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论魔 ...
枭遥面上闪过一丝心虚,不是没怀疑过,只是那点怀疑被更多事实消弭了而已。乍见墨炙就怀疑他跟慕尘尊有关系,所以在现身相见前已经跟了他有些时间,就所见所闻,再结合属下调查的情况,以及他出现在北荒雪域前后的行踪、状态和原因,实难让人怀疑他是被夺舍之身。
同境界夺舍,且是分神境的夺舍,元神与被夺舍者的魂魄和肉身岂是那么好融合的,为防被人察觉,必然得需长时间闭关融合,他当时并未发现墨炙的状态有不妥之处。还有最重要一点——达到一定修为境界,直觉有时比眼见耳听更准!
枭遥泰然自若的哈哈一笑,“小仙君说哪里话,本尊若怀疑你,还会专门把这玩意儿带来跟你分享么,难道就不怕打草惊蛇?还是你以为,本尊想以此来试探或要挟你?”
“怎会,您若想知道什么,根本无需试探那么麻烦,更不会做要挟人这等降格调之事。”
枭遥毫无心理障碍的转移话题:“本尊这里还有两个事关魔界的消息……。”
墨炙腹诽:若只是事关魔界的消息您用得着特意来跟我分享么。
果然,枭遥接着道:“当然,跟你们修界也脱不了关系。几个月前,一些偏远村落全村人被害,当时并未引起你们注意,陆续又有许多村子出事才引发关注。因为这些凡人死法不同寻常,那些自诩正道的修士便怀疑是魔修或邪修所为,近期不时有修士在北蛮糜地周围转悠,烦得很。”
此事说小不小,竟无人跟他提及,可见从前墨寒两耳不闻峰外事的印象多么深入人心!“听您意思,似乎确定此事并非邪魔所为?”
枭遥傲然道:“魔修皆归本尊统管,他们做下的事,只要本尊想查就没有查不到的;至于那些邪修,在本尊的地盘上过活,量也没胆敢欺瞒,做了便是做了,没做便是没做。”——也没必要欺瞒(这句只在心里道)。“这事欧阳擎也派弟子去查了,可查出什么了?”
墨炙赧然。
观他表情枭遥心中了然,谑笑道:“没想到你这里的消息如此闭塞。”随即将只血色玉符推到他面前,“若有消息还望互通有无,也好早点把这糟心事了了,免得那些所谓正道人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北蛮糜地扣。”
原来目的在此啊,墨炙暗道。“您说还有第二件跟魔界相关的事?”
“第二件是关于仙殒秘境,它的形成想必无需本尊赘述,按理说那片被剥离的空间当年毁损如此严重,千年的休养生息应该无法修复才是,却于此时现世……。”
“您是担心?”
枭遥笑的漫不经心,“本尊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觉得这一年来异事频出,连北冥海那边也曾出现异象,有些好奇罢了。”
墨炙按捺不住道出心中疑惑:“在下与您仅有短暂的一面之缘,何德何能得您如此青睐,愿与分享这些信息。”
枭遥轻摇白玉杯,看着杯中漾起涟漪的碧玉琼浆,曼声道:“这修界除了小仙君怕是再无能跟本尊和平共处之人,当然,也唯有小仙君合了本尊的眼缘,哈哈哈……。”还有未出口的重要一点,墨炙跟慕尘尊很像,不止容貌上的像,因此,心理上天然便有一份好感在。
“……实乃在下的荣幸!”看着面前邪肆不羁,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枭遥,墨炙突然没来由的感受到一种空茫的孤寂,他端起酒杯第一次主动与枭遥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
枭遥怔愣一瞬,笑了,同举杯一饮而尽,又将两人酒杯满上,“你我现在算是有过共饮情分了,往后可以直接唤本尊枭遥,也显得亲近些,小仙君意下如何?”
