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丹成境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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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天色太暗，都未发现树王周围几乎全是帝屋树。帝屋树树身粗粝遒劲，树干树枝上长着倒刺，叶子与花椒树类似，上面结着赤红果实，正如《仲元灵宝名录》中所描述。一看即知树龄都相当漫长，墨炙有些犹豫，“那个，有没有还未修出树灵的？”
大鸟目露疑惑，提醒他：“修出树灵效果更佳。”
墨炙诚挚道：“这我自然知晓，只是有树灵终归于心不忍，能用即可，不奢求太多，麻烦您还是帮我找没有树灵的吧。”
“尔……，可！”大鸟带他到另一株帝屋树前，树龄同样不小，只是看着不如旁边那些更富生机。
这回轮到墨炙疑惑了，“这个，应该也有树灵了吧？”
“未能受住雷劫，已殒。”音落，大鸟一目中的双睛疾速轮转，帝屋树身接近树根的最粗壮处裂开，一个布满密密麻麻年轮纹理的墨绿色圆锥体飞出。
墨炙接入手中即感受到浓郁的木灵气，他捧着帝屋树心躬身向大鸟郑重致谢。
大鸟又吸来许多帝屋树果浮在他面前，道：“见面礼。”
墨炙愣了下，随即明白它是在回报昨日的丹沙琼浆，内心被大鸟的单纯、赤诚触动，未做推辞，将帝屋树果收起。
“尔取帝屋树心可是神魂有损？”
“正是，帝屋树心是炼制蕴神丹的重要药材之一。……哦，蕴神丹即是修复神魂的丹药。”
“如何炼？”
墨炙很想尽可能的回报它一二，自是知无不言，“将几味药材置于炉鼎，用火灵力淬取其精华，按一定比例淬炼成丹即可。我的炼丹水平还只是初级阶段，若您感兴趣，可以炼制些低品阶的丹药给您演示下。”
“尔之所言，于吾不难。”不等墨炙表达疑问和惊讶，大鸟继续道：“吾乃重明鸟和火凤后裔，天地间唯一的重明赤炎鸟，天生自带涅槃之火，控火能力来自先辈传承。……尔可唤吾单字‘炎’。”
难怪这只大鸟，哦不，炎，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原来是天地间唯一一只重明鸟与火凤结合的后代啊！
重明赤炎鸟生长在大罗秘域，对许多天材地宝的特性极为熟识，又天生自带高级火种和控火能力，淬炼药材可谓是天赋能力，于它而言确实不难。
“师尊，可有取到帝屋树心？”墨炙和炎回巢时，轩辕彻正在树冠上等待。
“嗯，取到了。”墨炙拿着树心给他看。
“太好了，那咱们即刻回去。”不怪轩辕彻如此迫不及待，他已经心心念念了几个月，墨炙的元神一日不复原，他一日不能心安。
“不急。”墨炙将帝屋树心放到重明赤炎鸟身前，又取出已收集好的灵涵玄珠、极品虎魄、龙骨、朱砂、磁石等药材一并摆放好，抬头与大鸟对望，微笑道：“炎，有劳了。”
轩辕彻看看摆放好的药材，又看看重明赤炎鸟，不确定的望向墨炙，“师尊？”
“尔想交由吾来炼？吾从未炼过，药材可能会废掉，其它药材大罗秘域皆可寻，独无这种珠子。”炎的鸟喙点向灵涵玄珠。
墨炙的笑容加深，不仅没有丝毫动摇，望着重明赤炎鸟的眼神里还多了几分鼓励，“不怕，我相信你能行。”
重明赤炎鸟轮转着重睛双目回望他，半晌后点头，“好”。
“不行，我们只有一颗灵涵玄珠，一旦失败，您的元神不知又要拖到几时才可修复，我不同意。”
