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破碎的防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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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回住处的脚步带上他自己都未曾留意的匆忙。他无声推开彩子的房门，房间主人正躺在床上，呼吸绵长，显然正在熟睡。
“什么啊，白担心了。”
罗倚着门框，盯着那个毫无防备的家伙看了一会儿。半晌后他放轻脚步走到房间唯一的单人沙发前坐下，目光放肆地落在对方的脸上，而被观察者对此一无所知。刻意放大的存在感都没能惊扰彩子，所以在凯撒的研究室里绝对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彩子不仅一反常态地扔下了咖啡果冻，走的时候也没给他半个眼神，甚至睡得这么沉。为什么生气？又为什么疲倦？
昏暗的房间像是给思绪提供了温床，罗任由自己胡乱推演。
凯撒对他撒谎了，只是不知道他究竟对彩子说了或做了什么。原以为既然达成了合作，对方还掌握着自己的心脏，至少不会再对彩子过多关注。看来是他高估了凯撒的人品。又或者，正是因为凯撒掌握了自己的心脏，彩子才会轻易和对方发生冲突？不管是哪一个原因，总归绕不开他。
“有够胡来的。”
罗的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由衷感到困扰。他有种预感，只要他的心脏还在凯撒手里一天，彩子就一天不会停止乱来。彩子的实力毋庸置疑，他不否认这点。跟凯撒那种货色起冲突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可那是在他在场，能随时兜底的前提下。一旦他不在，彩子独自对上凯撒和莫奈这两个恶魔果实能力者，不论过程如何，结局都绝不会是他想要的。
正与理智拔河的罗不知陷在自己思绪里多久，最终露出一个略带耻辱的，被打败的表情。
“Room。”
低语打破寂静，罗脚下空掉的咖啡果冻包装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从研究所仓库置换来的海楼石锁链，那种令所有能力者厌恶的气息让罗不适地绷紧了面部肌肉。鬼哭出鞘后小心切割雕刻，虽说是外科医生，但罗在雕刻这方面显然缺乏天赋，切割他倒是很擅长。在尝试了几次后，他发现成品和想象中的艺术品相差甚远，最后只能做成最简单的小口径圆圈。透明的空间里，银色的细链绕过圆圈，在空气中缓缓延伸。罗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细链最终出现在彩子脖颈上，圆圈垂落在她的锁骨之间。
这样多少能开心一点吧。况且有这玩意在，哪怕出现他预想中最坏的情况，彩子也有了制伏能力者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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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子醒来时已是深夜，她确认了想要拔插销毁灭世界的念头仍旧盘旋在脑海，思考着不如现在把之前那个咖啡果冻吃掉以挽救这个偶尔还算不赖的宇宙，话说她的咖啡果冻应该没有被扔进垃圾桶吧？
“你一直都戴着墨镜睡觉的吗？”
“？”
彩子起身扭头，房间没有开灯，而她的沙发上长出了一颗巨大的阴暗蘑菇？老实说，还是有点吓人的。对此，彩子颇感新鲜。
阴暗蘑菇动了，靠近后才发现是顺风船船长。他来到床前，居高临下。
“我不在的时候，你和凯撒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想起掉落的咖啡果冻，清零的超能力退化进度，以及凯撒那张涩谷辣妹似的脸，彩子脸上先是出现人生毫无意义的绝望，接着变得相当嫌弃，最后只能用一言难尽的眼神和罗相顾无言。
“算了，我大概能猜到。”罗放弃追问，“不要为了......去做一些危险的事。”
含含糊糊的词是咖啡果冻吗？彩子表情抗拒。不可能，她永远会为了咖啡果冻奋不顾身。
“你就这么喜欢吗？”
当然，那可是咖啡果冻啊。彩子坚定点头。
罗的呼吸微微一滞。在昏暗中，他的表情变得复杂难辨，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挣扎，沉淀。
