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回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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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克哈萨德研究所C栋三楼凯撒实验室，这里有一名心怀忧郁的少女。
“喂，你——”
凯撒气焰嚣张的命令刚准备脱口而出，声音却在空气中突兀地卡住。他在对上忧郁少女空洞视线的瞬间毫无来由地打了个寒颤，立马若无其事地别开视线，假装自己刚才根本没打算开口。他抓起电话虫对某个无辜的部下发作一通，随即将头埋进试管堆里，嘴里嘟囔着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咒骂。
忧郁的少女面无表情坐在沙发上，双眼涣散，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肉眼可见的低气压中，从头到尾都未对凯撒那边的动静分去半点关注，全心全意为自己再次清零的超能力退化度默哀。她面前还摆着一盒未开封的咖啡果冻，但此刻的她连伸手去拿的欲望都没有。
没错，这名忧郁的少女正是彩子。
事情要回溯到一小时前，或者说，是时间洪流中某个已被抹去的原初时刻。
凯撒一向自命不凡，自然不会将合作伙伴的小小跟班放在眼里。在实验间隙，他一边调试着烧杯里的化学药剂，一边用指尖随意指了指彩子：
“那边那个，叫什么来着？总之那个粉头发的，去楼下实验室把气体浓度报告拿来。别像块木头一样坐着，给我展现点利用价值啊。”
咀嚼着咖啡果冻的彩子抬眼。那边那个，叫什么来着？总之长着羊角的东西，是什么给了你底气对一个超能力者发号施令？
对于这种家伙，彩子摇头果断拒绝。于是恼羞成怒的凯撒放下手里的实验，飘浮到彩子眼前，开始贴脸大放厥词。
“别吃了！耳朵是装饰吗？没听见我的命令？”凯撒低头看了眼对方手里的咖啡果冻，嫌恶地挥手将其掀翻，“都说了别吃了！竟敢因为这种廉价的垃圾无视我！”
塑料小盒飞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摔在地板上。咖啡果冻从盒子里弹出来滚了几圈，沾满了灰尘。彩子怔怔地看着被打落在地板上的咖啡果冻，抬头时眼睛已经变成凶狠的倒三角。
“！？”
“我说——这种廉价的——”
在凯撒说完他最后的遗言前，彩子没忍住送对方去了三途川。又因为对凯撒出手导致莫奈变身雪女发动攻击，于是莫奈也被她送去了三途川。即使超能力退化进度高达67%，解决那两人依旧轻轻松松，易如反掌。彩子甚至没有从沙发上起身。
面对凯撒和莫奈破破烂烂的遗体，刚结束一台移植手术回来的罗瞳孔地震。
“——莫奈倒是无所谓，管她去死，”罗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但我计划里的一环还需要凯撒啊，活着的，能喘气的凯撒啊！”
罗当时看起来相当的动摇，崩溃地抓住彩子肩膀死命摇晃她。
“这下是真的要被多弗朗明哥盯上性命了而我现在就算豁出性命去战斗也无法打败他啊原本只要在暗中徐徐图之就可以祸水东引借四皇凯多之手让他完蛋但是你都做了些什么啊现在是我们要完蛋了啊！”
嗯，相当的动摇，呼吸停顿都没有的呐喊里连标点符号都消失了。
能怪她吗？彩子面无表情地承受着摇晃。她已经无法使用读心术了，自然不可能知道顺风船船长的计划，更何况对方也从未真正向她展示过计划的全貌。她只是清理了眼前的害虫，仅此而已。
“喂，不如我们现在一起死在这里吧。”罗突然松开彩子，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他拔出鬼哭，笑容阴暗扭曲，“总好过在多弗朗明哥手下遭受折磨。你说呢，彩子？”
喂喂，自暴自弃得太早了，顺风船船长，而且不要露出那种表情。那种对她又爱又恨，巴不得拖着她一起坠入地狱的阴湿男表情。
“呀咧呀咧。”彩子无奈，只能忍着心痛先拔下信号器让超能力退化进度归零，再拔下一个抑制器发动时空跳跃，让时间回流到凯撒下命令的瞬间。
然而，因为彩子这次无视了凯撒的命令，对方反而破防到加变本加厉。想到就是为了这个家伙不得不清零超能力退化进度，更加火大了，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彩子难得发挥了一个超能力者该有的任性。
“喂！你这个臭虫是在无视我的命令吗？不过是罗的附属品——”
啧。
凯撒GG。
时间倒退。
“在我的死亡国度，我的命令就是绝对法则！要不是罗，你连踏入这座伟大研究所的资格都没有！”
彩子端起桌上凉透的咖啡，缓缓啜饮了一口，太苦了。
凯撒再次GG。
时间倒退。
“你是想成为我的实验体吗？等你被新研发的气体折磨得痛哭流涕时，罗会是什么表情？一定很有趣——”
人渣对自己的死亡没有印象，死得毫无长进。时空跳跃就是这点不好啊。
凯撒再再GG。
时间倒退。
“看在罗的面子上，我给你一次机会。跪下道歉，然后乖乖完成命令——”
呀咧呀咧，还真是执着啊，死了这么多次都肯不放弃当一个渣滓。于是在彩子听了无数遍毫无营养的垃圾话，以及凯撒死来又死去后，终于回到了开头那一幕，在最新一次的时空跳跃结束后，恐惧死亡的本能让凯撒紧急撤回了一个自杀宣言。
【真邪门——可恶的女人，总有一天要让你尝尝成为实验体的滋味！】
好的好的，你可以闭脑了，羊角。
【少主现在会在做什么呢？】
【啊，凯撒的脸好蠢。】
【不过已经告诉过少主特拉法尔加·罗在这里的事，我只要继续为少主盯住这两个人就好。】
好的好的，也请你闭脑，二五仔雪女。
至少这一次当罗回到研究室，凯撒还能继续当一个活蹦乱跳的败类。
“我要回去休息了。”
看到罗出现，在对方去手术室忙碌时，作为人质留在凯撒和莫奈眼皮子底下的彩子起身。罗看着彩子充满厌世气息的背影，尤其当他看到桌上那个原封未动的咖啡果冻时，不由下意识皱眉。
有点不对劲，这个念头在罗脑海里一闪而过。
“喂，凯撒，你没对我的部下做什么吧。”
“哈啊？！少血口喷人了！我能对她做什么？！”本就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反应而感到憋屈的凯撒。
“最好没有。”罗捂住额头，很快将手放下。“手术结束了，来告诉你一声。目前实验对象出现明显的排异反应，你给我的信息不够全面，如果要进行大批量移植的话，我需要更详细的数据。”
“也没指望你一次就成功。”凯撒并不失望。
罗对移植手术的结果并不满意，但眼下却没有继续纠缠的耐心。
“数据我之后会再确认，新的手术也等到那个时候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回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