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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   距离李纯的事过去已经三天,特案组办公室内的氛围还是特别压抑。

      经过三天的努力,几人天天加班,案子的收尾工作也差不多完成,其实这种压抑的感觉,相对于这四个人而言,可能只对越文和林忱生效。

      四个人的办公桌是四张桌子拼成的,在办公室中央,一人一张,时嘉珩和祁松凛坐在背对着窗的那边。

      待最后一片落日的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上,已经是临近晚上下班时间了,林忱和越文当了三天缩头乌龟,根本不敢抬头正眼看时嘉珩,就连午休都没人提一句吃饭,还是方哥好心,天天提前帮他们订好外卖送来。

      但始终没人敢和时嘉珩多说一句关于案子的事情,他们知道李纯的事对他打击很大。

      白炽灯的热量给人一种错觉,好像在不断升温,让人觉得浑身发热,不自在,越文和林忱两人实在受不了这低气压,喘不过气的氛围,用电脑挡着在桌底下发微信。

      这时坐在越文对面的时嘉珩放在桌上的手机发出铃声,看了一眼是谁后,于是他关上电脑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待听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一步一顿下楼梯的声音。

      林忱把在桌底偷摸玩的手机扔在桌面:“啊!时哥终于走了!憋的我喘不过气了要”

      说着就站起身来活动筋骨,正拉伸的舒服的时候。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一阵猛敲,还没等有人应答,门被一把拉开,林忱被吓得手一甩,手背打在桌角,下意识就要骂了。

      看到来人那股气又不知道怎么发泄出来,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我的小甜心,哥哥来找你啦~”来人穿着身精致的深蓝色暗格纹大衣,笑容明艳,头发是偏黄的发色,但不像是染的,怀里搂着捧洋桔梗,不着调的说道。

      林忱被这不着调的一句话创的找不到北,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但越文却很激动,眼里似冒星星。

      “陆哥!你来找我的吗?!啊啊啊啊啊啊我好感动,你从法国回来找的第一个人居然是我,你是什么时候回国的,呜呜呜呜呜你这句小甜心我收到了,我也爱你哥!!”

      说着就跑过去扑倒陆湛怀里,环住他的腰,脸往陆湛胸口蹭。

      陆湛微微推开越文的脑袋,似有些嫌弃,说:“慢着的,别蹭,这衣服很那啥”

      越文:“是有点刮脸,但没事儿”

      陆湛:“我的意思是这衣服的布料很贵,你别给我蹭坏了”

      越文抬头,揶揄地说:“哥你又瞎说,我难道比不上你一件衣服吗,尽逗我”

      陆湛见他油盐不进又不可能放开自己,于是扭着身子把手里的花放在最靠近门口的林忱桌上,忽略了林忱快要惊掉下巴的表情。

      果然,越文在看到他把花放桌上,松开陆湛扑向花束。

      花束中有根细细的银色铁丝,向上有个小圈中间夹了张卡片。

      “陆哥你也太客气了,我们两男人还送花,哎呦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洋桔梗的,好细心哦~”

      林忱还没从陆湛那句富有冲击力和阅文热情的举动中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接了句。

      “你不是花粉过敏……”

      话还没说完,越文捏着鼻子念出了卡片上的字

      “to 珩嘟嘟,珩珩勇敢飞,爸爸永相随……”

      “文文你听我解释嘛,这个事呢他……”陆湛收起了方才的嫌弃,捏了捏袖口,十分尴尬地说。

      这时门被拉开,时嘉珩走进来,看到陆湛竟没有丝毫惊讶。

      “你不是说找不到吗?还有你那花,抱着滚,说了不要了还买”时嘉珩说。

      陆湛象征性拍了拍越文的肩安慰了下,走上前贴着时嘉桁,“少嘴硬了,要是我不来看着你,你晚上要是一个人哞哞哭这么办,这个时候你就需要一个坚实的肩膀”

      还没等时嘉珩一个白眼翻完,林忱问,“不是,你们什么关系啊?”

