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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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即将被烧死的妹妹，不知何时，一柄猎弓出现在涅瓦特的手中。
幻境是现实的映射，就像现在，涅瓦特当初准备的猎弓又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如同过去那般，拉弓引箭。目标不是猎物，也不是教廷的牧师或者审判骑士，而是他的妹妹。
在一个牧师两个祭司四名骑士的情况下，以他当时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将莱拉救出，这个局从一开始便无解。
与其被痛苦地烧死，还不如有一个解脱。莱拉，你也不喜欢这种东躲西藏的生活不是吗？
当初他瞄准的手很稳，莱拉曾经教他射箭的声音仿佛还在他的耳畔。
他们兄妹的父母都是猎人，但与涅瓦特的平平无奇相比，莱拉的狩猎天赋可谓出类拔萃。比如射箭，就是父母教给莱拉，莱拉先学会再教给涅瓦特。
记得那天风很小，箭矢飞得很稳，正中莱拉的心脏，一箭便带走了少女鲜活的生命。
涅瓦特还记得，莱拉在好像最后看向了他，好像用嘴型说了什么，但他当时已经看不清了。
“这么多年过去，我箭法早就不剩多少了，现在能歪到几米开外都算幸运。”这一次，涅瓦特将手中的弓放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看向落在他肩上的摩拉克斯，“我大概知道这个幻境要怎么解。这是根据我记忆构建出来的，我自己就可以解开。”
‘我可以陪着你。尽管我现在的形态可能起不了太大作用。’摩拉克斯语调关切。
“你随意。”涅瓦特最终回答。
说着，他将横插在腰后的匕首拔出，从矮墙上一跃而下，直奔几名教廷的神职人员。
因为是出其不意的袭击，他成功趁着一个审判骑士没有防备偷袭得手，给骑士护甲相对较少的右手来了重重的一刀。
但没等他再有别的动作，一边的祭司便施展定身术，让他动弹不得。
骑士趁着空挡，抡起盾牌撞向涅瓦特，把涅瓦特重重撞到在地，重重磕在地上，脑子嗡的一响。
“咳咳。”涅瓦特将血沫咳出嘴角，踉跄地站了起来。
他的用刀身法和技巧都不算出色，更别提面对几名骑士和牧师的围攻。
终于，在一次次地倒下又爬起来后，涅瓦特再也没能站起来，被骑士的一柄重剑贯穿左胸。
‘死亡’之前，他注意到，摩拉克斯化身的那只喜鹊已经被牧师的法术击中，先他一步在幻境中死亡。
他记忆中的牧师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攻击一只鸟，所以只可能是摩拉克斯为他挡住了一次攻击。
多管闲事的性格还真是摩拉克斯。
涅瓦特‘死亡’后，幻境自然地崩裂，让涅瓦特与摩拉克斯都回到现实。
虽然记忆恢复正常，已经可以变回人形，但摩拉克斯并没有改变岩龙的形态。
岩龙飞到空中，身形慢慢从几米长到了十几米，用摩拉克斯特有的声线开口：“现在我的力量已经恢复大半，我来载你回去如何？”
“空间传送更方便些。”涅瓦特一边回答，一边将早已冻成冰雕的青足龙蛇敲碎，取出冰块中的蜃珠，好像刚才从来没有幻境，什么也没有发生。
蜃珠这东西相比魔兽的尸体来说还有些用处，在那蜃珠中，他察觉到一丝不属于奥赛尔，不属于摩拉克斯，不属于他见过的任何一人的强大气息。
这背后真正的主谋终于被他抓住马脚。
“这段时间你使用空间魔法太频繁了，”听到涅瓦特拒绝，摩拉克斯叹了口气，语气中露着关心，“况且你的伤一直没好全不是吗？不然区区蜃珠的幻术，是不足以困住你哪怕片刻的。且如果你有能力，是绝不会让我看到那些记忆的，更别提以这样的方式收尾的。”
涅瓦特的动作停顿下来，一向有充足理由的他这回什么也没说。
涅瓦特沉默片刻，当摩拉克斯以为他要铁了心拒绝时，忽然又开口：“好。”
岩龙俯下身来，让涅瓦特爬上他的背。
