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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   久朝息离去了,风翾疗握着墨玉笛,一人呆呆坐在椅上。心中像是缺了什么。相处了一个月,心中竟是离不开他。她念着他的雍容,念着他的典雅,念着他的举止,更念着他轻轻的微笑。
      自己一坐便坐到了天黑,风翾疗起身收好墨玉笛。他离开了,日子总是要过的,既来之则安之。风翾疗看着包袱里的钱,正常生活,也够用上一个月了。
      风翾疗收拾好后,出了客栈。墨城毕竟是皇都,即使在黑夜也是热闹非凡。风翾疗在客栈附近逛了几圈,了解了环境。虽然目前钱不愁没有,但是生活之计还是自食其力。靠着这一生医术,怕是飞黄腾达也不难吧?
      走着,肚子竟发出响声。想想,从早上吃了早餐后便没有再进食了。于是,在旁边的一个面摊吃了面,才返回了客栈。什么情况也好,此时风翾疗只想好好睡一觉,这个月不停的赶路她真是累了。要有什么事,也是明天的了。

      皇王府是众王府中最美的王府,虽然外界并无多少人见过。但是皇王府“仙府”的名号却传了数年。
      久朝息和习观在王府前下马,府中侍卫便把马牵走。
      王府中央是一个大水池,池中养着鱼,还有水莲。即使是在秋天,也不见凋零。
      左右两旁还有竹林。久朝息最喜竹子,所以不但这两旁种植,便是王府上下也多处可见。
      池上修了一条小桥,避免因水池的建筑而绕路费力。
      小桥贯通全池,一眼看去还有小桥流水的韵味。
      久朝息一人走过水池,白总管
      上前行礼问候。
      久朝息很少回府,也不和下人们过于礼数,只是低声问了,“公主睡了吗?”
      白总管回答,“回殿下,公主还在房中,未熄灯,想必还未睡下。”白总管是王府日常事务的管理者,已有六十,对于王府事务却是管理的妥妥当当,一丝不苟。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不必跟着。”久朝息边说边朝兰庭园走去。
      兰庭园之所以得此名,不是没有原由的。只见兰庭园内四处种满兰花,几乎各色的都有,集全了各种名品珍品。
      久朝息走进兰庭园,径直往主卧房走去。
      灯果然未熄,久朝息敲了敲门,“雁儿,睡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话刚说完,房门就哗一声打开了。里面出来一个十七八岁的紫裙女孩,一上去就抱住久朝息,“臭哥哥,丢下雁儿一人在王府这么久!”
      这就是绥帝四女明兰公主久音雁。元心皇后只有一子便是久朝息。明兰公主是偏妃所出,又自幼丧母。一次偶遇,久朝息便照顾起了这个妹妹。更把她接进王府同住。
      久朝息松开这个热情的妹妹,笑笑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然后举步走进房间。
      久音雁跟在久朝息身后,笑吟吟的问,“哥哥出去那么久,有没有把嫂子带回来呀?”
      久朝息听了脚步一顿,回头看着这样笑意盈盈的脸,笑着说,“雁儿倒是管的宽啊。”
      久音雁不屑的扭头,“才不是呢。大皇兄,三皇兄比你年长取妻了。就是五皇兄和六皇兄,比你小都取妻了。可是,哥哥连侍妾都没有。每次皇祖母派来,又被你赶走。”
      久朝息听着久音雁的话,笑着的脸逐渐淡下,皱着眉头,眼里都是疑惑的看着久音雁。
      久音雁看着哥哥,不明所以,“干嘛,我又没说错。”
      久朝息难以置信的缓缓摇头,“雁儿,你何时变得如怨妇一般啊?再吵,你要成刘夫人了。”刘夫人是久朝息的乳母,久朝息也可以说是她一手带大的。但刘夫人年纪大了,不免喜欢唠叨。
      久音雁听着哥哥的话,无辜的脸一下变得怒气冲冲,嘟着嘴说,“你个坏哥哥!尽是欺负我!”
