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玩阴的,谁不会呀 ...
-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齐家的下人就派人来请她了。说是夫人思念她,邀请她前去赴宴。
春晓决定一个人去赴这场鸿门宴。
而实际上的点翠呢,早就被关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
“夫人,公子吩咐让您在院子里,没有允许不能出门”
一个管家打扮模样的人弯着腰,毕恭毕敬地,但说出的话确实不容置喙。
“让他自己过来找我!”
\"公子现在有要事要忙,夫人您好好休息\"
管家说着便把门锁了起来,然后给带来的侍卫使了眼色。不过一会,院子外的各个墙角,便都被侍卫占领了。
刚一进大堂,便看见齐得来坐在正中间的高椅上,摇着扇子。虽是“家宴”,美酒佳肴倒是一个不少,堂下歌舞不绝,佳音入耳。
春晓边喝酒,到时摸不透他的心思了。
酒足饭饱,热闹非凡之时,他脸上已经染上一层醉意。
“弟妹,你说这做人,和做鬼有什么区别?”
春晓嘴唇微抿,“人鬼本一家,在我看来并无差别”
“错”
他显然已经醉的厉害了。
“这做人的,和鬼本来没有什么两样,但人阴险狡诈,害怕鬼,就要杀掉鬼,那你说,我们当鬼的,自当如何?”
“大哥喝醉了”
春晓只能避而不谈。
但侍女紧接着递上一壶酒,酒水通红,倒进被子的时候,发出刺刺的响声。紧接着,从侍女袖子处,露出一包不知是何的粉末,掉在她脚边。
春晓捡了起来。
“弟妹,你自己选吧。是要喝这壶酒,还是带走这包玩意”
春晓一抬头,果然见他此时眼中并无半分醉意。她心中懊恼,原来平日里装出一副自大愚蠢的样子,都是他在扮猪吃老虎。
“杀了他,不然,死的就是你”
这句话还在春晓耳边回响。
管家问,“公子为何不直接和宫主告发”
齐得来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不屑的笑了,“和那个老不死的说有什么用,他胳臂肘都拐到苏木的院子里去了!”
说完,他仿佛想起什么事情,一时间恼羞成怒,一把把手中的杯子掷到地上。一时间,乐人和堂上的舞女皆不敢作声,管家一挥手,便悄悄地退了下去。
“我要他亲手被自己所爱的女人杀死,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还有老宫主,他算个屁,等老子.....”
管家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巴,“这可不兴说啊!”
他头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汗水,几个侍卫赶忙上前,扶着齐得来,回偏房去了。
管家擦擦汗,张罗着下人撤席收拾面前的一片狼藉。
春晓看着眼前的一小包粉末发呆。
她想起齐得来说的,“此物名为融魂粉,让他喝下,便可从内到晚,溶解他的魂魄”
“杀了苏木?”
她攥紧了手中的东西。
“姑娘在想些什么呢?”
丫鬟走了进来,喜气洋洋的,后头还带着几个小丫鬟,她们都手上端着托盘,一进门就依次摆开,罗列在春晓面前
“没什么”
春晓如梦初醒,看到那鲜艳的红色,还吓了一跳。然后才反应过来,过几日就是大婚的日子了。
不一会,苏木也进来了,不见往日的沉闷,脸上笑盈盈的。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旁边的一个丫鬟,差点看呆了眼。
“你们都先出去吧”
又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你的荷包呢?”
他眼尖地发现她挂在腰间的,他送给她的玩意不见了。
“不见了”
春晓把左手收进袖子里,然后眼疾手快地压在了自己屁股下面。
苏木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已经知道了。时刻能感知那器物的方位,他又如何不知它在齐得来那里那?
“没事,我给你做了个新的”
他右手一张开,那带着流苏的荷包,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春晓这才心情好些。
“哇”
她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她的新荷包,高兴地当场往里面装了些新玩意,什么胭脂水粉、簪子的。
“苏木,你也太好了吧!”
她起身,一把抱住苏木,还蹭了蹭他的胸膛。
苏木措不及防的被扑了个结实。耳朵红的发烧,他的眼睛里也全是不可置信和隐藏在其中,难以窥视的甜蜜。他不知道该不该抱住她,双手小心翼翼的在她的背后,环出一个更大范围的形状。
“你这样,我都舍不得离开了”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些哭腔。这些天来,除了点翠,就只有苏木是真心对她好的。她人生地不熟的,又要防这个,还有那个的,心里藏了事情,自然也有些压抑。
“那就,别离开?”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些挣扎和试探。他也不知要怎样好了。苏木压抑着自己想要强制留下她的冲动,告诉自己,她不属于这里。但总是忍不住,忍不住靠近她,忍不住对她好,最后,倒让自己陷入了难以抉择的境地。
“你说什么?”