“礼尚往来,您也别叫我小仙君,百岁之龄不小了,叫我墨寒就好。”
“好极,墨寒,来,干了。”
墨炙洒脱举杯一饮而尽,其实已经有些醉了,只是面上神色不显。
枭遥望着空中半圆之月,曼声道:“本尊今夜前来,本是一时兴起,没想到真能与你如此和平的共饮赏梅。”
墨炙左手支颐,轻笑道:“你以为我会暗中联络人对付你?”
枭遥干笑一声,讪讪的转过头去,不是没有做此想,只是自信能在被困前安然脱身,再不济还能挟持小仙君……。
“不曾感受到你有恶意,不然……。”
枭遥跟他碰碰杯截住他未尽之言,自嘲似的笑笑:“本尊原也是宗门修士,只是突破分神境时未能堪破心魔,堕入魔道被宗门所弃,甚至欲除之而后快,不得已逃入北蛮糜地,历经无数次厮杀登上这魔尊之位……。魔,自远古以来便不容于世,可既然不被容于世,又为何而存在?”
他望向墨炙,墨炙回望他,只凝神静听并未搭话。
枭遥似乎也只是想释放倾诉的欲望,接着道:“初为魔时本尊被这个问题困扰了很久,后来竟慢慢思索出一套自洽的理由。修士通过吸纳天地间的灵气,通过堪破心魔提升心境感悟大道,获得飞升成仙的契机,听来都是生机与希望;而魔则是浸淫在充斥于世间的血腥杀戮、死亡、绝望、仇恨、痴怨、悲苦等浊息中,呵……,听来全是死机与绝望呢。这魔与修士就像那光与影、阴与阳、事物的正与反,看似对立统一、相互依存,却又非相互成就,……因为魔只是修士的磨刀石罢了。”
墨炙坐直腰身定定望着他,听的非常认真。
“魔者,要么生来如此,他们属于天生的魔族;要么如本尊一般,只因未能堪破心魔而堕魔,成为魔修。魔者要时时忍受这些负面浊息的侵蚀,神志愈加无法自控,以极尽凶残之事来释放心中积压的戾气,造就更多浊息,周而复始,形成恶性循环,再也逃不脱这魔道。”
枭遥面上一直带着笑,看似笑的浑不在意,却让墨炙再次感受到那种空茫的孤寂,心中竟不由的升起悲悯的酸意。
注意到他面上神情,枭遥笑的越发开了些,“呵,不必担心,到本尊这等境界,一般情况下还是能自控,除非,不愿控制。本尊有时会想,或许纣夷当年掀起那场修魔大战的目的,就是为给魔界‘烹制’场饕餮盛宴吧——无数的血腥杀戮、死亡、悲怨、仇恨、绝望……。当然,也许只是为一统天下。”
“你想过么?”
枭遥听得出他只是单纯的好奇一问,并无他意,浅酌一口淡淡道:“神志实在难以自控时,倒是萌生过想要毁尽天下所有的念头,至于一统天下么,做修士时没有这等野心,现在也没有,不感兴趣。”他望向墨蓝色的夜空,言语间隐含着一丝想往,“本尊倒是想看看上面是何种风景,会不会,好一些。”
墨炙此时已醉的厉害,也抬头望天,略显迟滞的轻声道:“我对上面的风景不感兴趣,只想一家团聚。”
“什么?”枭遥沉浸于自己的心绪,并未听清。
墨炙没做声,只呆呆望着夜空。
“天色不早,本尊该走了,今夜很痛快,期待下次再与你共饮,这两坛送你。”说着,新取出两坛碧玉液放到墨炙面前,看到他白中透粉的玉颜,水润的眸子,更显瑰丽的双唇,枭遥的心不禁漏跳一拍,暗道:这哪是什么小仙君,分明是魅仙啊!
墨炙神态自若的跟他挥手道别:“慢走,恕不远送!”
