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特密斯的眼泪》何处是归处

41、第三十九话 乱下

　　JL总部——至冬——深夜——
　　夜灰蒙蒙的,狂风寒洌,吹得草木轻轻作响,枫叶早就脱落光,皎月透过树丫斑斓地洒在冰雪灿灿的地上,JILA站在雪地中,仰头望月,呼出阵阵白气.
　　月光很亮,照上这一片雪地,很静,只有安静地风声,很冷的风声.
　　JILA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荒芜的枫林上,他望着月光,唇角有着极浅\极浅的笑.
　　罗珑呀!她果然和你想的一模一样呀!这么说来真的只有她可以完成我的心愿了.
　　时间呀！你要过得再快一点，才好呀~~
　　JILA站着，突然身子一颤，唇边的笑容一下子消散，就像一个美丽的梦忽然破碎了一样，他轻叹了口气，专过身。
　　摩侯罗带着步林已经走上来了，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摩侯罗黯然退下。
　　终于——
　　月光淡淡的照上他和她，冬日的风带着寒意。步林脸色苍白，嘴唇干涩，声音淡淡：“你所期望我做的事，我已经全部做好了，所以……我暂时要离开JL了。”
　　JILA的眼中抹过一缕幽暗，笑：“你以为我会答应你吗？罗刹女？”
　　“会！”步林绝美一笑，“因为我有选择的权利，这是你给的。”而且她已经找的她的王。
　　JILA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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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馆——
　　步林睡在床上，面色苍白，眉心皱得死紧，嘴唇紧抿，似乎像是在苦苦挣扎什么。
　　撒切尔神色沉静，瞟了一眼轩迤，又望了望步林，声音温柔曼妙，“我说呀，阿轩，你怎么把阿步带回来了？难道你是想玩‘霸王硬上弓’？”
　　“夫人别拿我开玩笑了，这一局算是夫人赢了。我呀……”轩迤望着昏倒的步林，“哎呀，觉得步林先不要回JL会比较好。打死他，他也不能说步林是因为游走于感情崩溃的边缘——窒息的情绪无法宣泄才晕倒的，那个样子的话，步林恐怕再也不会给她做好吃的饺子了。
　　“是吗？” 撒切尔的目光静静的，一种绝美从骨子里透出来：“将，军，可，以，上，任，了！”
　　这时，步林猛地坐起来，额头上冷汗入雨，她急促地喘息着，眼中的一片鲜红迟迟未退，她手握着罗刹刃，双眼渐渐变得清晰。
　　“这里是哪？”她的声音是冰冷的。
　　“阿步真是过分，怎么可以把为夫给忘了呢？”轩迤卷起个小手帕，无比委屈道，“人家是听了小谢谢说你晕倒了，才不惜下棋认输、千辛万苦的把你带回来的呀！”
　　步林体内的血液凝固成冰，这么说来刚才发生的事不是噩梦了。
　　翼给撒切尔端上一杯茶。
　　撒切尔凝视着步林，全身散发一种万众之王的气息，淡笑：“阿步，我有你想要的东西，现在就给你怎么样？”
　　步林身子一颤，仰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轩迤也“安分”的坐着，等待撒切尔的下文。
　　“你——说——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阁内的灯很岸，在逆光中，撒切尔笑得越发的自信，睫毛扑闪，眼波如夜雾般轻盈，乌黑的长发如丝绸一般，“因为大家都经历过了一些事。其实你也算是我们的过去，而我们则是你的未来。”
　　胸口的气息乱蹿，步林没掩盖眼中的痛苦，忧伤颦紧双眉。良久，她终于忍不住胸口的气息，郁痛咳嗽起来。
　　“一起去上学怎么样？”撒切尔身上高贵蕴藏的气质完全体现出来，她优雅地说：“这个世界有座不知名岛屿，经过我们多年大量的投资，已经成为了我们的王国。当然我最在意的不是岛，而是岛上一所学校——超鬼才学院，学院里的理事会我已经安排进人，我马上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管这所学校。你有那个兴趣做我的将军吗？”
　　步林胸口的气息骤然凝聚，渐渐平缓下来，静静地流淌。
　　“这就是我给你的。”撒切尔笑得绝美无比，“三个永远不会比你先死的伙伴——一所像童话一般不可思议的学院。”
　　“……”
　　“从此，我们四个可以并肩走在阳光下，可以一起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当然……”撒切尔眯起眼睛，望向轩迤，笑容有些古怪：“谈场恋爱也是不错的。”
