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特密斯的眼泪》何处是归处

40、第三十八话 乱 中

　　一个不可思仪的房间，
　　一个如玻璃城堡一样的房间，
　　七彩夺目，光华璀璨，房内，是那么的明亮耀眼，房内的一切都是用冰晶筑成，整一个个的通透无暇。
　　很美的地方，就像曾经她在梦中遇到她的世界一样，墙上挂的都是她的画像。一幅一幅的，也是用冰晶的相框，每一幅她都笑得眩目迷人。而这么多画中唯一用七彩冰晶镶的就是那幅《阿尔忒密斯的眼泪》。
　　步林下了决定，先救罗力，可正当她像是被指示一样想去媚鬼那要人的时候，一个神秘人向她发了短信，告诉她，罗力，他帮她救了，并且是在这里。
　　所以，她根据短信来到了这。
　　但这房间的奢华倒是让她吃惊了一下。
　　而罗力，他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上，身穿一件白色衬衫，领口松松的塞了一条银色丝巾，坐姿随意又雅致，眼睛蒙上纱布，唇边有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温柔。
　　空气似乎凝滞，步林凝望着他。
　　罗力耳朵一颤，笑，“来了吗？罗莎？”
　　步林心中暗叹，她转过身看看那些画，皱眉。又转回身，缓缓走近他，目光扫过那纱布，淡定自若地说：“这里很漂亮。”
　　“你喜欢？”
　　“但不适合我。”
　　罗力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神色。
　　步林看着他，“跟我走，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罗力下额线有一闪间的紧绷，但又一瞬间恢复。步林看着他那个样子，不由低叹一声，说，“你很聪明，你知道我爱着罗珑，所以纵然出现了一些疑点也会视而不见，可是……”
　　罗珑只是罗珑！
　　罗力震惊，下额绷得紧紧，指甲已经戳入掌心。
　　“罗力，哦，不！白哉，我爱罗珑，所以我了解他。从小他给我灌输的都是理性的东西，所以在喜欢他的时候我一直强迫着自己。当看见你的时候我的确有种重生的感觉。罗珑回来了，我不再是一个人了，只不过……”步林走近她，弯下腰，抱住他：“他是个恶魔，十足的恶魔，手段最卑鄙的恶魔，而不是复仇的天使。”
　　罗力的嘴唇抿得紧紧，内心泛起一丝悲伤，却倔强得不把它表现出来。
　　“罗珑已经死了，被我亲手杀死的。”步林笑得凄美无比，手指拂过白哉的面颊，渐渐帮他拆起纱布，“刚开始我也相信那个要杀我的罗珑是假的，可能是有什么人有什么计谋。可你在那天向我伸手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以前和罗珑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喜欢拉我的手，所以我熟悉他的掌心，熟悉他掌心的每一块纹理，你是个大少爷，熟悉剑和枪的掌心不是白大少爷的掌心。”
　　“那你既然早就知道我不是罗珑，又何必把我留下？”白哉不屑地说。
　　“很痛吧！”纱布被拆下，她的手指抚上他的眼睛。
　　白哉巨惊！
　　步林轻叹了口气，“罗珑眼中的红血色是用再怎么精密的整容技术也整不出来的。但你知道了这一点后，还是要弄出红血色。刚开始是用头发，但效果不好，所以……就用虫子了吗？可这样的话迟早会引起眼角膜感染，所以你管家再也不许你用那个方法，你也只好装失明了。”
　　白哉眼睛暴睁，浑身颤抖，手指痉挛。
　　“我在很久就开始疑惑，身为罗力的你无权又无势，那美术馆的馆长怎么会那么帮你？把你送到医院？打电话给我？”步林冷笑连连，“千万别告诉我他是新世纪的乐于助人好中年呀！我不信！那根本就是笑话，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就是你忠心的管家。”
　　白哉的牙齿已经把嘴唇咬出血，他双拳紧握，心中有着阵阵刀绞痛，他震怒，“既然你真的全部都清楚，那为什么不开始就揭穿呢？”