      陆湛很自来熟的又搭上了林忱的肩,十分耐心地放缓语速,说:“阿珩,文文,文文哥哥,还有我,我们四个小时候家里做生意有来往,从小一块长大的,文文和阿珩差没多少,我和文文哥哥,就是越桢,知道不?大明星,我和桢哥大他俩一岁”

      林忱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捂住胸口,装作一副受到暴击的样子,恹恹地开口说:“原来你们都是富二代,世界上多我一个富二代会怎么样,原来文文和时哥从小认识,呜……”

      说着快速移到一直没有说话的祁松凛身边,两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祁松凛,半蹲下双手挂在祁松凛身上。

      “我们才是苦命鸳鸯啊!祁哥!不!凛凛!”

      没等林忱多咆哮一句,祁松凛站直身子把林忱从自己身上扯下去,后退两步眼神下意识看了眼时嘉珩,但时嘉珩此刻的目光正在那束放在林忱桌上的洋桔梗上,压根不在意林忱和自己这边的情况。

      于是敛起神色,和林忱说:“走开,别碰我”

      祁松凛撇开林忱后丢下这么一句话。

      林忱没有理会祁松凛像刀刃一般的眼神,不顾死活坐在了祁松凛的椅子上,手肘撑在桌子上,酸溜溜地问,“你们就是发小吗?那为什么你叫时哥……珩嘟嘟……我都有点嗑你们俩了”

      陆湛听到后就是一声爆笑,撑在时嘉珩肩膀上笑个不停,时嘉珩也是一脸黑线,闭口不愿多说。

      越文还没从伤心中缓过神来,心如死水般,像是想打击报复,不带任何感情说,“因为时哥小时候长特白净,白嘟嘟的,跟个小姑娘一样,我妈一直叫他嘟嘟,陆湛叫的最起劲,老是在学校看见时哥就喊他嘟嘟,搞得我每次和时哥在学校看到陆湛就要准备好被时哥拉着百米冲刺”

      时嘉珩把洋桔梗简单处理了下,拿上办公室喷绿植的花洒喷了几下在花表面用来保湿,然后不怀好意说,“收拾收拾东西,换换衣服准备下班,带你们宰他一顿”

      车上,好不容易恢复自由说话全的林忱和越文开始滔滔不绝,完全没有白天一潭死水的感觉。

      陆湛坐在驾驶位开着车,林忱不禁感叹道,“陆哥,你人真好,从国外回来陪时哥,真的很好磕,我可以入股你们吗?”

      越文一掌拍在林忱肩膀上道:“瞎说什么”

      陆湛很是配合,装作被抛弃的样子说,“我是不配了,在我们时哥哥眼里是没有的,况且我这哪算的上是贴心,要不是某人在国外拍戏回不来,也轮不到我来”

      越文接上话茬,“我哥吗?他什么时候去的国外,我怎么不知道”

      陆湛啊了一声,假模假样地内涵越文,“文文,你怎么都不支持桢哥的事业啊,这都不知道,我天天给桢哥超话签到,你作为亲弟弟……算了,不说了”

      越文:“放屁,你找的你助理代签,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陆湛正好开到一个红灯前,停下车回头朝越文竖了个中指,“好过你啦~”

      开过红灯,祁松凛突然说:“你们三个聚就好了,我一个外人也插不上话,往前面开点找个地方把我放下,我打车回”

      林忱挠了下后脑勺,说:“啊?那要不,那我也不去了吧”

      祁松凛偏过头十分敷衍的点了下头,接着林忱又说,“那我现在打车吧,祁哥我俩顺路,一起呗”

      这次祁松凛没有任何表示,连点头都懒得给一下,林忱就当他默认了。

      陆湛看向副驾驶的时嘉珩,见他没有说什么,自己也不瞎做主张,就道:“那我把你们放在前面那个便利店可以吗,正好我也买点酒放阿珩那”

      不愧是发小,越文立刻明白陆湛的话中之意,愤愤道:“你要在时哥那扎根啊,还要屯酒”

      陆湛压着声音,耸耸肩,挑衅地用气音给越文回了个“嗯哼~”

      越文听到就炸毛了,“啊我不管,你混蛋,我也住!”

      车慢慢开道便利店门口,陆湛紧握着方向盘,迅速回头骂了回去,“你犯什么病,有家不回跑来跟我挤,他那就一个房间,你也跑来我们三个人怎么睡!”