　　就着那时，她冰冷的心崩溃了，一股热滚滚的液体流了进去，蔓延到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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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ILA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胸一阵郁痒一样的刺痛，弯下腰，咳嗽起来。摩侯罗失声叫起来：“JILA，你没事吧。要我把夜叉叫过来吗？”
　　“不用了。”JILA摇头叹息，“大家的时间都差不多了。”
　　他站起，面对步林，“罗刹，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
　　“一个人的死和另外一个人的活有着同样的意义。人只能活在别人的记忆里，那个时候，快乐就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迦陵姐？
　　JILA看了步林惊讶的表情，笑笑，继续说：“我因为悲伤而犯错，因为寂寞而伤害。即使知道如此，但我依旧在追求冷漠，切断用爱交织出来的生命，无论背负怎么样的罪恶，都要让那个人幸福、快乐。”
　　步林的眼前闪过一道灵光，沉静地说：“是迦陵的话，听完这话，我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意思是说别拿迦陵的事来摇动她。
　　“是的，好大的代价呀！知道吗？罗刹！我和迦陵是一样的。”JILA放声长笑。
　　步林叹了口气：“够了，雪蹄，我已经不想在听废话了。”
　　JILA惊愕的看着她：“你都知道了？”
　　“是的。”步林垂下眼帘，手指上的复活之星闪耀，她抚摩着戒指，轻若耳语，“既然白哉可以假扮成罗珑。那么，雪蹄没道理不能假扮成JILA呀！
　　“……”
　　“真正的JILA早就死了吧，当年迦陵在给我介绍JL六星的时候惟独没有介绍你，我以为那是你死的缘故，只是有一个问题提醒了我，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找继承人呢？为了寻找继承人还那样的放任我，还有罗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JL的人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如果是小事的话，为什么迦陵说他被贬了？迦陵姐很聪明，她从头到尾都在和我玩文字游戏。我也的确被唬弄过去了，但迦陵姐毕竟有点喜欢我。”说到这，步林温柔一笑。
　　喜欢你？
　　摩侯罗在一边暗自吃惊，刚刚步林说出雪蹄他已经很吃惊了。可是喜欢她是什么意思？
　　“她死前说了这么两句话！”
　　“罗刹，你果然是命中注定的罗刹女，你是真正的罗刹，命中注定会杀了……”
　　“杀了我吧，既然无法阻止你，那就成全我，你就杀了我，就用你的罗刹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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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句话强调了罗刹两个字，刚开始我不是很明白，后来罗莎两个字提醒了我。罗刹的意思不是用刀杀死罗珑的意思吗？我一直以为迦陵姐喜欢的人是罗珑，所以才肯舍命帮他，可是我经历了喜欢一个人，知道那副开玩笑的样子绝对不会是喜欢。因为不爱所以可以随意欢笑，这就是我喜欢上罗珑后才明白的。可是这样一来为什么她还要这么说呢？自己最爱的人比自己先死是最痛苦的，知道白哉不是罗珑后，我做了个大胆的假设。JILA死了，雪蹄还活着，迦陵爱着JILA，所以生不如死。这样一来现任的JILA一定是雪蹄，雪蹄爱罗珑，所以让犯错的罗珑依旧有权利。所以罗珑一死，‘JILA’马上就到神音岛。但那毕竟只是假设，我的猜想，可证明我假设是对的是那天。你拿着罗刹刃的时候，那个眼神出卖了你，因为罗刹刃曾经是你的武器——秀白雪。”
　　“呵呵，罗刹女，你好聪明呀！”JILA的声音变了，明显是一个女性的声音，“我原本想晚些告诉你，你既然就知道了，那就早些实现我真正的心愿吧。”
　　步林冷冷一笑，她的心愿就是她来杀死她吧，死和罗珑一样的剑下。
　　“我知道你已经猜出我的心愿了，那么帮我实现吧。”雪蹄的眼里闪烁着执迷不悔的涟漪，声音轻得像雾，“太痛苦了，罗珑不在的这个世界太孤寂了，早在JILA死的时候，我就知道罗珑有一天会死在他选的孩子手上。在他死前的那一天我几乎恳求跟他走，但是……不可以！JL一天不由你接管，那么我便求死不能。”
　　“滴答！”雨滴打上步林的鼻梁，泛起小小的水花。
　　天突然下起雨来。
　　求死不能吗？
　　步林气极而笑，“是吗？死去那么多人，真的只是为了证明我有没有通过考验？”雨水中弥漫起白雾，雨水打在身上，好冷，冷得胳膊似乎已经僵硬。
　　“抱歉了，你的心愿我并不想帮你实现，至少——我现在不会！”她的声音很冷，却底气十足。
　　“……”雪蹄的面色白得透明，她咳了一声，震颤！眼底抹过片不知所措，喉咙发不出声音就像按了消音键一样，痛苦地挣扎着。挺得僵硬的身子晃了晃。