春晓眨巴着还呆着几滴眼泪的眼睛,挣开了他的怀抱。她心里一惊,背后窜起凉意。她总要走的,即使心中总有那么一丝升腾的悸动,但清醒着,清醒着,她竟有些害怕自己走不了了。怕自己不忍,怕他不让。而这些,都不是她能承受的起的。
“没什么”
他苦笑道。
如今,他也算是自食其果。但同样的,他甘之如饴。
“你要记住,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
苏木很认真的和她说道。
“我和齐得来,结下的恩怨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的。他想要宫主之位,我无意此位,但宫主对我有恩,我需守住宫主”
他说着,眼睛却望向了窗外。
“更何况,宫主身体衰弱,希望我能继承此位”
春晓怔怔的,看着他。
“我不想与他明面上太难看,一忍再忍,没想到,却要让你也受这种委屈”
春晓咬住了下嘴唇,“那你呢,你,决定好要坐上那个位置吗?”
她直直地看着他,想要看清他眼里的所有情绪。
而苏木却满是挣扎和隐忍。烛光微微晃动,他的侧脸犹如英俊又忧郁的雕塑。
一声叹息落地。
春晓扯出一抹笑,“我懂了”
他有他的责任,不可能轻轻松松放下。她这个作为朋友的,自然要帮忙。
她拍了拍苏木的肩膀,“你对齐得来,已经仁至义尽了”
“相信我”
她拍拍自己的胸脯,明明笑不出来,但还是强笑着。“马上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苏木难以压抑胸中涌动的情愫,重重的点了点头。
“齐得来,我看你是蹬鼻子上脸,快给老娘开门!”
点翠提着裙子,一脚踹在了院子门上。
几个侍卫在外面顶着,简直叫苦不迭。
“夫人这力气也太大了吧”
一个侍卫吐槽。
“那可不,人参和燕窝养出来的”
齐得来最后终于赶来了。再不来,这门真要给她拆了不可。
他示意侍卫们让开。那门砰的一下,在没有任何人抵着的时候,一下子朝两边飞过去,重重地打在了墙上。一层灰落了下来。
“你敢关老娘!”
点翠提着裙子,气势汹汹地闯了出来,见了齐得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巴掌拍到他的肩膀上。却把自己的手弄疼了。
她气还没消,一个接一个的巴掌落上去。但没想到这次,齐得来一把把她扛在肩上。
“你干嘛,放开我!”
点翠又锤又打他的背,但齐得来纹丝不动。转眼便进了屋子,他左脚踢门,房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个。
点翠就被放了下来。两人面对面,一时竟没有人说话。
他们两个,表面看上去点翠霸道又强势,像旁人口里说的母老虎。但实际上,她就是纸糊的罢了。在大的事情上,她无权做主,甚至还要看齐得来的颜色。旁人以为的恃宠而骄,终归是他给多少,她就有多少,要是他想收回,她也只能默许。
“点翠,平日你闹,我一一受着;只是你也知道,我们夫妻二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警告的意味浓厚。点翠捏住了裙摆,脸上笑意全无。
“我总不能看着你和宫主,还有苏木,都站在对立面,最后白白去送死”
她不懂什么博弈,不懂什么阴谋,只是单单希望这些人能够和平相处,没有什么你死我活的,就这么难吗?
齐得来冷笑一声,“你就这么不信我能赢?”
点翠沉默了。
齐得来袖子一挥,面容变得扭曲,“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我一定会赢!”
\"你为什么总是不听劝?\"
春晓被激怒了,又是恨又是怒其不争,她双目微湿,胸膛起伏的厉害,一把把桌上的茶具一扫而下。这这时,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他们的脸庞,在两人中间画出一道无形的裂隙。
“是你,是你们,为什么总要站在他那一边?”
齐得来已经控制不住了,他像是要把所有的怨恨和嫉妒都发泄出来,控诉那些委屈和不公。
“我哪里没他好,我家世、才貌无一不在他之下,就因为他小,就因为他不会来事儿,所有人都偏爱他,宠着他,我又做错了什么!”
他指着自己的胸脯,双眼满是血红,接着笑了,笑得癫狂,歇斯底里的,“是,我活该,活该没人爱”
点翠一把扑过去,抱住了他,她已经哭的梨花带雨,这么多年的夫妻,朝夕相处,她早已把他当放在心上。他刚才的那一番话,每一个字都打在了她的心上,疼痛无比。
“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
但齐得来已经受够了,他面无表情地把她的手指一根根从身上扒开。
“夫人要是真心爱我,不妨证明给我看”
齐得来蹲下来,看着跪坐在地上的点翠,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她像一个呜咽的小兽,此刻被拿捏在手,任他宰割。
齐得来一字一句的说道:
“事成之后,我们照样做恩爱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