乱不堪。
“这,这······”
莫邪喘着粗气,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幕,自己身为名门正派的弟子,现如今这是怎么了?难不成,难不成是······
莫邪满脸通红,顿时为自己感到羞耻。
目光一转,这才发现脚边的白狐,他一怔,而后松了口气,“是你在调皮吗?”
“······”
流觞无言地看着他,不是我,还能是你自己?
“这些时日总是见不到你,去哪野了?”
被关禁闭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流觞心中翻了个大白眼。
“过来!”莫邪伸出手招了招。
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
流觞不动。
莫邪见它没有反应,手指勾了勾。
“······”
算了,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老子不跟你计较你的不礼貌了。
这狐狸大概是属王八的,已经忘了自己方才是如何对人家放肆的。
莫邪将流觞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身子倚在塌上慢慢地睡过去。
流觞被他摸得浑身火热,此刻拼命压制着体内的欲望,抬起头恰好看到莫邪的喉结,流觞咽了咽口水,心中烦躁不安。
须臾片刻,他从莫邪的怀中悄悄离开,回头看了他一眼。
罢了,今儿必须离开,否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想及此,流觞化为一阵轻烟,离开了。
青云派地处青城山附近,是个灵气充足的地方,也是妖邪修炼必争之地,故而邪祟不断。
这日,山下村民又来报,附近山头邪祟作乱,已经吃掉二十多个耕田的人了。青云派掌门震惊,立马派莫邪和另外几名弟子下山除邪祟。
几人到了现场,将所有的村民驱赶,他们日夜守在那里等待邪祟的出现。
“师兄,都等了一天一夜了,它们还会来吗?”
莫邪冷静地环视着四周,“耐心点。”
“哦。”
黄昏时分,突然狂风大作,漫天沙尘迷了几人的眼睛,在他们揉眼睛的时候,一个庞然大物猛地窜出来,几人躲闪不及,瞬间有一名弟子被强行掳走,而后嚼巴着吃了。
那名弟子发出短暂的惨叫声,再也没了动静。
那邪祟脑袋大如猛虎,嘴里是锋利的牙齿,此时正滴着那名弟子的鲜血,舌头伸在外面哈赤哈赤地喘着气。
莫邪怒极,“拿命来!”
说着和剑神化为一体,嗖的刺向邪祟的脖颈,但是还没刺到就被邪祟一甩头打了出去,莫邪现出真身趴在地上大口吐着血。
另外几名师弟大惊,“师兄~”
那邪祟紧接着又扑上来,莫邪紧急关头推开面前的师弟,“噗嗤”,邪祟张开血盆大口一口药在莫邪的腰腹上。
莫邪连叫声都没发出,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我们不是这东西的对手,快,带着师兄还快走!”
众人抱起莫邪,急忙御剑离开,还能听见邪祟在后面的嘶吼声。
莫邪被几人救回青云派,他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好像死去一般。掌门坐在床边给他把脉,疗伤,倒腾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叹了口气。
“师父,师兄他怎么样了?”
“受伤太重,好在已经给他输过内力了,这是上好的药膏,每日给他换药。另外,那邪祟太过古怪,去张榜,寻找天下大能。”
“是!”
掌门人疼惜地看了看自己的得意弟子,摇头离开了。
流觞正在洞内练功,正好一个小周天运转完毕,侍女就来送吃的了。
“那什么,东西放那里就行。”
“是!”
两名侍女将吃的放在洞口处便转身离开。
“你知道吗?青城山附近在张贴寻找大能。”
“为什么呀?”
“听说是青城派的大弟子去附近山上捉邪祟被重伤了,已经昏迷半个月了还不醒,哎呀,反正那邪祟可厉害了,要是不除了必成祸患!”
两名侍女一边聊天一边远去,流觞听到后动作一顿,差点噎着。
什么?莫邪被重伤了,还在昏迷?
想起那张冷淡的脸和那夜的场景,流觞顿时心脏一紧。
“不行,我得去看看。”
一阵轻烟飞过,洞内再无一人。
由于大弟子被邪祟所伤,派中上下一片紧张,故而大门都上了禁制。
流觞废了好大功夫,用尽了毕生所学终于将禁制破开一个小口子溜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