　　“人为什么活着？我想了这个问题很久，最后得出来的答案是——”
　　“？”
　　“如果死去的话，喜欢你的人会伤心，所以……”步林的目光扫过摩侯罗，说：“当没有人再为你伤心的时候，我就会取走你的性命，在此之前请你好好的活着。”说罢转身。
　　雪蹄的眼里映满了她的身影，平静下来，如一潭秋水，突然她抿了抿唇，声音轻得像烟雾一般，“忘了告诉你，乾悻婆已经死了。”
　　霎时间，一种无形的束缚猛然穿进她的身体中，紧得割嵌进了心脏，很痛，很痛。心脏就像易碎的玻璃，变成夹着血的一片一片。
　　她的心曾经碎过一次，就是罗珑死的时候，她将破碎的心脏拼起来，让它和玻璃一样，以为这样冰冷就不会受伤，没想到……
　　狐狸……
　　那个家伙原来也和她拉上了羁绊。
　　良久——
　　良久……
　　她已离开了JL总部，垂下眼帘，耳边的风声好清晰好清晰。苦笑：雨水，能将这个世界洗干净吗？
　　泪无声的淌下——
　　突然，她感觉不远处有人正朝她走过来，走到她的身边停下脚步。步林知道那个人上谁，所以没有抬头。泪水无声地蔓延到她的脸颊，她突然有种可以放松的感觉，流着泪，切切实实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轩迤一手撑着伞，一手用手帕擦拭她的泪水，晶莹的泪水冰凉，但他的手指异常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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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一片一片，就像一个悠长的梦，漫天的雪花零零落落，晶莹剔透，步林在雪地中，看见了她。她的眸子是最纯正的珊瑚，映满了步林的身影，她的笑容前所未有的灿烂，“你来了？”
　　步林有些内疚，“对不起。”
　　“你明白了？”
　　“是的，我终于明白了。”步林自嘲一笑，“以前我认为自己很不怕死，甚至觉得自己可以随时死去，可我遇到这么多事才明白，我根本很怕死。”
　　“这是因为出现了对你很重要的人？”
　　“是的！”步林垂下眼帘，不想她看见自己眼里的忧伤，“你就要消失了。”
　　她的眼睛很亮，凝铸着温柔的笑容，让人中一阵悸动，引入人心，“你表现的有点人性化。”
　　“对不起。”步林再次道歉，“那一年是我打伤妈妈的，是我杀死迦陵的，也是我杀死罗珑的。只不过懦弱的不想承认，逃避才强迫自己记忆中出现你，强迫自己，认为这一切是你做的。”
　　白色的世界突然一暗，如时光交错，洁白的雪花化成雅致的樱花瓣。樱花翩翩，白色的世界慢慢的瓦解，化成纯白的花瓣，一道一道的，绕着她们飞舞。在破碎的世界中，留下最后的美丽。
　　她走近步林，舒适地环住她的肩，渐渐闭上眼睛，声音温柔，“为什么你为我创造这么洁白的世界呢？”
　　“对不起……”
　　“阿步，你果然是个好孩子。”
　　漫天的白色樱花盈盈飞舞。少女的身子渐渐透明，面容透明，红发也开始透明。泪水滑过她的面颊，她紧紧抱着步林。
　　一切变得缓慢。
　　樱花瓣从她体内飞出，优美的围着这个快崩溃的世界。
　　接着，“轰”的一声，飞散。
　　“其实步林就是罗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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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林吃力的睁开眼睛，眼神迷茫毫无焦点。她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脑中空白一片。渐渐，一个人影映入她的眼珠。
　　她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清澈起来。
　　温暖的阳光从窗帘透进，有些刺眼，她眯起眼，伸手遮住眼前刺眼的阳光。
　　轩迤望着她，良久，笑了：“阿步，怎么谁这么久？为夫真的很担心你呀！”步林华丽丽的无视于他，目光瞟向窗帘，暗惊。
　　他怎么知道自己睡觉的时候不喜欢阳光。
　　“阿步呀，你还真是奇怪，睡觉的时候晒到太阳眉心就皱紧，晚上又要月光，不然也难受，这一会，你可是折腾了我5天呀。”轩迤无比委屈。
　　隔了好一会儿，步林才适应阳光，她放下手，瞪了轩迤一眼。
　　“好了，阿步，你也不要生气了。对了 ，夫人CALL了个电话过来，叫我们快去不知名岛，咋们要不要先准备一下？我都想好了，那里有两家男公关部，一家日之部落，一家月之部落，每人一家，当然我是不会和老婆抢生意的，你的生意对象是女孩子，而我的是男的，我们……”
　　步林打了个哈欠：这家伙有让我说话的打算吗？
　　风吹拂起帘子，阳光耀眼无比，无数花瓣迎面迎来。

　　《阿尔忒密斯的眼泪》第一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