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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鬼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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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九晟才不想去管他们这些爱恨情仇与其奇怪恩怨,现在还有一个人在鬼打墙里面困着。正打算去徐之信的房间里看看,却不小心瞟了一眼窗外。一堆东西往这边过来了。救一个人,和救几桌子人。
何九晟转过头去看了看徐之信的房间,然后转头就往窗户那边去。
“怎么又是你。”只听他厌烦的说了一句。
......
徐之信像疯了一般往门上撞,可全都无济于事。他看着外面下着雨的天儿,心里不禁有些惶恐不安。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徐之信往窗户外钻去。竟真的钻出来了!再回头看看,自己家里豪华的豪宅已经变成了鬼宅。
外面雨下的越来越大,像是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徐之信一出来这雨就下得越发不可收拾的大!徐之信简直要给今天遇见的这些事吓得出魂。早知道就该带那打符纸出来的,现在想想真是万般后悔。他出来以后就直往前跑。
不过惊喜的是,他发现周围再也不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了。周围换了另外一番景象,看着越来越像一个城,不时闻到些烧焦的味道。是血肉烧焦的味道。徐之信颤抖的从脑袋里边儿想出个地方,还没等他害怕出声。就见一行人往这边过来,他赶忙找了旁边的树躲了起来。
这一行人不是其他,正是庄家姑娘的轿子。有吹着唢呐,抬着轿子,看起来大婚需要的东西他们也样样不少。徐之信躲在树背后,为了不让自己发出声,眼泪都憋出来了。这会儿,只听到那行人说道。
“中元节,嫁新娘,轿子里头泪汪汪,恨与郎君不如意,来年复魂再见君......”
尖锐的声音说着这般话,徐之信真是越听越奇怪。轿子,唢呐,以及抬轿人......他们不会就是!恰好想出答案,那行人却突然停了下来,往徐之信这边望,然后继续道。
“鬼新郎,心里笑,只叹新娘不成气,轿子里头新娘怨,来年遇得君相识,只报红尘旧情缘......”
徐之信顾不得什么了,转头就跑,中途回头看看,好像并没有追上来。只是,他跑到自己原来钻出来的那个窗户那里时。窗户给锁着了,徐之信越来越近,他拉着那些锁链,却发现怎么也拉不来。锁链没有上锁,就单纯的绕了几圈。可拉开的时候,就像一块强力磁铁。“庄娘子,我不是故意的,我确实有觊觎你的美色,但是我也没动你啊!”
徐之信无奈之下说了真话,锁链打不开,他只得道歉。无奈之余,眼神瞟了周围一会儿。忽然瞟到一行人,那不是刚刚的那行人吗?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徐之信急得爬墙,却发现无论如何也进不了窗口。他没有办法了,放声大哭起来。
他没看到的是,另一边一个人影也匆忙赶来。
何九晟后面跟着一堆黑糊糊的东西,抬头一看,这儿就是黄底城了。可这黄底城怎么和徐家宅子连在一起?难道是有人欠了他们的债?不过这时他没有多想,眼看那些人就快凑到徐之信那边去了。他来不及,突然有个什么东西像是助了他一臂之力,把他推到了徐之信面前。
何九晟还有些疑虑,不过先解决这些抬轿人和一团黑糊糊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比较好。他拿出几张符纸,咬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滴上去。那符纸冒了一会儿红光,就没什么动静了。何九晟先是解决跟着自己过来的那些东西,在这打斗途中,让他觉得怪异的是。抬轿人居然没有来帮自己的同伙吗?