轩辕彻欲上前拿回药材，被墨炙拦下，“没事，万一不成，大不了你再陪为师走趟东冥穹海呗，左不过拖些日子而已。”
“不行，绝对不行，还请师尊三思，莫要拿此事当儿戏，我们回去请木师伯炼制好不好？师尊～～。”
看着轩辕彻焦急不已的模样，墨炙竟诡异的感觉到有点开心和满足，好心情的揉揉他脑袋，哄道：“乖，听为师的，为师相信炎有这个能力，你就当陪为师赌一把了，好不好？”
“师尊～……！”轩辕彻急的心里冒火却又无可奈何，他发现师尊一旦任性起来，那真是八匹马都拉不回。
墨炙这看似任性之举，其实，主要还是为回报炎馈赠帝屋树心和帝屋树果的情谊。不过他虽然任性，却不会妄为，他决定先教炎用简单丹药练手，相信以它的修为和天赋，等级会提升很快。
果然如墨炙所料，重明赤炎鸟确实天生适合做丹修，之前教它破阵和酿酒都领悟很慢，教炼丹竟能一遍领悟，这更让他看到赌赢的希望。
正式开始实践时，炎扫了眼他拿出的炼丹炉，摇摇鸟头表示不用。只见那涅槃之火在它操控下如有生命般伸缩、聚散自如，还能随其心意变换温度，且将温度集中一处，不会因没有炼丹炉聚热而逸散开去，看的墨炙师徒惊叹不已。
除了前几次以失败告终，炎接下来的成功概率越来越高，虽然成色和丹量还有待提高，不过对刚入门者而言已是极为难得。更难得的是，炎对炼丹深感兴趣，一旦炼起丹药便有昼夜不休、欲罢不能之势，每次都得墨炙催促才会稍事休息。
时间就在炼制丹药中不知不觉过去，饿了或灵气后继不足时，他们就以鸟巢中堆放的灵果为食。在教炎的同时墨炙也领悟颇多，到了后面双方已算是教学相长。开始时轩辕彻还不放心，一直从旁盯着，后面见到成效才稍稍放下心，在鸟巢中边修炼边耐心等待。
三个月后的某日正午，墨炙决定让炎正式开始炼制蕴神丹，但轩辕彻仍心存忧虑，“师尊，还是再等等吧？这么长时间都等了，也不差一时。”
“以炎现在的炼丹实力应该已不成问题。”为缓解小徒弟的担忧，墨炙轻松自若的笑着补充：“若真有万一，就只好让你再陪为师跑趟东冥穹海喽。”
莫说东冥穹海，便是雾冥海他也愿意陪他闯，可问题不在这啊！轩辕彻深感无奈，与此同时，内心悄悄滋长出一种名为“纵容”的情愫。
炎双目微阖静默半晌，再睁眼时神情极为专注认真。它将墨炙分拣好的帝屋树心等药材分别摄入半空，控制涅槃之火一一萃取精华，这一步骤最为关键，只萃取精华阶段便用了两三个时辰；随后又摄取辅助类药材去其杂质，定于一旁待用；再将各主要药材按照特定比例融合一起，并加入辅助药材，然后开始最难的步骤——淬炼，最后是成丹。
整个炼制过程从太阳正当空一直持续到曙色熹微，轩辕彻的心就没有一刻放下过，直到浓郁药香传入鼻端。
重明赤炎鸟成功了！且炼制出三颗成色上佳的六阶中品丹药。木寒落目前也才能炼制出六阶上品丹药，这样的炼丹天赋，若传出去足以震撼整个仲元大陆。
墨炙收起两颗，将另一颗递到重明赤炎鸟面前，“炎，这颗你留着，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此丹于吾无益，尔收着便是。”
也是，以它的修为，六阶丹药确实起不到什么作用，墨炙便不再强让。慎重的思忖半晌，终于对炎说出这些日子一直在他心头盘旋不去的想法：“你炼丹极有天赋，可有考虑过改修丹道，或许更易登临仙界。”
炎深思片刻，迟疑道：“吾只会尔教授过的丹药……。”
“这不成问题，我这里有炼丹典籍，可将里面六阶及以上的丹药炼制方法教与你，你可以先记下来慢慢摸索。你深识各类灵植、药材的特性，往后还能研制出新的丹品也说不定。”
让大鸟记那么多内容肯定又得花费不少时日，轩辕彻本欲阻止，转念一想，只要跟师尊一起，在哪里不都一样么，便没作声。