      “哈哈哈…”久朝息听着久音雁的话不由大笑。“妹妹恕罪…”一边拱手道。
      房里一片笑声哄闹。久朝息特别爱护这个妹妹,当是同母所出一般。每次回来,必会探望久音雁。
      久音雁自幼丧母,却在久朝息的宠爱下长大。现已十八,也是亭亭玉立的公主。况且皇家血统优良,皇子皇女皆生美貌。

      三天后就是久朝息的生日。皇帝应允在皇王府中庆生,那么便有许多事宜需要安排。
      皇王极少庆生,所以对于府中生辰的安排并不熟悉。许多事情便要提前置办。
      久朝息三天里除了早上上朝,便是呆在王府中。
      皇王虽看似温和,但却少言。在府中不是与久音雁说说话,便是一人独自呆在书房。
      有时书房会传出一阵笛声。悠远飘扬…带着淡淡的哀愁。
      皇王的笛子吹得极好,是皇都闻名的。只是并不常吹。此次回来后,却是常常吹笛。府中上下也不由奇怪。

      风翾疗在休息一晚后又到了街上晃荡。走了几家医馆后便选了一家名为“照夜”的医馆,成为该医馆的大夫。
      风翾疗的工作自是十分顺利,神医屈身于一家小医馆已经是照夜医馆捡到一个大便宜。
      来医馆的也是一些小症小病,风翾疗也只是看诊配药,一日便过去了。
      久朝息生辰的前一天中午,风翾疗走在街上。一名身穿华衣锦袍稍胖的男子撞到了风翾疗,本想开口大骂的男子看到撞到的是一位美人后,怒气的脸瞬间消失,猥琐的笑着说,“姑娘走路小心啊。不然,跟我回去,以后我包你吃穿就不会撞着人了。”说着,用手去搭着风翾疗的胳膊。
      “放手!”风翾疗想甩开肥男的手,但是肥男却笑得更欢,“美人别生气啊。这皇都谁不知我陈少的。哈哈哈哈哈…”
      路人看见也这种情形也不敢上去,这陈少当街抢人不奇怪了,都是平头百姓,谁敢和大有背景的陈少抬杠?
      “啊!”陈少大叫了一声,抓着手,“我…我的手怎么动不了了?”说着,面部皱成一团。
      只听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这是给你的惩罚。你的手一个时辰后会好的。”风翾疗说。
      “你!贱人!在这皇都还没人敢动我的!”陈少狰狞的声音传来。
      “让开,让开。”一队家丁服饰的人推开挤着看热闹的人。
      人群散开后,走出一位蓝衣公子。
      陈少一看,找到靠山了,忙喊,“苏少!”
      这位蓝衣公子正是朝中重臣太尉苏正的公子苏援。苏援也是与这个陈少一类的,平时泡在青楼,不然就是当街调戏女子,只不过是仗着父亲乃朝廷重臣,无人动他罢了。
      苏援一看,懒洋洋地问,“干嘛啦?”
      “苏少可要帮帮我!”然后用还能动的手指着风翾疗,“就是这个贱人,把我的手弄得动不了了!”
      苏援一听,转目看着风翾疗,上下打量着,“姑娘胆子倒是不小?看是近日才来墨城的吧?”苏援说话时尽量显得高雅,因为他看见的是一位美人。“可是姑娘伤了人,这事可怎么办?”
      风翾疗看着苏援故作文雅,心想也只不是什么好人,淡淡说道,“是他先碰我的。”
      “是你先撞到我的!”陈少大声说道。
      苏援笑了两声,“这事不好解决,还是请两位上苏府去吧。”说完,身后的家丁便上前,准备带走风翾疗。
      家丁的手刚碰到风翾疗,风翾疗便喊,“别碰我!这皇都难道没有王法吗!”
      苏援听了大笑,“哈哈哈…在这本公子便是王法!”
      这时,有另一个声音想起,“苏援,这皇都还不到你称王。”一个清雅的声音响起。跟着人群中便走出一个头束白冠,身着墨青锦袍的年轻男子。
      苏援闻声正想着谁如此大胆,转头一看,张牙舞爪的脸一下变得惧怕,哆嗦着说,“六…六…六殿下…”
      墨青锦袍的男子就是当朝皇帝六子澹王久朝泉。
      久朝泉看着苏援,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这个败家子在调戏民女,否则何以引来群人观看?
      久朝泉敛眉淡笑,“苏援你这是要称帝篡位呢?你是王法?”
      苏援一听这话说的极重,若是让皇帝听见,别说罢官,九族都给他诛了。当即跪下,“六殿下,臣…臣不是这个意思。”
      苏援这一跪,倒让群人欢笑。只是陈少却知大难临头了。
      久朝泉看着跪在地上说话都颤抖的苏援,嗤笑一声,“起来吧,省得苏公子告本王御状。”
      苏援听后更不敢起来了,直说,“臣…臣不敢!”