他拿着符纸打算速战速决,可这些东西好像不是这样想的。拉着何九晟的手就开始甩,蓦地被甩到墙上脑袋嗡鸣作响。看来这些东西也不是好对付,何九晟吐出一口血。然后反抓着那只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一脚就踢到那东西的腹部,踩在脚下,反手一贴,干脆利落。
被贴了符纸的黑东西呜鸣一声,就散去了。何九晟不想拖太久,却被那位徐大少爷给拉住了腿。“你是来救我的吗?”他喊道,随即在何九晟的衣服上擦了一堆鼻涕。何九晟看着就心烦,不是温而文雅吗?怎的是这幅鬼样子。他闷声说了一句“滚”以后就把徐之信踢开了,因为刚刚的岔子。这会儿那些东西都逼到了自己眼前。
这要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给吓死了。
何九晟不能再被耽误了,一脚踹过去,然后又把那些东西拉回来贴上符。好不容易解决到只剩最后一个了,那最后一个东西却越来越大。何九晟心道不妙,那东西瞄准一撞。何九晟就被撞到了墙上,他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自己好像断了根骨头。具体断的哪里,他也不明白。
眼下还不能停,他强忍着剧痛从袖子里边儿掏出一把熟糯米。他先把熟糯米放在地上,然后插/了三根香上去。他嘴里说了些话,然后道:“开!”说来奇,这些事儿做完以后,那东西像是被附身了一般。周围出现金光,然后从黑漆漆的腹部冒出金光。静了一会儿,何九晟见机行事,一张符纸贴上去。那东西就散开了。
徐之信看眼前这人这么厉害,就抓着这根救命稻草不放了。“你是谁?谢谢你救我,要不你以后就来给我当侍卫吧!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都可以!”这会儿的徐之信身上已经完全褪去了那层谦谦公子的表皮,就是缠着何九晟不放。何九晟当然不是吃素的,拿起符纸点着徐之信的下巴说道:“你要是再跟你那个怕死的爹一样左一句钱右一句钱,我第一个就杀你,现在你只需要好好坐在这里,保住你自己的命就足够了!”
说完,何九晟没再看他。他也不想知道徐之信听完这些话以后的表情,现在要处理的就是眼前的抬轿人和轿子里面坐着的庄家姑娘。
他拿着符纸上前,结果还没碰到边儿,就给一阵唢呐声震了回来。果然,还是实力不济了。他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又拿了一张新的符纸。用手指上的血画着新的符,画完以后,他抬头看着眼前的人。“今日是中元节,我知道你们都闹腾的很,但是假若没有了月亮,你们还是一样闹腾吗?”说完,不合时宜地笑了笑。
何九晟把符纸按在地上,符纸生效以后,在他的周围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圈。随即符纸越变越大,金色的圈径直飞到上空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阴影,刚好挡住了月亮。
这下像是彻底激怒了抬轿人,吹唢呐的,敲锣打鼓的一窝蜂上来。何九晟明显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怨煞气没刚刚重了,果然是满月的问题!
只见刚刚吹着的唢呐变成了一根细又长的银针,往何九晟脑袋刺去。何九晟心道不好,嚣张过头了。他赶紧避开那根针,再回头看看,刚刚被针戳中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坑里满是尸体和血,血是从针上流下来的。看着怪渗人,徐之信直接给眼前一幕吓晕了过去。
刚刚死里逃生的何九晟就打算去给他贴符,只是还没有走进后面就一阵邪风吹来。霎时间,何九晟觉得他的头无比的沉。眼睛也看不清了,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锤子锤了一下。他没有注意到的是,站在自己身后的抬轿人已经打算手起刀落了。何九晟感觉得到,可就是做不了什么动作。
“退下。”很轻的一声,不知是谁的声音。
这一声传来时,莫明起了一层迷雾,更像是过浓的熏香。何九晟没撑住,闻了这香气,径直地倒在一人怀里。他用最后的力气摸了摸,唔,清朝的官服。大概是鬼吧!“睡吧。”他听人说了一句,然后就闭了眼。
面前的抬轿人气焰全收,畏头畏脑地看着眼前的人。“主上。”然后噗通一下全跪了,于纶看着像是被气得不轻。但说出来的话依旧是平和的:“叫你们讨债,合着你们是去讨鸳鸯债?”于纶笑着问道,却显得更吓人。皮笑肉不笑,总是这般阴晴不定。面前的抬轿人腿都开始哆嗦了。
“是这样的,今天不是正好百鬼夜行出来讨债,您也没说清楚到底是什么债啊!”声音越说越小,能听得出是越来越没有底气。于纶把身上的何九晟放下,然后拍拍手道:“做的好啊,我是不是该夸你们呢?”他甚至笑了出来,抬轿人吓得不轻,连忙摇头:“不!”
