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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鬼娘子 ...

  •   还债?还什么债?何九晟正想问来着,面前居然就没了人影。不过自己琢磨琢磨,大概是徐之信那个表里不一的人干了什么坏事,欠了人家的债。入夜有一会儿了,今晚是满月,在屋子里都能听到狼嚎。不免有些惊人,何九晟见他们家客都散完了。正打算走,又有些许不放心。

      这样走得太潦草了,他又回来在宅子周围转了一圈,都挨个贴上符才算完。徐老爷子见他要走,说什么也不让。何九晟不太喜欢这样,特别是他还得回家。这里怨煞气太重了,有些邪乎。他现在还受不住那么重的怨煞气,“老爷子,我敬你是长辈,你别得寸进尺。你们家我已经给贴了符了,不会有事的。”他低头看向抱着自己小腿的徐老爷子。

      果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奉承的样子都摆的那般像。

      徐老爷子听说给自家贴了符,马上就变了个样子。他站起身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说道:“早说你贴了符……”然后头也没回的就进了房间,何九晟还想说些什么,没来得及开口老爷子就翻脸不认人。

      也罢,自己想帮他们,他们不领情也就算了吧。反正最后遭殃的不是他何九晟。刚出徐宅的时候他又不太放心,于是在门上也贴了符。这才肯放心离去,可刚等他一转身。守在门两旁的侍卫就开始蜕皮,那些皮越掉越多,像是一个怪物正在进行某种意义上的进化。

      “徐家......”两个守门人不约而同的说道。

      ......
      今晚满月的样子很好看,虽然说没有寒栖上枝头,可也衬得周围皎洁,像撒了金光。

      何九晟却不这么觉得,这路上越是静,他就越害怕。什么都见过了其实不至于,但他现在的身体实在是支撑不住。他抬头看,这夜空上诡异的飞着乌鸦,中元就不该在外面待着的。他在书上看过,中元节百鬼夜行鬼门大开,会有数不清的情债,血债等等在那一天偿完。

      所以中元那天能不出门就尽量不出。

      这个时候怕是再不回去就得死在这儿了,何九晟用符开了个地道,顺着地道回了家。回家时他没从正门走,因为正门站着的已经不是人了。他当然不会蠢到去和一堆不知道的东西打交道,如果是其他人也能看得见善恶的话。

      他们就会看见现在何司令家的宅子外边儿全都是些黑雾,还浓稠得不行。这些黑雾统一的往一个用金色圈子围起来的地方转,那些站在门口守门的大概是被借魂了。

      何九晟到房间时就倒下去睡,因为他特殊的情况,现在身体已经透支。

      何九晟和别人不一样是有原因的,他的左眼可以看到善恶因果,右眼则是一只阴阳眼。也就是说,在何九晟眼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可以披上伪装的。

      他本来是个道士,在山中修习。却在一天被迫下山,正常来讲。只要何九晟手臂上的符亮了,那大概就是人间出了大事。那时他是不愿意下山的,因为正逢其时,军阀割据一方。到处都充斥着战火的气息,听说那时的南京城整城沦陷。

      原因很简单,有内鬼告密。

      嘉峪关那边的仗还没打完,南京城这边死撑着就是为了等嘉峪关打完然后派出援兵。民国十三年六月,嘉峪关前线来信说外边儿是自己人,可以开城门。南京城在守司令范景左右犹豫,最后不得不把最后一根稻草给折断。在开门之前,城中老百姓都在哭。

      他们其中有老人,有小孩,有妇女。本来该家国安定的,却不得不向政府低头。那些小孩儿个个都那么白净,那么可爱,年纪都还那么小。姑娘家的都没出嫁,妇女抱着孩子哭个不停。这就是上天给予腐败的惩罚,这是审判。

      范景打开了城门,进来的哪里是自己人,里面混着反叛党,混着那些拿着步枪长刀的洋人。满城血腥,一个个生命就这样没了。那天,从天上飘了纸铜钱,盖在了那些死去的亡魂身上。满城被铜钱铺了个尽。

      所以赐名黄底城。

      何九晟的手臂亮了很久,并且一亮起来手臂就会刺痛。他去了黄底城,帮一个一个老人小孩以及妇女壮士祷告,念了三天的咒术。后来去黄泉路上的时候,说是他们都没喝孟婆汤,前几世的事都想了起来。