重明赤炎鸟眸光闪动，注视着墨炙，重重点下鸟头，“好”。
等他们谈完，轩辕彻迫不及待的催促墨炙服下蕴神丹。
浓郁药香在唇齿间化开，难以言喻的融融暖意充盈神阈，使元神和魂魄如沐浴在最舒适的浴汤中。待药效发挥的差不多时，墨炙趁机运转起父亲教授的九层炼神法，元神在药力和功法双重作用下与魂魄和肉身完美相容，且有往更高境界攀升之势。
九层炼神法刚运转完第三遍，异象陡生，墨炙全身被浅金莹光笼罩，保持盘坐之姿的身体缓缓升起，出了鸟巢升上树冠，又升上百丈高空。轩辕彻紧追出来，盯着他的身影一瞬都不敢放松，不明白眼下是什么状况，忧心不已，又不敢轻举妄动。
炎的声音在他神域里响起，“他即将进阶，未免殃及周围树灵，吾将其隔离。”
炎的传音未落，天空中果然响起轰隆隆酝酿雷电之声。
原来师尊要突破了，距上次进阶分神境的大境界不过三年呢，细想想又不觉意外，师尊聪慧绝伦，悟性极佳，又是天灵体，尤其这大半年经历颇多，数重机缘累积，再次进阶也在情理之中。想到这是他一心想到靠近的人，轩辕彻在忻悦之余还油然而生骄傲自豪之感。同时也更为深切的意识到自己必须得加倍努力才行，不然便只能如此刻这般仰望，可他想要的是携手同行！
大境界内突破，雷劫数目相等，分神境皆为二十七道，来势汹汹的紫色雷电一直持续到渊底再次昼胧明。
承受雷劫的过程很痛苦，筋脉似被暴力一次次撑开拉扯；皮肉筋骨像在烈火中被锻打锤炼；元神结束了无比舒适的孕化过程，开始在神域内鼓荡、冲突，简直让人生不如死。不过，等到雷劫结束，雷电造成的伤会无药自愈；筋脉会更宽且韧，灵气运行愈发融通；元神也会更稳固，且与魂魄更为契合。所以分神境以后的每次成功进阶都好似凤凰涅槃重生一般。
墨炙顶着一头乱发缓缓落回地面，裸露在破损衣衫外的肌肤布满焦黑污迹，这些污迹有雷击所致，也有淬炼肉身过程中体内排出的杂质。轩辕彻看着他此刻形容，既觉心疼又忍不住想笑。墨炙绷着脸睨他：“你笑一个试试。”
轩辕彻扶着他的手始终没撒开，忍笑摇头，“不敢。”
墨炙自己却忍不住笑起。感受过成功进阶的喜悦后，便迫不及待跑去附近水源清洗身上污渍。
那是处面积不大的湖泊，周围环境十分清幽，清湛湖水如蓝宝石般嵌在古林中，水的源头来自地下，水质洁净又富含矿物质，里面生活着不少鱼类，偶尔还可看到鱼儿欢脱的跃出水面。
墨炙下到水中褪去一身破衣，洗完身体又开始清洗最麻烦的头发，低首间，修长白皙的脖颈和小片肩部露出水面。
离他不足两丈远的轩辕彻正瞧见这副美景，高耸的喉结上下滑动两下，浓黑的压眼眉下本就漆黑如深海的眸子愈发幽深。他情不自禁游近前，嗓音微哑道：“师尊，我来帮您洗发吧？”
墨炙兀自跟一头长发做斗争，头也没抬，“不用，为师慢慢洗便是。”
“我看师尊连日辛苦，就想为师尊做点事，……师尊是嫌我手脚笨拙么？”
墨炙听他声音低哑，竟似有些失落，哪还舍得在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上驳他心意。而且头发太长，洗起来确实麻烦，小徒弟想代劳，自己正乐得轻松。遂将手里湿发拨到身后，背对轩辕彻道：“那你帮为师洗发，为师捉些鱼回去打牙祭。”
轩辕彻移到他背后，一手执起长及臀下的墨发，一手五指代梳，指腹不轻不重的按压着头皮缓缓梳下，梳下头部便不可避免的触着颈部和背部滑腻的肌肤。正专心操控灵力逮鱼的墨炙忍不住轻颤了下，动作一缓，飞向岸边的鱼儿重又落回湖里，摆着尾巴急急逃离。墨炙扭头抗议：“痒”。
“对不住师尊，我注意点。”轩辕彻眸中染笑，热意涌动的心又被抹了层愉悦的甜。