      时嘉珩今天穿的是件灰色连帽卫衣,坐在副驾不胜其烦,把帽子一套不说话了。

      这两个人活脱脱像疯狗对骂,果不然,下一个越文就不服怼了回去。

      “你有酒店不住跑时哥那干嘛,干嘛,就你有嘴,当我空气呢?大不了就你睡沙发,我和时哥睡房间”

      静默两秒,陆湛把车停好后,往后探了身子,一手掐在越文脸上,没等越开骂先说。

      “文文啊,你最近年轻了点呢,小脸感觉水都能掐出来了”

      越文被他这么一说,想骂出口的话堵在胸口说不出来,一来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傻逼突然熄火,二来是他这段时间要负责整理下一个案子的材料,天天晚上熬夜,的确心力交瘁,小脸蜡黄,他不知道陆湛这夸的话从何而来。

      下一秒,陆湛道出了真谛,“越活越年轻了,再活几年智商就是三岁小屁孩了,真好,你不知道你时哥沙发是给谁坐的吗?”

      说到这里,祁松凛慢慢把看向窗外的视线移到时嘉珩身上,心里有种终于有合适的理由插进时嘉珩那段没有自己的生活的感觉。

      他是记得的,上次去时嘉珩家里,沙发上全是各种各样的娃娃,大的坐满了沙发每一个位置,缝隙都用小的娃娃填上了,看得出时嘉珩肯定很喜欢,也花了很多心思,论事谁看到了都不忍心为了睡一觉就把他弄乱。

      时嘉珩扭过头,祁松凛下意识就低下头,不愿对上他的视线,但他没有感觉到时嘉珩的是现在自己身上停留,果然,时嘉珩只是推了推陆湛,佯装不耐烦地说:“赶紧下去买吧,还吃不吃饭了”

      陆湛洋洋得意地看着越文,颇有种争宠成功的样子,于是见好就收,下了车走进便利店。

      没多久陆湛回来了。

      林忱用肩膀拱了一下祁松凛,“我叫好车了五分钟到,我俩现在下车吧”

      祁松凛摆了摆手说:“我刚刚想了下,人家都邀请我们了,要是不去也应该一开始就说好,半路反悔不礼貌,所以你自己回吧”

      林忱愣了两秒,不文明的话就挂在嘴边,还是没有办法消化掉祁松凛前后说的话和态度的转变。

      偏偏祁松凛这时多出了点平日没有的“热情”

      在林忱的怀疑和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祁松凛可能觉得他听不懂人话,无所谓地点了点头,然后还体贴地提议,“你从文文那下吧,我这边靠马路”

      “嗯?文文?”莫名躺枪的越文此刻大脑高速运转,我听错了吗?祁哥你叫我文……

      陆湛重新系回安全带,说,“一起去吧,当是给我接风洗尘了”

      林忱没那个胆子跟祁松凛叫板,从这几个月的相处时间,他已经完全蜕变了,早已不是最初那个想尽办法给祁松凛找不痛快的大傻叉了,因为他知道,这哥能两句话噎死自己,然后让自己郁闷一整天。

      所以只好默默把手机上的订单取消。

      陆湛订的餐厅是偏重口味的私房菜,很符合五个人中三个游远人的口味,等菜的时候,陆湛适时地调动气氛,问道,“我,文文还有阿珩都是游远的,吃的辣,忘了你们吃不吃得惯了,要不要加两个不辣的?”

      林忱摆弄着面前的餐布,闻言说,“我没事,我爸延光的,但我妈是游远的,我能吃”

      陆湛转了转筷子,又问道,“那松凛呢?我刚刚问文文,他说你是苏城那边调来的,那你应该是吃不得辣的吧?”