      他们就是怨煞。

      不过领头人是谁何九晟并不知道,后来黄底城也没人住了。路过那里的时候经常会发生些怪事,就传出了些东西。

      何九晟的身体也就是在那时发生了变化,人间有什么事他手臂上的符都不会再亮了。只是如果不去帮手,他就会损失一种叫阳德的东西,这东西完全没有以后也就是油尽灯枯了。头顶和肩膀两侧的灯会灭掉,然后去了黄泉再也做不了人。会在那里受很多折磨。

      何九晟也就是因为这个才必须出手。

      ......
      次日清晨。

      何九晟醒来给吓一跳,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人脸,都快贴上自己鼻尖了。

      何九晟:“..........”这傻逼是什么玩意儿?
      “醒啦?”索性那人先开口了,“吃点东西吧。”他想起来了,这个是昨晚的于纶。何九晟摇摇头,心里一松。不是什么黑白无常来索命就好。“我去老街那边那边买的馄饨,赏脸尝一个咯!”

      他才没有这种兴致,当场眉头一皱。“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什么时候来的我家?”好嘛,灵魂三问。于纶心里想到。

      于纶:“你不认识我了?”那人略显惊讶,随即平静道:“这个问题不是昨天就回答过你了吗?这不,我没地儿住了,就来你这儿蹭了一晚咯!假如你实在是不记得了,是何司令亲自放我进来的,你可以去问问司令。”

      这人是怎么做到理直气壮在自己家里还这么跟主人家干瞪眼的?

      既然是蹭的自家的房子,他端的馄饨总该是自己的钱买的了。总还有点良心,何九晟端起来就吃,才吃到一半,忽然听见于纶说道:“铜板拿的是你桌子上的。”何九晟脸一黑,于纶早就猜到了他要干什么。赶紧滚捂住了他的嘴:“咽下去。”

      这人是怎么理不直气也壮的说出这种话来的?!

      猝不及防一口热汤滑过喉咙,何九晟硬生生吞了下去。感觉就要去了。他把于帘的手拍开,一脚踹过去。“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何九晟吼道,然后咳了起来。脖子和脸都咳红了,于纶还装作关心的拍了拍他的背。“不用这么感谢我,看看你这样。”

      何九晟咳好了以后一把把他轰出房间,换好衣服以后他马上就跑去了何司令哪儿,直接忽略掉了后面的于纶。

      “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来了。

      何司令这会儿还在处理公务,挥挥手让眼前的人先回避。“他!是从哪里来的?!”何九晟指着于纶的脸,于纶还很友好的跟何司令打了个招呼。司令盯了他几秒算是面子上过得去,随即扶了扶自己头顶上的帽子,拍拍何九晟的肩。“九晟啊,你要学会和人好好相处!”说完就走出了房间,顺带着那个报告公务的人。

      何九晟拳头都绷紧了,看着眼前的人。“你特么能滚多远滚多远,老子有事要处理!”说完,便摔门而去。于纶当然不会这么做,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何九晟身后。何九晟上街的时候,还得领着于纶。领着就算了,何九晟认命。关键他还乱拿东西!

      “何公子,四个铜板。”
      “何公子,这个一碗要两个铜板。”
      “何公子......”

      “够了,于纶,你还要做什么快点去!”何九晟差点就控制不住要抽符贴他脸上,还是忍住了。这会儿才刚把火气压下来,于又拉着他的手去听戏。何九晟还是忍,想想他应该人生地不熟,他就自己好好听戏去吧!

      在听戏的时候,何九晟是实在受不了了,于是对于纶说道:“我去上个厕所。”于帘点点头,何九晟心里暗讽他是傻子。转头就离开了这个戏园子,他得再去一趟黄底城。庄娘子索命来了,徐之信那个智商,怕是还没来就给吓个半死不活。心里还在窃喜把于纶甩掉了,转头打算用符纸。却发现于纶站在自己面前,一脸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何九晟:“......”这怕不是个鬼?怎的他前脚刚走,后脚就跟上来了。

      何九晟正想开口编个理由,却不料对方先开了口。“你看天上,是不是不太一样?”很认真的语气,何九晟往于帘手指着的方向看去。黄底城,上方积着一团黑雾,黑雾的方向直冲徐家。“你快点跑,先回去,我现在有急事要对付!”何九晟推了于纶一把。

      没想到于纶摇摇头,说道:“一起去。”然后从手中拿出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往地下一撒。几乎是闭个眼的时间,他们就到了徐家宅子。何九晟来不及搞明白他用的是什么东西,兀的闯进了徐家宅子。徐之信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安逸的享受柳夫人给他喂药的日子。