别蠢了。罗很想这样告诉彩子，但他却无法张口。他曾无数次从另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这种傻透了却又炙热无比的感情，可在这个恶人遍地的时代下，像他们这样的人能得到什么好结局？
罗脸上阴云密布，像是要大发雷霆的前兆。出乎意料的是他在下一秒缓和了神色，泄气地坐在床沿。
“以防万一你哪天控制不住和凯撒他们动手。”罗指着彩子胸前的项链，“这是海楼石做的，能克制能力者。平时就放在口袋里随身携带......圆圈模样比较方便制作，别误会。”
彩子疑惑。顺风船船长突然表现得温和，好诡异。
“还有，这是来自医生的建议，不要戴着墨镜睡觉啊，白痴。”
彩子表情空白地看着瞬间出现在罗手里的墨镜。干什么？这是干什么？背刺是你们海贼团的传统艺能吗？
糟了，顺风船船长会被石化——居然没有石化？！不，不仅如此！后知后觉发现耳边超清净的彩子拉开超能力退化面板，上面的进度还是刺眼的零，可她一点心声都听！不！到！
毫无征兆就被彩票砸中的彩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挑起胸前的项链。她身上唯一的变化就是这个新出现的东西，是这什么海楼石的原因吗？其他的能力也消失了吗？彩子好奇，彩子尝试，彩子瞬移，彩子狂喜。超能力还在，并且能被她自由控制了，好耶。
在罗眼里，就是彩子一副大受刺激的模样从他面前人间蒸发了。
“......”至于吗？只是一条挂着（疑似）戒指的项链而已，他做得太过火了吗？
正当罗沉浸在自我怀疑和反思里时，彩子正在新世界的某座无人岛屿上空，以毁天灭地的反派姿态将所有的超能力都尝试了一遍。心灵感应，意念制动，念动力，变身，能量释放等等，每一个能力都收放自如。不再有24小时不间断的噪音，不再有不受控制的超睡，不再有需要时刻佩戴抑制器的束缚。
老爸再也不用担心她一不小心毁灭地球了！
意识到这点的彩子在湛蓝的天空下深刻忏悔。她错怪老爸了，原来被丢到异世界才是通往普通人之路的终极通道。要知道她想要成为普通人的最根本原因就是超能力会不受本人控制地发动，对向往正常生活的她而言简直是个天大的麻烦。好在苦恼解决了。只要她想，她就是一个真正的普通人！
浮空的彩子对着大海虔诚地拔下自己脑袋上的三个插销。
再见了，抑制器。
永别了，信号器。
退化进度归零？她，普通人彩子，无所畏惧！
就在罗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外出寻找彩子时，对方重新出现在房间里。
“你头上那些触角呢？”
都说了她并没有这类鬼畜属性了。彩子在心底反驳，很快反应过来眼前是帮她实现终极梦想的顺风船船长，瞬间两眼放光地过去给了对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就这么高兴吗？”罗僵在原地，不自在地想要推开彩子，最终还是看在对方这么开心的份上，选择偶尔放任她一下。
“顺风船船长是我的神。”彩子发自肺腑地恭维。
“不要说这种肉麻的话，很恶心。”罗嫌弃地皱脸，彩子果然一放任就开始蹬鼻子上脸。
“不要怀疑，你就是。”彩子结束拥抱，笃定地给了罗一个赞。
“等等，你不是能力者吗？为什么戴着海楼石还能使用能力？”回过神后开始运用逻辑思考的罗。
什么能力者？超能力者？彩子一顿，竖起的大拇指转了180度，振声道：
“别胡说，我只是个货真价实的普通人而已。”
罗看了她三秒，然后缓缓抬手，按住抽痛的太阳穴。
“......算了。”他放弃了，反正彩子身上的谜团不止这一个。“就当你是普通人好了。”
彩子振奋，倒竖的大拇指又转了回去。
看样子是彻底高兴起来了。行吧，其他的暂时也不重要了。罗在心底叹气，大手翻转后递出，掌心正是彩子遗落在凯撒研究室里的那盒咖啡果冻。
“吃吧。”
彩子给罗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刚刚垂落的手再次举高，大拇指只差没戳中他的鼻子。罗冷漠脸，伸手握住对方的大拇指，顺势掰开那个“赞”，将咖啡果冻塞进去。
“好的，够了。吃你的甜点去。”
罗说完转身就走，在离开前最后瞥了一眼。彩子刚拆开包装，正专注地抿着最上层的咖啡汁，表情俨然在朝圣。他轻轻带上房门，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破碎的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