头皮被恰到好处的手劲和频率按摩的实在舒适，墨炙不知不觉便有些昏昏欲睡，连出口的声音都含糊起来，“好舒服，为师都要睡着了。”
轩辕彻向他肩颈间靠近了些，低哑的嗓音愈显磁性，“能让师尊觉得舒服就好，若实在撑不住想睡，就靠我身上。”顿了顿，又带点诱哄的意味儿低柔道：“师尊，往后都由我帮您洗好不好？”
墨炙撑着有点混沌的意识好笑道：“你打算转做服侍为师起居的杂役弟子？”
“若师尊喜欢也无不可，其实我可以两者身兼，不会误了修炼。”
“难得你还没忘了修炼。动作快点，为师可不想真在湖里睡着。”墨炙含糊的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是。……师尊别动，背上还有处未洗净。”
“嗯”
指腹下的肌肤柔滑细腻、洁白莹润如玉，好像稍用些力就会留下痕迹。轩辕彻眸色浓稠幽深，心里的欲念像埋藏在暗潮汹涌的深海，沉沉浮浮，既有在眼前无暇美玉上染上不同色彩的欲.望，又珍惜的想要含进口里，或用唇舌轻柔的细细描摹……。
好在翻腾的欲念并未使心神失守，轩辕彻手下的力道尚算拿捏的恰到好处，只间或在情难自抑时轻的好似抚摸。
起初轩辕彻打着圈的按揉、搓洗手法墨炙还觉得挺舒服，渐渐的却觉得有点痒，甚至涌起酥麻感，且这酥麻感还有蔓延趋势。墨炙的心跳莫名加快，心头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忍不住瑟缩了下，想要出声驱散这怪异感：“小彻，还没洗净么？”
“就，就好了。”轩辕彻手一抖，赶忙收敛心神掩饰性的又搓洗两下，“好了”。
他已经有些禁受不住，不敢再有多余动作，放下手中撩着的长发，游离开些距离背对墨炙道：“师尊先上岸，我再洗洗，马上就好。”边说边往身上急急撩了两下水，意图借着沁凉的湖水身与心都快些冷静下来。
墨炙上岸后便心不在焉的欣赏周围景致，耳听得轩辕彻上岸声音，等了片刻才转头欲招呼，谁知入目却是只着亵裤的半裸美男。美男一身健康的浅麦色肌肤，肩宽腿长，彪腹狼腰，胸腹和臂膀上的肌肉块垒分明，勾勒出明晰流畅的线条，但并不觉夸张，只给人强悍、阳刚的力量感，配着190多公分的身高，身材堪称完美。
墨炙情不自禁盯着美男多看了几眼，待意识到时赶忙状若自然的将目光转向湖面，口里不耐道：“怎的穿个衣服都磨蹭这么久。”突然又觉得不对，都是男子有什么可尴尬的，何况这人还是自己徒弟，遂又转回头去。见轩辕彻已穿好里衣，却是不禁暗吁口气。
轩辕彻将他的反应看进眼里，还看到他一只被红霞浸染的耳朵，心里充盈着终于将厚重云层拨开一条缝隙的的惊喜和激动，面上一派浑然未觉的自若模样，边系衣带边解释：“让师尊久等了，我的身形似乎又见长，进大罗秘域前准备的衣衫大多已经不太合身，刚翻找合适衣衫来着。”
这些日子轩辕彻越来越清楚的意识到，受纣夷残余元神中的记忆影响，他的一些认知已经有别于从前，再加从中学到的一些东西，行为模式多少有受到些影响，而他似乎并不排斥这种影响，尤其在面对墨炙时，更愿遵从本心行事。
听了他的解释，墨炙忍不住腹诽：目测得比我高出近十公分了吧，可别再长了，不然往后岂不得仰着脖子跟他说话。
仔细看轩辕彻确实是长了，不止身高长了，整体身型也有了明显变化，看着更为高大挺拔、俊伟强韧，已初具成年男子的性感魅力。墨炙在羡慕的同时又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丹成境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