      何九晟见着徐之信就一把把他拉起来,柳夫人不知所以,尖声呵斥着:“你放开我儿子,放开他!”何九晟哪儿管她,一张符纸贴在地上就走。于纶站在这里,看何九晟就这样走了,忍不住一句抱怨:“也不等等我。”说完又看向柳夫人,“你要是不想自己儿子在你面前死掉的话,就别闹腾!”说完,顺着那符纸的印记也走了。

      柳夫人听完这话抱着头大哭,急忙的去抓却又什么都抓不着,她拉着徐老爷子的手指着那个消失的地方道:“他们抢走了我们的之信,他还病着呢!肯定是庄家那个丫头,肯定是她害的!”徐老爷子也有些无措,他是见过何九晟行事的。毫不拖沓,要是去抢也不一定能抢回来。

      徐老爷子指着床上抖了半天,硬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黄底城。
      何九晟拉着徐之信,徐之信大吼着:“你干嘛!我会让我爹毙了你的!你放开,我他妈不想来这里!”何九晟正打算打晕了扛走,后面却有一人回答了他的问题。“他不可能放开你的,别想了,你欠了人家姑娘的债,现在该还回去了。”于纶走到徐之信面前,抬起他的下巴好好打量了一番。“长得也没多好看,怎的那姑娘家到了第四世还要造你的孽?”

      徐之信哪儿知道他在说什么,直摇头说着“不要”。于纶压根就没打算理他,走到何九晟旁边说道:“看来我也有事了,先失陪一咯。”何九晟还没来得及了解他要做什么,人就不见了。不过这时候也不能去追了。他虽然不知道还债还的是什么债,他也不了解于纶在打什么哑谜,但总之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债主肯定生气了。“你造的孽缘,现在大概是还不起了。”何九晟没打算让徐之信回答,自顾自的说道。他也只不过是像感叹一下。

      何九晟也不管现在徐之信的心情,拿着抽签就让人家摇。徐之信说了一句:“你放过我吧!”在知道没希望以后,就哭着摇签了。

      啪——

      何九晟赶忙看了看,掉出来五支。不知道是这位少爷手抖还是怎么着,何九晟还是看了地上的五支签。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五支下下签,这少爷是怎么抽出来的。这手气说实话也真是没谁了。

      “你跟着我。”何九晟正打算往前走,又转过头对徐之信说道。“要是走丢了,你大概就要提前和你的新娘子一拜天地共白头了。”

      听到这里徐之信惊恐地摇头 “我明明已经向庄家退婚了,他们为什么还要缠着我?”何九晟嗤笑一声,“听着了,不是他们缠着你,而是她,你欠人家的。”

      也不想跟他较劲,何九晟管他走不走。往前走了有一会儿了,才发现后面的徐之信灰头灰脑地跟着自己。果然,吓一吓还是有用的。

      ......

      于纶来到黄底城以前的司令府,看着庄家姑娘,一身怨煞就快要控制不住。他有些不耐烦了,一抬眼,眼里居然流出血泪来。于纶把血泪抹了一把,抹在庄家姑娘的手背上。庄家姑娘一下就安静了,甚至可以正常对话。

      “你前几世心有不甘,所以这一世气焰高傲,却还是打算嫁给那个彻头彻尾的懦夫?”于帘问道,他是笑着的。或者,一般来说,他跟人说话都是笑着的,只是分场合于气场。

      庄家姑娘顿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随后点点头。“我欠其他人的债还完了吗?”她颇为无奈的说道 。于纶看看那些把庄家姑娘的头安在无头木头人身上的抬轿人,然后点点头。“还完了,你可以看看你的身体。已经成这样了,前几世你都幸免于难,他们找不到你。”

      庄家姑娘现在没有了以往的尖酸刻薄,她什么都想起来了。“也好,免得我下次当人的时候还得躲着他们。”她笑着说,“为什么徐之信还是不肯真心待我?”

      于纶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大概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

      “庄浅,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不是所有人......”庄浅喃喃细语,然后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于纶没有阻止。笑完以后,她开始尖叫。发了疯似的,抱着脑袋四处摇晃。

      司令府似乎都给她的叫声震动了一下,一波风波终于平静。庄浅周围裹了一层黑雾,那个无头木头人掉了下来。再一看,庄浅已经有了一具身躯。那具身躯穿着红色的喜服,格外的艳丽。喜服的领子是金丝边做得,很华丽,上面绣了一对鸳鸯。

      她好像是想通了,给于帘磕了个头。于帘没有去拉她,一个人只要想做一件事,是阻止不了的。

      “你想好了?”于纶问她。
      “想好了。”她答道。

      听到这个回复以后,于纶点了点头。“你现在用着我的势力讨债,以后你的势力归我,有异议吗?”