当时的巫妖还不知道，除非有可以托付性命的信任，提瓦特龙类向来不会让人骑在背上，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摩拉克斯这里享受这种待遇的。
不用提醒，涅瓦特便知道摩拉克斯光滑坚硬的鳞片上找不到着力点，自觉抓住了摩拉克斯背部的金黄的龙鳍。
抓稳后，岩龙从洞穴口凌空而起，升入高空。
在几乎没有月光的夜晚中，没人能注意到高处一条龙正在飞行。
从瑶光滩到天衡山要横跨几乎整个归离集，距离遥远，飞行时间较长，但这注定不是沉默的一程。
呼呼的风声中，涅瓦特在摩拉克斯背上开口，讲完了接下来的故事：“在那之后，我加入了那个世界的法师联盟，把自己转化成了亡灵生物，找教会复仇。我用了三百多年，和其他人一起将教会的整个体系摧毁。”
“我当时一度感觉自己已经完成了愿望，准备一走了之，但没想到遇到了青黛，还来到了提瓦特。”
“或许命运知道你还没到离开的时候，”摩拉克斯说道，“我很感谢你来到这里，让我遇到你。也很感谢你带给归离集百姓的知识，那是当下我们最缺乏的东西。”
“知识就是力量，你这话像是我曾经的导师，”涅瓦特难得提起过去，“……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当初救下青黛，几分是出于我对莱拉的补偿。在这片大陆上，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保护好她，我怕她……”
我怕她会死在我之前，还怕我剩下的时间不够看着她长大。
“不只是你，还有归离集的人和我，我们都会帮助她的，”摩拉克斯只听出涅瓦特部分的言外之意，“况且，她或许比你想得要坚强。”
***
既然摩拉克斯意识已经恢复，实力也找回大半，也就没了掩饰的必要。
摩拉克斯以追击魔兽耽误了些时间，索性并无大碍的理由解释这段时间的离开，又和归终若陀一起处理这几天积压的事物。
而巫妖这次回来后特意找到摩拉克斯办公的地方，向他要了一份千岩军这半年来的巡逻记录，研究起月千岩军汇报的魔兽分部，在地图上写写画画。
在来到归离集的不到一年内，涅瓦特已经将所有常识掌握得七七八八。凭借自身超强的推理能力，在很早之前他便得到全体仙人的认可，修改了千岩军的队伍编制和巡逻路线，大幅提高人员的利用率，还让死伤率迅速下降。
经过这些，他的智慧已经得到仙人们的认可，连归终在这方面都自愧不如。导致涅瓦特几乎成了千岩军的专职顾问兼军师，再加上青黛在军中也很受欢迎，每次千岩军得到情报都有他的一份。
而这次比对魔兽活动范围，就是为了抓住奥赛尔的尾巴。
换位思考，如果涅瓦特自己就是奥赛尔，既然放出神魔遗恨是为了试探，那么试探之后就必定会有所行动。他们现在便要通过这些蛛丝马迹预判奥赛尔的动作。
将这个月的地点标注完毕，涅瓦特又花时间将上个月乃至更早之前的情报都找到，标在地图上。
等全部标完，他才意识到时间的流逝。摩拉克斯已经将卷宗批阅完了，还等了好一会儿，而他光顾着标地图，都没注意到。
涅瓦特将笔放下，又用风系法术让墨汁风干。
做完这些，他回头看去，好巧不巧，正好对上了摩拉克斯注视着他的金色眼眸。
面对龙类的黄金瞳，大多数人会本能地感到畏惧，甚至撒腿就跑，但涅瓦特却想上前去摸一摸，琥珀色的眼瞳十分漂亮，更别提背后坚如磐石的灵魂。
“看你画了这么久，有何收获？”摩拉克斯走到他身边，见到已经画满不同记号的地图。
平时或许发现不了什么，但一旦这些被清清楚楚地统计出来，魔兽行动的趋势便一目了然——沿海地区的魔兽正逐渐变得密集。
这应当是奥赛尔的手笔。
摩拉克斯与奥赛尔敌对早已尽人皆知，这恐怕是奥赛尔的又一次进攻。
“恐怕小心翼翼的试探动作不会进行太久，奥赛尔迟早有一天要倾力攻击。”涅瓦特总结道。
“还差几天就要海灯节了，我会通知千岩军不能巡逻懈怠。”摩拉克斯点了点头。
“海灯节？原来如此。”涅瓦特听到这个节日的名字，恍然大悟。他说怎么青黛这几天有事没事就要去找烟晴他们凑热闹，原来是过节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