直到枭遥的身影消失,墨炙极力维持的一丝清醒终于彻底泯灭,眼中的清明骤然消失,坐的笔挺的身姿直直向后倒去。
等轩辕彻找来时,看到的就是墨炙倒在雪地上的身影,直惊得他肝胆欲裂。飞掠过去,强抑恐惧颤抖着手触摸到那具冰凉的身体时,心顿时如坠冰窖,机械的把墨炙抱起,口中喃喃唤道:“师尊,师尊,醒醒啊师尊……。”
仅存的最后一点理智提醒他抖着手摸向怀中人的颈侧,直至摸到脉搏跳动心下才骤然一松,脱力般抱着人跌坐在雪地上。直到此刻才注意到墨炙身上淡淡的酒香,转头又看到石桌上的酒坛——实乃关心则乱!
深深的恐惧褪去,轩辕彻心中呼的腾起一股火,却又被无奈和心疼取代。正盯着怀里那如仙似魅的容颜发痴,突听身后传来惊问:“师尊怎么了?”
轩辕彻下意识将墨炙的脸埋进自己怀里。
等不及回答,姬昱已急切的想伸手探查墨炙情况,被轩辕彻伸臂挡下,“师尊没事,只是喝醉了。”
姬昱闻言不由好笑,“师尊这是喝了多少?竟醉成这样。”
轩辕彻视线转向石桌。姬昱过去一看,发现只一坛开封的,里面还剩了些,细闻下知是低度花果酒,且桌上放着两只酒杯,分明还是与人共饮的,由此师尊的酒量可想而知。本来觉得有些好笑,细想想又觉忧心,遂叮嘱轩辕彻道:“往后我们看着点,最好莫让师尊在人前饮酒。”
轩辕彻已抱起墨炙,并用灵气把他身体暖了过来,点头表示赞同,“好。师兄,我先送师尊回去。”
“一起吧。”看看大半张脸隐在轩辕彻怀里的墨炙,姬昱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轩辕彻垂下眸子没说什么,小心翼翼抱着人回到庭园。收到师尊传音时他就觉不妙,焦灼的在房里等了许久也没收到回音,实在放心不下,便不惜违背师命跑出来查看情况,在庭园和居室都未见着人,才一路寻到峰顶。
刚被放在榻上墨炙突然坐了起来,两人以为他醒了,唤他却没反应。姬昱又连唤两声,墨炙才抬起头,迷蒙双眸半眯着没有焦距,口中喃喃:“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轩辕彻俯首听清他说的什么,看眼一旁的姬昱,哄劝道:“师尊明日再洗好不好?”
墨炙慢慢摇头,提高音量不依道:“我要洗澡,不管,就是要洗澡。”
看着任性耍小脾气的墨炙,俩徒弟惊呆当场。许是一年来积攒了太厚滤镜,偏又觉得甚是可爱、有趣。姬昱深邃的瑞凤眼中沁出点点柔和笑意,欣赏够了自家师尊的“小任性”,边往外走边嘱咐轩辕彻:“我去弄水,你看着师尊。”
“师兄等下。”见姬昱留步,轩辕彻继续哄劝墨炙:“师尊,今晚先擦拭下好不好?您也好早些睡下。”
墨炙歪头想了下方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向后躺倒,轩辕彻赶忙扶住他慢慢躺平,向姬昱道:“师兄,我去吧。”
姬昱守在榻前,凝视着安然熟睡的墨炙,心中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等轩辕彻端着木盆回来,张了张口想说我来吧,手抬起,又放了下去。
轩辕彻将水加热至适宜温度,把绢布拧至半干,开始动作轻柔的为墨炙洁面,像在擦拭易碎的珍宝。准备擦拭脖颈时,他动作顿了下,脑海中突然浮现师尊坐在浴桶中的画面——修长、洁白的脖颈歪向一侧,绷出优美的曲线,凸显出圆润性感的喉结……。他平抑住怦然而动的心跳,挪了挪位置,凭借高大身躯遮挡住了姬昱的视线。
墨炙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抚了抚还有点混沌的脑袋,发现昨晚的记忆到枭遥离开时便断掉了,怎么回来的竟完全想不起。灵气在体内运转一周天,恢复神清气爽后收拾妥当出房门,刚到院里就闻到诱人的香味,习惯性的张口问:“小彻,做了什么好吃的?”