      久朝泉没看苏援,瞄了一眼陈少,走向风翾疗。心想,这女子倒是不同,见了王爷没有哭着求救,倒是镇定自若。“姑娘莫怕,这皇都当然是有王法。天下脚下也养了腐狗,本王自当处理,还姑娘公道。”
      风翾疗听着久朝泉的话,颔首道,“多谢王爷。”
      “不客气,这是本王分内的事。”久朝泉转向看着陈少,“陈少也莫慌,平日里欺压百姓,本王一一给你算账。”然后不再看陈少,“来人,把陈佟给本王压入廷尉府。”
      “是,王爷!”几个侍卫上前架着陈佟。
      陈佟一看害怕说,“苏少,你救救我啊!”
      苏援一听,怒道,“闭嘴!”
      陈佟被苏援一叫,知道自己玩完了,也被侍卫架走了。
      久朝泉看着苏援,玩味地笑着,“大哥门面好大,快比上本王了。”苏援的妹妹苏紫是久朝泉的侧妃,因而苏援也算是久朝泉半个大哥。
      苏援一听久朝泉的称呼,更是腿软,“不,不,王爷,臣不是……”苏援不停地解释。
      “停了,停了,”久朝泉听着都烦,“你走吧,别污染我的眼。”
      苏援一听,起身道谢,然后光芒离开。
      围着的群人看苏援走了便也散去。
      风翾疗看事情解决了,便对久朝泉说,“有劳王爷了,民女告退。”说完,准备离开。
      “等等。”久朝泉说,“姑娘是刚到墨城吧?不如与我同行一日如何?不知姑娘是否赏脸?”
      风翾疗听着久朝泉这么说也不好拒绝,况且久朝泉怎么也是救了自己,“那民女便听从王爷。”
      久朝泉举步和风翾疗走去,“姑娘不必如此多礼,我叫久朝泉,不知姑娘姓名?”
      “民女风翾疗。”风翾疗说道。
      久朝泉听了风翾疗自称“民女”,笑说,“风姑娘不必视我高高在上,当我普通人一般便好。我想与姑娘交朋友,姑娘也不必声声“民女”。”
      风翾疗听了也笑着说,“那么便多谢六殿下。”却想,你本是王爷,要我怎么当你普通人?
      久朝泉对风翾疗不一般的动作行为产生兴趣,本来是趁今日无事,出来寻城,便与风翾疗交谈了一日,直到与风翾疗用完晚餐才回府。
      “翾疗得空便来王府坐坐吧,我也喜得翾疗光临。”久朝泉走前对风翾疗说,明显两人关系进步了一些。
      风翾疗也对着久朝泉笑,“翾疗有空会去王府探望殿下的。”
      久朝泉答应一声,道别后就走了。
      风翾疗看着久朝泉离去的背影,心中没有什么感觉,说不上讨厌也没有喜欢吧。皇族皇子,她还是不熟悉的。但是却想到了久朝息,他是四子,久朝泉是六子,那就是他弟弟了。两人都是皇子,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高贵。只是久朝泉是意气风发的温雅。而久朝息是雍容淡雅,总是有一种神秘感,让人觉得可望不可及。

      皇王府内,久朝息在书房里,“怎么?苏援竟是如此嚣张?”
      书房内站着的习观回答,“是的。苏援和陈佟纠缠风姑娘。”
      久朝息站起,在书房没踱步,“那你怎么不上去制止?”
      习观看着久朝息说,“当时属下认为情况还不是那么紧急,一来在皇都与苏援正面交锋实在不合适,二来如果属下一出面便会暴露了王爷与风姑娘的关系。属下若处理不当,请王爷降罪。”说罢,跪了下来。
      久朝息看着忠心耿耿的习观,雍容笑道,“习观起来,本王岂是乱降罪之人?你做的不错,当时确实不该由你出手。只是,第二点你却担忧错了。本王和风姑娘的关系清清白白,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只是六弟的似乎太过放纵这些富家子弟了。”久朝息转头目光悠远的看着习观。
      “习观,你到廷尉府去,告诉李舜。本王要了陈佟的命!”久朝息眼睛乌黑得发亮。
      习观闻言不由惊讶,想不到皇王会为了一名女子要人性命,但也郑重答道,“是,王爷。属下就去。”说完,行礼出了书房。
      习观走后,久朝息看着摆在物架上的白玉笛,轻轻说道,“翾疗,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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