      祁松凛说:“没,我在延光上的学,能吃”

      酒足饭饱后,陆湛带着所有人去时嘉珩公寓,进到公寓里,越文换了鞋就冲去客厅的沙发,抱着其中一个橙色的娃娃,拿脸蹭娃娃的头顶。

      林忱是这几个人中唯一一个没有来过时嘉珩家的,他的印象中,时嘉珩的家应该是极致简单的黑白灰,高科技中处处中透露小设计的大平层,但没想到会是温馨挂的复式小公寓。

      娃娃把沙发都坐满了,林忱第一次来不知道坐哪。

      陆湛先去厨房放酒,时嘉桁进去帮他,祁松凛出乎意料的主动,找了个单人摇椅,把上面的娃娃抱在自己怀里,然后自己坐了上去,让娃娃盖在自己身上。

      陆湛放好酒后从厨房出来,又打开行李箱,拿出几盒茶叶,给人一人分了一盒,剩下的全放进了吧台的收纳柜里。

      陆湛:“这是我爷爷茶庄里的茶叶,不知道送点什么合适,别嫌弃”

      林忱深吸了口茶香味,虽然他不懂茶,但也知道陆湛说的“别嫌弃”肯定是客套。

      过了会,陆湛又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用泡泡纸包了几层的东西,直接占了他四分之一行李箱的位置,他面带嫌弃地说,“这是桢哥拜托我去中药房给你抓的,已经熬好了,一袋一袋封好了,等会我给你放保鲜,你喝的时候放热水里泡着温着就好,别不喝,给你治熬夜用的,少熬点,别什么事都挂心上,少操点心”

      时嘉珩老实接过一袋子中药,欲言又止,但从小一起长大的情意还是没让他忍住,嘴还是没忍住欠欠地说,“我也找人给你开点中药喝喝吧,你是不是不吃饭啊,陆大设计师?鸟站你肩膀上都给你压成高低肩”

      原本有些伤感的氛围被林忱一声爆笑打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时哥嘴也毒”

      越文见怪不怪说:“嘴最毒的是我哥,过来就是他,陆湛只对我发功,我是默默受到所有伤害的那个”

      陆湛已经翻出换洗衣服进浴室洗澡了,没有搭理越文在说什么,越文见他完全没搭理自己,故意走到浴室门口嗷。

      越文:“明明是四个人中最小的那个,却没有收到关心,说好的游高F4……”

      陆湛:“死小子你再贴门上嗷一个试试?!你的在我另一个行李箱”

      越文:“好的陆哥哥!小弟告退!”

      越文闹够了才注意到时间已经不早了,抓起林忱,又去客厅找祁松凛,看到的就是祁松凛抱着娃娃在闭目养神,轻轻摇了下他,见祁松凛没反应又用了点力气,娃娃从他怀里往下滑了点,露出他满是虚汗的额头。

      越文和林忱被吓了一跳,把时嘉珩从厨房叫出来,时嘉珩边拍着祁松凛的肩膀边叫他名字,叫了几声终于答应了,这时陆湛洗完澡出来,看到他们几个人围作一团就跟着过去。

      手里的毛巾还没放洗衣机就被时嘉珩丢了串钥匙,低头一看是他的车钥匙。

      时嘉珩说:“阿湛,你收拾一下送文文和林忱回去吧,送完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说完他拿上自己的车钥匙跟林忱说,“你帮我扶一下他到停车场,麻烦你了”

      林忱赶紧应好,就跟着时嘉珩出门了。

      等到听到指纹锁落锁的声音,陆湛和越文不约而同找了块靠近茶几的地毯坐下,两人对视一眼,陆湛朝越文扬了扬下巴,最后越文认命叹了口气,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带着磁性的,一声哑哑的“喂”差点震的越文差点就把手机扔出去了。

      “啊…哥,晚上,额,早上好?”越文试探性地问。

      对面越桢不耐烦“啧”了声,电话那头发出些布料和皮肤摩擦的声音,这头陆湛和越文两人掰着指头算时差。

      越桢言简意赅地说,“我猜你应该知道我和国内有八个小时时差,用你聪明的小脑瓜想想这个时候我应该在干嘛”

      越文:“在,睡觉?”

      “对咯,没什么事哥哥先睡觉咯?等哥哥睡醒给你预约看脑子的医生”

      越文瘪着个嘴,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看着陆湛已经被笑憋得捶地了,可能是怕越桢的怒气转移到他身上,硬是没有笑出声,越文还是怕他憋死了,鼓起勇气又说,“不是我,是时哥”

      静默了好一会,电话那头又道:“陆湛也在吧,让他接,他脑子比你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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