　　突然他的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如果你还想玩什么游戏，最好趁早，我会尽量拿出耐心把戏看完，做为对演员的尊重。
　　与她第一次见面的话在耳边重播。
　　是吗？
　　她不揭穿他，只是对“演员”的尊重？如果是这样——
　　步林怔怔地看着他，“为什么要接近我么？如果趁早放弃也许就不会爱上去。”
　　白哉神色一凛，猛然抬起头，胸口传来一阵阵很深沉的疼痛。
　　是吗？
　　这就是爱上一个人？
　　“不对！”他忽然有种心慌失措的感觉，声音有股恨意。
　　他怎么会爱上人，在他的世界只有恶作剧般的手段，另人痛苦的手段。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有，即使别人说他像少了什么一样，但这才是他的世界，他不需要像电视里样恶作剧的情节呀！
　　——你不会爱上任何人，即使爱上了，也只会惊慌失措，不敢承认——
　　步林的眼中有着深不见底的暗芒，她咽了口口水，舒缓喉咙中那热滚滚的感觉。她垂下眼帘：“你刚开始假装成罗珑只是因为我打击到了你的自尊，所以你化成复仇的天使，你原本只是想让我借着对罗珑的感情爱上你，对你效忠，可惜的是……”她顿了顿，也许接下来的话对他来说有些残忍，但她还是得说清楚。
　　“白哉，你太弱了！罗珑怎么会主动来找我？在我与他的对决中从来都是我主动，他被动的。被他牵着鼻子走的你怎么样让我效忠呢？”
　　白哉的瞳孔紧缩，身子摇摇晃晃，苦笑连连：“是吗？我就真的这样不如他吗？”
　　在他寻找“罗刹”的日子曾经收到一封匿名信，里面都是她和罗垅相处的资料。什么她的喜好，她的身份，她的什么肢体语言，什么罗珑的样子，他们两人的沟通方式等都一清二楚，刚开始他不知道这封信指的是什么。直到她对他说——
　　对不起，这个世界已经让我忘记怎么给别人留情面了……
　　他才有种不顾一切的想拆了她冰冷面具的欲望。
　　只是……
　　她对变成了罗珑的他还是那样的无情。
　　他恨她，如果不是因为她，他怎么会像一个傻瓜一样乖乖被人摆布呢？
　　他的眼帘下是浓浓的恨意，下了决定去恨她，只不过当他看到她的眼睛时，他又恨不起来，只是没由来的感觉悲伤。
　　这一刻，他徒然明白自己是真的爱他。
　　步林的目光渐渐变淡，看着他悲伤的眼睛，心就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有着一种窒息般的自责。也许他还没爱上她的时候就说破就好了。可是她也想享受有人在身边的感觉，她也想罗珑活着，即使知道了他不是罗珑，但看见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她还是可以想象，想象罗珑还在身边，这样的话……
　　即使是自己在骗自己，她也心甘情愿。
　　可是已经不能在骗下去了，因为他要毁了JL。而JL是罗珑唯一留给她的东西，所以她才会留在JL。
　　JL绝对不能毁。
　　于是，步林拔出了罗刹刃，指住他，剑身雪亮刺眼，闪耀不停，“抱歉了，我要杀死你！”
　　白哉的样子看上去很茫然，他笑容苦涩，问了个最伤心的问题：“步林，从头到尾，你没爱过我吗？哪怕是一点点，一……点点……”
　　步林的手指一颤，心里苦水倒流。
　　突然她眼睛一红，残忍的笑起来。
　　……
　　——
　　[死神和罗刹女里应外合，一人在白家内部满意人在白家外局，当夜空冒起蓝色烟火时，死神带人杀入了白家，由于白家少主被罗刹女惨杀，白家人心中惶恐，被JL的人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据说当时的罗刹女眼睛红如珊瑚，手持罗刹刃，杀人姿势如同一只血中的黑凤蝶，长发飘飞，
　　从此“死神”中大部分的人因为罗刹女的强大和手段折服。而JL总部那边XY也被摩侯罗制住了。塞托更是在媚鬼的手下惨败，从此杀手界中再也没有XY的地位。只不过这次事情后，媚鬼可失踪了。
　　再一阵，JL中就传出了媚鬼的死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