      庄浅摇摇头。看来是没有了。于纶“嗯”了一声,给她盖上了红盖头。庄浅在红盖头后笑了,这是她头回顶着这个笑得这么发自内心。“谢谢您。”

      这边何九晟正往黄底城深处走着,不知道于纶又跑哪里去了,但他敢确定的是他有自保的本事。不过想起他走的时候神情,大概真的是有重要的事要办。何九晟继续往前面探着,这儿很久没人住了。周围都是些看着像烧焦的树,黑漆漆的。看着一点生气也没有。

      在这里面,阳光是不存在的。抬头看只会是无边无际的黑云,这些云看着也很奇怪,因为它看起来和地面离得太近了。就像是被子,压在床单上。整个城里弥漫着肉烧焦的味道,昭示着这里发生过的事。何九晟也只能心生悲悯,毕竟他无力回天。已经发生过的,再怎么努力改变也改变不了原样。就算是你把它翻了一页,也总会有人记着。

      “这都是你们干的好事!”何九晟看后面的少爷按耐不住的想跑,就踹了他一脚。读了这么多书似乎也没有,给人踹一脚就倒在了地上。他现在有些烦了,于纶到底去了哪儿?不会已经给恶鬼附身了吧!虽然他看着似乎有那么几把刷子,可保不齐他是个半吊子呢。

      何九晟不打算再憋下去了,扯着嗓子就喊:“于纶!于纶!”他没抱多大希望,也很窝火,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前砸。“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缺德!”居然真的回应了,是于纶了。他也不管后面的徐之信哭哭啼啼的跟着自己跑还跑不过,直冲着就往前面跑去。

      看只有于纶一个人,没带什么其他怪人回来。他却不是做其他事,而是拿起一张符纸就贴在于帘的手上。没有起反应,看来是真的。又上下看了好久,确认这不是什么恶鬼扮出来的假象,心里这才放心。

      “你去哪儿了?”何九晟一直好奇这个问题,然而于纶并没有那么快回答他。他觉得于纶盯着自己看了好久,于是于纶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反手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呀,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多不好意思!”何九晟当场就是一张符过去,不过给于纶接住了。

      “没去哪里,只是了解到了一些事,和......”他看了徐之信一眼,“和一些该还的债。”

      徐之信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越想越觉得于纶刚刚的眼神有些阴森,甚至有些想杀人。啧啧啧,太恐怖了,不可以多想。

      “你待会儿站着就好。”于纶在何九晟耳旁说道,“不用担心你的身体。”

      这话要是正常来说,没什么不对。可何九晟听着怎么就是觉得怪怪的,等等,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身体的问题的!!!转头过去看于纶,于纶也只是摆出一副局外人的样子。

      何九晟:“... ... ...”这人绝对有问题,等这里的问题解决完以后一定要解决掉眼前这个大问题!他知道的太多了,简直就是手拿剧本的开挂人物。

      “徐之信欠了什么债?”何九晟换了个问题问,又转头看看徐之信那张又欠又可怜的冰火两重天嘴脸,实在是太矛盾了。“问他。”于帘抱臂抬抬下巴让何九晟去看徐之信。

      “我早该知道你不检点。”何九晟怨着自己,他还以为这只是一介可怜书生家中遭遇脏事的常见戏码。

      徐之信一头雾水,他连他们在说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有啊!”一顿不知所措,他现在真是觉得自己双手放西装两边都有错。

      “你想做/了庄家姑娘。”何九晟丝毫不留情面的一语点破,徐之信有些急了。“可是我又没真的干那样的事!”畜生啊,何九晟真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觉得自己没错的!一气之下,何九晟抬手就想给他贴符。

      最好是贴满脸的符,这样才能遮住他那心照不宣的眉眼和口鼻。那样才能遮住他那些龌龊的心思,怎么读了那么多书,什么都不懂!何九晟倦了,他就不该救他。何必呢?

      一张符纸正要落在徐之信的脸上,于纶抬手挡着了。“别,用不着你,有人会处理。”

      这话刚说完,周围黑漆漆的树丛里就传来一阵笑声。起了一阵邪风,徐之信脑袋开始变沉。这不就是之前那感觉?不过奇怪的是,站在于纶身边的何九晟以及他本人却没有反应。

      “徐郎,我来与你成婚了,你不想看看我吗?哈哈哈哈哈......”

      相思人断肠,鬼魂黄泉来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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