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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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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竹感到她没有反抗,渐渐温柔了许多。在公主府那三年,他们亲近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总是克制的,隐忍的。
今夜,不知是酒太醉人,还是他们都忘记了身份和仇恨,他乐此不疲地亲吻她,抚摸她,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玉竹在这事上与平里好说话的性子截然不同,无论她怎么哀求,他也是听不进去的,刘黎刚开始还能回应他,后来连抬眼的力气都没了,直接昏睡了过去。连他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也没有听清。
天亮以后,刘黎身边已经没人了。今天,他可是新郎官啊!
而她,也没时间儿女情长。出了昭华阁,果然外面空无一人,王府里到处张灯结彩,入目就是一片喜庆的红色,人人面带笑容,行色匆匆。前厅里有许多来贺的宾客以及家眷,贞定王府着实多了很多生面孔。
刘黎换了婢女衣裳跟着端着喜服的婢女来到了白溪院,想知道他何时去接亲,直到她们进去为他换喜服,才找到机会偷听,内院里竟然不止玉竹一个,还有一位年轻公子,正在与他对弈,那位公子十分敏锐,刘黎不过远远往那边,他便朝这边看过来,差点被发现了,他笑着对刘蕤说:“恭喜王爷!今日喜得佳偶,日后定能举案齐眉,相濡以沫。”
玉竹一身红衣更添了几分艳色,瞥了他一眼,不见多少喜色:“你又不是不知我为何娶她?”
那公子夸张地笑道:“我当然知道了,王爷是担心陛下依然要杀她以绝后患,所以娶了张相之女,助圣上安稳朝堂罢了。”
玉竹无所谓道:“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那位公子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不不不,嫁娶之事可是人生大事,如今你另娶他人,就相当于绝了你和她的后路。”
玉竹脸色苍白地说道:“只是权宜之计,她不是寻常女子,应当不会。。。”
那公子苦口婆心地劝道“你从小经毒药淬炼,血液百毒不侵,但也伤了根本,寿命大损。你为了帮她解毒日日用以血为引,你有多少血可以流啊!你也不告诉她,你不是圣上亲子,再这样下去,你们之间误会越来越多,你死了,她也不会知道你的心。”
玉竹苦涩地笑道“我送了她玉佩,才害她中毒,我替她解毒也是天经地义的,付出什么代价我也甘愿。”
那白衣男子往地上呸了两声:“天下哪有你娘这样的母亲?你小时候用你试药不说,留给你的遗物还带了剧毒。还有你那后爹,用你娘的性命要挟你刺杀长公主,事后却告诉你,你娘早就死在了西域。”
玉竹云淡风轻,若无其事地笑道:“所以,上天,将她送到我身边,我此生,足矣!”
不得不说,听到这句话,刘黎还是心生震撼,原来他竟有这么多悲惨的过去,她在他心里竟然有这么重要吗?可她真的能留在他身边吗?
正在这时,有小厮腰间绑着红带,鼻青脸肿地滚了进来,大声喊道:“姑爷,不好了,小姐的花轿被一群土匪抢走了。”
陈痕终于动手了。
玉竹冷静地问道:“在哪?”
“路过巫山镇一带。”
那位公子看好戏般地说道:“沧州内居然有人敢抢贞定王的亲,真是有趣。”
玉竹横了他一眼,:“点五百府兵随我去剿匪。”
余泽不知从哪跳出来:“属下领命”
他们一行人行色匆匆地走了。
刘黎趁机溜进了玉竹的寝殿,打算点把火,却发现他的枕下放着一块帕子,一把折扇,一块香料,十分眼熟,仔细一看,这不都是他在清风楼里卖笑的时候,她送给他讨他欢心的吗?他当时可是高高在上,对这些不屑一顾的,还是刘黎哄着他收下的,没想到他居然现在还留着。
一看这些东西就是时常被他把玩,这扇骨都快要玉化了。
刘黎连忙将它们收在怀里,笑话,这可都是她的拙作啊!她以前是怎么有勇气送这样的东西给人家的。
说起来,这房间也是按照婚房的模样装饰的,他将这些旧物放在枕下,就不怕新人介意吗?
刘黎拿起桌上的银壶,将那合卺酒撒在了房间里,拿起一只龙凤喜烛点燃,扔在了床上。很快,火光大起,她连忙跑出去,边跑边惊恐地大喊:“走水了,快救火啊!新房着火了!”
众人听到她的叫喊,不论之前是干什么的,都各自拿了水桶去舀水救火,俗话说得好,远水解不了近渴,刘黎回头一看,浓烟滚滚,火势很大,连附近的书房都点着了。
救火的人越来越多,府内越来越乱,她趁机向府内东北角门跑去,萧云就在府外等着接应,她马上就要自由了,刘黎的心似乎也要跟着跳出来。
好不容易跑到了东北角的花园里,这里极为安静,空无一人,她正打算撬开门锁,却听到身后有人好整以暇地问询道::“姑娘当真要离开吗?知道了真相,还是要走吗?”
是那个白衣公子,刘黎就知道玉竹不会放心将她一个人留在府上。
刘黎心中纠结,将他打晕的几率有多大,他摇了摇头看着她:“姑娘可不要对我动手,他虽然叫我看着你,可我是希望姑娘离开的。”
“哦?你不怕他治你失职之罪?”
他笑了笑“姑娘你在一日,他就永远爱而不得,既然你们二人彼此折磨,何不互相放手呢?”
刘黎沉默了一会儿,黯然失魂地回答他:“你说得对,我和他天生对立,纠缠下去是没有好结果的。”
门一打开,萧云骑在马上激动地看着刘黎,“公主?”她正要离开,身后有人凉凉地说道:“姑娘可要想好了,这一走,他与新王妃可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日久生情,再平常不过,希望姑娘坚定自己的选择,日后不要回来打扰王爷的生活了。”
他的话像是刺向刘黎心中的尖刀,一旦想到往日与她缠绵悱恻,亲昵体贴的玉竹,日后将要和另一个女子共度余生,刘黎心中酸涩难忍。可她还有皇城卫,她必须做这个取舍。
“公子放心便是。”
刘黎拉住萧云伸向她的手,二人上了马,飞速疾驰,很快就离了沧州境内。
萧云大笑道:“怎么样?殿下,这可是千里良驹,好玩吗?”
刘黎也被这风驰电掣地速度刺激到了,高声大笑,心中所有郁气不甘一扫而空。
“陈痕那边顺利吗?”
萧云微沉了声音回答:“殿下,陈痕那边带着张姑娘,刘蕤不好应付,只怕是艰难些。”
“嗯,连夜走,等我们到了云州就通知他们撤,绕道泾州回元山。”
“是,殿下说的是,云州是南越王的地界,刘蕤的手还伸不到那里去。”
三日之后,他们已然到了元山境内,其实元山除了是皇陵以外,也是先皇后秘密练军之地,元山不只是一座山,而是一个隐秘的关口,通过山中密道,就能到达元良城,城内地广人稀,河流宽阔,土地肥沃,矿石丰富,还毗邻大海,先皇后在此经营良久,人口规模,经济繁荣,早已不下于一州。
正因为元良城内百姓安居乐业,自给自足,少有踏足外界的。
刘黎在在城内待了整整一年,胸口的闷痛已然消失,大夫也很是惊异,说以后好生将养,与常人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