“师尊怎么这么早起来?弟子在熬粥。”
墨炙抬头望眼天上太阳,又看看瓦罐中已熬的晶莹香浓的粥,“还早么?这粥都熬许久了吧?”
“也没有多久,听师兄们说醉后醒来喝点粥会舒服些。”
墨炙没了方才的闲散,急声问:“昨夜是你带为师回来的?可有碰到什么人?”
轩辕彻停下手里的搅拌动作,心虚道:“对不起师尊!弟子昨夜违背师命,擅自出了房门。……不过,不过除了三师兄,弟子并未碰到其他人,是和三师兄一起带您回来的。”
闻言,墨炙缓了面色,但还是警告道:“下不为例!”
“是,弟子谨记!”
师徒俩的早餐用到半途,突然收到欧阳擎传讯,让墨炙立即前往归一峰议事,一听便知事情紧急,墨炙不敢耽搁,急急赶去。
归一峰居宗门中心位置,各位峰主前后脚陆续赶来时欧阳擎已面色难看的等在议事堂。众人不由面面相觑,依序落座后,柳月白关切道:“夫君,这么着急招大家来,所为何事?”
欧阳擎扫过堂下众人,语气有些凝重:“几个月前凡界发生的连环案,大家可有耳闻?”
墨炙心中一动,昨夜刚听枭遥提及。堂下各位峰主多在点头,也有因忙于修炼尚未听说的。
“经调查,在被发现前案件已发生多起,后又陆续发生几起才引起各门派重视。因案件牵涉范围广,涉及到多方势力范围,本宗主便于一个月前依照大陆规则,派元朗带人跟其他几方组成联合调查队调查此案。本以为能很快解决,就没将此事特意告知大家,但现在事情的发展苗头有点不对劲。”欧阳擎示意下方的元朗,“阿朗,你把具体情况跟各位峰主说下。”
“是”,元朗向众人拱手致意后介绍起具体情况。
最早一起案件发生在崇山脚下一个非常偏僻的村落,那里正处傲宇门、紫清教、水月宫三个门派交界处,往北过翠甸草原就是北蛮糜地,同时又离仰仙宗、傲宇门共同管辖的陌城不算远。地理位置可谓非常敏感复杂,但因全村被害,无一生还者,才导致过了许久都未被人发现。
接下来发生的多起,时间间隔不定,至于地点,除了都是偏僻村落,其它也没有什么规律性,似乎只是随机作案,其中包括东曜国和明治国交界处的两个村落;以及浩汤江边上,天宝城和东曜国交界处的村子。
这些案件都有一个共同点:由死状可以看得出死者生前皆遭受过极度痛苦,表面却不见伤口,看不出死因。所以重点调查对象就放在了邪修和魔界。
元朗顿了顿,接着道:“因案件一直没有新的进展,也暂时没有新案发生,前些天我便回宗门参加大比,大比后又赶回联合调查队……。”
众人暗道:难怪大比那天看他很是疲惫的样子。
“却没料到,就在那几天里又在云横山与云横南岭交界处案件再起。这次不仅有邪魔的手法,一些尸身上竟还发现了“挥毫泼墨”造成的伤痕。”
“挥毫泼墨”乃欧阳擎独创的剑法,只有修为达到金丹境才能真正发挥出威力,元朗见事态严重,不敢擅作主张,便紧急赶回宗门报告。
关于魔的论点仅是本人一己之见,有不当之处还望各位海涵、指正!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7章 论魔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