于纶不想再理他们,抱着晕过去的何九晟,又看看地上的徐之信。扭头吩咐:“庄娘子大概是要寻仇的了,欠了债要还。徐之信不是贪恋美色吗?”于帘看了看徐家的宅子。
“庄娘子欠我们的已经用三世还清了,可这徐之信负了她三世还没还清,记上一笔。”
说完,于纶左手抱一个,右手拖一个。走向了徐家宅子,刚走进去他就变了样子。身上不是那身官服,而是民国人们常见的袍子。雪白色的,和何九晟穿的袍子很像。这里是徐之信的房间,他把徐之信踢在一旁。把何九晟抱过去床上,摸了摸他的脸,轻声说道:“你也欠了一屁股债,醒了记得把前三世的债还回来。”
说完,敲了敲何九晟的额头,又去敲徐之信的额头。不一会儿,两人就醒了。房间横空出现一人,何九晟马上就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符放在身后,警惕地看着于纶。于纶见怪不怪了,温柔地笑笑。“鬼打墙已经破了,你不用这么警惕,我身上没有鬼气。”何九晟半信半疑,好好看了看,确定他不是骗人的以后就放松了警惕。
“我们什么时候出来的?”他问到。
“不久,才刚出来一小会儿。”于纶回答。
半天,何九晟终于憋出一句:“谢谢。”毕竟以前都是别人对他说。
于纶笑着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何九晟看着眼前的人,好像没在宴席上见着。“你是?”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问了问,“你好奇?”对面的人反问道,何九晟诚实的点头。他从小有什么事都是直来直去,因为他觉得藏着掖着不是好汉子。
“我叫于纶,于是的于,纶巾羽扇的纶。 ”
何九晟知道后条件反射的想要告诉他自己叫什么名字,却见于帘食指抵着嘴唇,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话说得有些带脾气,又见于帘指着徐之信。何九晟这才想起还有个少爷,于是下床去看。摸摸他的鼻息,何九晟长舒一口气。“还好,活着的。”
于帘有些奇怪的望着他,“他死了你会怎么样?”
何九晟有些踌躇不决,于帘见他这样,想想也就算了。没有多去过问,自个儿出了这个房门。何九晟就是在这时听见外面宴席传来的声音的,这只意味着一个结果。
鬼打墙真正的破除了,但绝对不是自己破除的。是于帘。真是谢谢那人,不过于家,倒是没有听说过。于帘刚出门就碰见焦急打转的徐老爷子,老爷子见里面出来个人。管他三七二十一,抓着人手就问:“里面还好吗?”
于帘看着他抓住自己袖子的那双手,露出了一些嫌弃的神情。随后又极快的调整好,换成了官方迎客脸:“里面已经好了,您可以进去看看你儿子了,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时辰就会好了。”他虽然是在跟老头子说着话,眼神却是看着窗外。
老爷子听完那样子真是谢完八辈子的老祖宗都不一定出现,“谢谢这位公子呀,哎呦,真感谢。”然后又自顾自的咕哝道:“那个何家的小子,半点用都没有......”听到这,于帘表情变了,说道:“就是他破的。”
徐老爷子:“……”
场面一度尴尬。
宴席散了场,柳夫人赶紧见这边在说话就赶紧过来,得知真相抱着徐之信一直坐在床边哭。
何九晟走过来,看着夫妻二人也不想打扰他们煽情。他瞄了一眼于帘,“你为什么还在笑?”他问道,从夫妻二人进去开始他就在笑了。这个时候看着怪那啥的。
“他欠了债,时辰到,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