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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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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黎有些不敢相信,他就这样放过她了。
只是他离她太近,呼吸相闻,他身上热的烫人,刘黎根本就睡不着,想离他远一些,他却睁开了眼睛威胁她:“要是不想睡,我不介意做点别的。”
刘黎不敢在这时候招惹他,就那么强忍着睡了。
第二天刘黎醒来的时候,玉竹已经不在了,只有一个小婢女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她羞怯地说道:“姑娘,这是王爷特意叮嘱为您准备的汤药,还请您尽早服用。”
懂了,她以为这是避子汤,但是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啊!难道玉竹想要毒杀她?没必要吧,他不是已经得手了吗?
这个药看起来又多又苦,她何必自讨苦吃呢?刘黎敷衍道:“放那吧,我待会喝。”
她正要离开这里,却被两个侍卫阻止:“姑娘,王爷吩咐了,您日后就住在这里,不得随意走动。”
“哦,我看一眼名字还不行吗?”
他们没再拦她,她趁机多看了几眼附近的布局,贞定王府当真是华贵精美,一步一景,比公主府有过之而无不及,刘黎此时所在的昭华阁与主院白溪院相距甚远,想来要不了多久,只要玉竹淡忘了,她就能乘机离开。
中午,送了很多饭菜上来,足足有十二道,样样精美,这该死的贞定王,过得比她还奢侈。不过,倒是有几道菜是刘黎爱吃的,她正打算享用一番,玉竹就来了,婢女向他行礼,他肃声问道:“药可用了?”那婢女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只是磕头,不敢回话。
“我不想喝,倒了,太苦了!”
“再去熬一碗”
“奴婢遵命”
刘黎不甘心地说“为什么一定要喝药?我都快死了,你还要折磨我。”
玉竹目光沉沉,冷静地看着她,“将她拖出去,杖毙!”
立刻就有人将那婢女拖走,她涕泗横流地挣扎着哀求着“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姑娘,救救我,救救我吧。”
刘黎无动于衷地看着他,他居然指望用一个婢女的性命威胁她吗?难道他忘了,她可是恶名昭彰的长公主。
眼看着她就要被拖出门外,“好了,我喝便是。”她只是不想临死前多添一桩罪孽。
玉竹勾起唇角,挥了挥手:“让她再去熬碗药来。”
那婢女心惊胆战地退下了。
他从善如流地坐在她身边一同用膳,刘黎顿时一点胃口也没了,玉竹却给她夹了很多菜:“怎么?不合口味吗?”
刘黎争锋相对地气他:“看着你这张脸,确实让人倒尽了胃口。”
玉竹将筷子“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周围伺候的人连忙跪下,空气都凝滞了起来,落针可闻。
看到他动了气,刘黎心里着实畅快了许多,不免脸上也带了三分得意。
玉竹忽然挑眉一笑,晦涩不明地看着她,“怎么?阿黎不想吃饭,是想侍寝吗?”
她大惊失色地看向周围人的脸色,他们都装作没听到低下头去,这厮好厚的脸皮,大庭广众,居然用这事威胁她。
刘黎只好屈辱地吃完了所有的饭菜。他还逼着她喝完了一大碗药才罢休。
不一会儿,玉竹的属臣搬了许多公务过来,塞满了昭华阁的书房,说是日后,王爷都要在此处常住。刘黎的心一下子凉了大半。
这天天看到他,吃不好,睡不好,她还能活过一个月吗?还能等到陈痕他们来救她吗?
这一晃,三个月过去了,天天被逼着喝药,除了胸口偶尔闷痛以外,刘黎竟然长胖了两三斤,这怎么也不像是将死之人啊。
她去质问他“你是不是在帮我解毒?”
玉竹冷笑一声:“你未免太自作多情,我下的毒为何要解?”
是啊,而且太医令当时也说毒入骨髓,无药可解啊。
刘黎尴尬地转开了目光,他却来到她身边,沉吟道“阿黎,自明日起,我要回白溪院了,你有事让婢女传话就是。这药须得日日服用,若是断了,昭华阁除你以外,尽数格杀。”
刘黎心中怒气横生,他现在威胁起她来是越发顺手了。
不过,他这就要走了,终于不用日日与他同吃同睡,提心吊胆地生活了,这三月以来玉竹虽然口口声声要她侍寝,除了夜里实在难耐,亲吻拥抱以外却也没有出格的举止了。他到底是个有下限的人。
在刘黎独自悠哉悠哉了半月后,某天晚上,终于收到了陈痕的消息。能将消息从密不透风的贞定王府递进来,不愧是她的亲卫。
看完以后,刘黎却心情沉重,那日陈痕萧云等人率领剩余的皇城卫突围,遭受重创后,依仗平日里在长公主府的布置,堪堪逃出三分之一,只剩两万余人,最终与元山的守陵军会和,如今他们据守元山,与朝廷对峙。
朝廷有北军,南军共二十万兵马随时可供调遣,只是近年来外忧内患,外有羌戎虎视眈眈,内有藩镇割据,裂土而治,就是刘蕤这个新上任的贞定王,也有上万私兵。因此,朝廷不敢轻易攻打元山,元山自然也只能修生养息,局面巧妙地达到平衡。
陈痕想带刘黎离开贞定王府,只是玉竹放在她身边的暗卫比他自己还多,若没有合适的时机,很难动手。
过了几日,庭院里的奴婢们窃窃私语,时常用同情的眼神偷瞧她:“唉,听说圣上给王爷赐婚了,那姑娘可怎么办?”
“还是张相爷的嫡女,听说是个才貌双全的佳人呢?与王爷很是相配。”
“是啊!听说还是王爷亲自求婚的。这男人的心啊!说变就变。”
“可不是嘛!王爷之前对姑娘多上心啊!衣食起居皆要过问,这几日都不见人影了。”
“估计是在准备大婚吧!下月初八的日子,可怜我们姑娘,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这个消息,刘黎恍然大悟,原来张相不是秦王的人,是他们的人。
玉竹要成亲,这就是最好的时机,刘黎寻机给陈痕传了消息出去。
商量好了一个计策,大婚之日,陈痕他们扮做土匪,劫持新娘,玉竹必然要带人去救,刘黎在府内放火,混淆视线,趁乱与在外接应的萧云离开。
因此,刘黎比玉竹更加迫不及待地期待他的婚礼。
婚礼前一天晚上,玉竹终于来见她了,一见面,他就定定的看着刘黎,面带薄红,问了一个让她措手不及的问题:“你爱过我吗?”
她凑到他面前闻了闻,果然,他浑身的酒气,看来真是高兴坏了,他从前可是滴酒不沾。
刘黎没有回答他,玉竹好像真的醉了,非要黏过来,抱着她,将她禁锢在怀里。还是一句句执着地问她,“你爱过我吗?阿黎”
刘黎一把推开他,他被绊倒在地上,“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你不是要成亲了吗?”
只有他神志不清,她才能说这样的话。
他们之间经历了太多,从不敢真心交付,爱这个字对他们来说太沉重了,太痛苦了。
玉竹坐在地上,呆怔了许久,忽然爬起来,扑过去吻她。
刘黎用力挣扎,忽然唇齿间尝到了咸涩的泪水,他哭了吗?他的伤心难过似乎就这样传染了她,刘黎一直不愿意去触碰他带给她的伤害,如今,回忆翻江倒海而来,他让她欲罢不能,也让她肝肠寸断。
明天,他就是别人的了,要和另一个女子共度余生,他们之间终归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