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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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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安宫的宫人乱作一团,十分恐慌。
“怎么办,我的母亲还在家里等我,我还不想死…”
“瘟疫…瘟疫啊……”
…………
“都给本王闭嘴!”一道严厉的声音响起。久朝息站在高抬上,“谁敢散播谣言,即刻处死!”说罢,刚刚赶至慈安宫的习观杀了刚才四处乱叫的小太监。
宫人一看都安静了下来,毕竟现在自己并没有感染瘟疫,如果被杀死就太冤枉了。况且皇王威严,没有哪个敢造次。
风翾疗看了眼久朝息说道,“我会和众太医留在慈安宫里医治太后,所以不会出事的。大家应该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积极配合。否则,便如四殿下所说。”说罢,挥挥手让众人下去做事。
久朝息看了一眼风翾疗,一并走到慈安宫的昭仁殿。
入了殿内,风翾疗无力坐在桌旁,久朝息也在桌旁坐下。
“四哥,你不必来的。这病,很可怕。”风翾疗轻轻说道。
“那我更要来。”久朝息目光坚定,轻轻说出。
风翾疗扭头看着久朝息,心中微微一痛,仿佛有千年未见到久朝息,却又想到瘟疫,心中更是黯然,“这病,治不好该如何?”
久朝息皱眉,“没有尝试,怎么知道?这么快就泄气?”
风翾疗笑了笑说,“四哥以为我真没有尝试吗?一个多月前我就开始寻找药方了。”
“什么?”久朝息一惊,站了起来,“这么说,你也束手无策?”
“是啊,多进来一个人就多死一个。”风翾疗站起身,走到门处,“不过,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也不会放弃。”
久朝息听着风翾疗的语气,不由心痛,毫不犹豫从身后拥住风翾疗,“翾疗,你可是神医呢。如果你泄气了,不光是宫人,难道你舍得自己,舍得我吗?”
风翾疗被久朝息拥住,像是找到了依靠,只是听着久朝息的话鼻子却一酸,“我会努力的,不会让太后有事,更不会让你出事。”说罢,踏出昭仁殿。
元旦就在这个恐怖的气氛中过去。第二天早上,风翾疗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房中开始研讨药方。昨晚和太医商讨了一夜,实在是累极了,但时间紧迫,不能休息。
太后在寝宫中睡着,发起了高烧,只有靠着一些药方暂时稳定病情。
风翾疗每天都在摆弄各种药材,久朝息则宫中巡视稳定人心。已经过去第三天了,药方却毫无进展。
实验用的老鼠已经死了好几袋,怕瘟疫在老鼠身上再病变所以只好火化。但是火化出来的气味弥漫整间房间。
突然,房里发出了瓶子等掉到地上破碎的声音。风翾疗捂着胸口跌坐在地上,大力呼吸,找出一个瓶子,拿出药吃了下去。
久朝息打开门,不由大惊,“翾疗!”接着对外喊,“把胡太医叫来!”然后上前把风翾疗扶进卧室。
风翾疗躺在床上摇了摇头,呼吸渐渐平顺,“不用叫太医,我没事。”
“还说没事!”久朝息面色铁青。
“我…真的没事。”风翾疗无辜的看着发怒的人。
久朝息皱眉看着风翾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是这个病,只是没想到现在还没好。
门外,胡太医已经来了。
虽然风翾疗不要,但是在久朝息的要求下,胡太医依旧是替风翾疗诊脉。
“殿下,此病要多做休息。不要太过劳累是不会发病的。臣把药开上来吧。”说完就退出房间。
风翾疗躺在床上说,“听到啦?我没事啦。”说完,准备起来,继续研究药方。
“躺下。”久朝息拦着风翾疗说。
风翾疗讶异的看着久朝息,然后说,“四哥,没有时间好耽误了。”
“可是,你…”久朝息敛眉。
“我会注意的,不会再有事。”风翾疗承诺。
听见了,久朝息才不情愿的让风翾疗下床。
两人出了卧室,看见打翻的药瓶和药散落在地,有只老鼠则在地上舔食洒落的药物。
风翾疗急忙把老鼠抓起来,心想不好了。可是一看桌上的笼子,却发现被抓在手上的老鼠是刚才奄奄一息的那只。心中不由暗喜。
刚才这只老鼠半死不活,现在却活蹦乱跳。难道是因为…地上的药?
风翾疗把老鼠扔会笼子,摸死地上洒落的药,居然是她自己胸闷的药!
久朝息在一旁一头雾水,却看见风翾疗站起身对着他说,“四哥,我找到药方!找到药方了!”
久朝息握住风翾疗的手,笑说,“药方?怎么会?不是说……太好了啊!”
风翾疗激动的抱住久朝息,“四哥,我成功了,成功了!”
久朝息伸手抱住风翾疗,“是啊,成功了。”
风翾疗从久朝息怀抱中出来,“我再进行多次实验,然后可以配出让太后服用。”
傍晚时分,风翾疗和几位太医商定后,把配好的药给太后服下。到了午夜,太后的烧便退了。众人十分欣喜,上下欢呼雀跃。
药方研究出来后,久朝息便开始调查瘟疫来源。但是始终查不出来,慈安宫中也有人染病而且在药方研究出有人因病死了。
风翾疗趁着宫人病死运出宫时和风筱桐商定好,让风筱桐服下假死药一并运出宫,并让风正修接应。绥帝看了奏章也没说什么便同意了。
看见风筱桐终于是可以出宫了,心里便松了一口气。风翾疗站在昭仁殿的窗前,终于是过去了。
久朝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风翾疗的身后,“在想什么呢?”
风翾疗听到久朝息的声音,笑了笑转过身来,“我在想,我们不会再有事了。”
久朝息看了看风翾疗,笑着拉着风翾疗在桌边坐下,“我已经上奏父皇明天解除禁令了。”
风翾疗点点头,然后靠在久朝息的肩膀上。
久朝息伸手拥住风翾疗,目光悠远,嘴角略带轻笑,“忙皇祖母的病还忙着帮风筱桐,累了?”
风翾疗听到久朝息的话,一下从久朝息怀中坐起来,看着久朝息。
久朝息看着风翾疗的眼神,笑出了声,站起来背过身说,“我不喜欢你这种眼神,怀疑我吗?”
风翾疗也在心中责怪自己,经历这一场瘟疫,还对他不信任吗?但是,看着久朝息的背影,却说不出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绥帝与众皇子便赶到了慈安宫。太后也已经醒了。
“母后,您还好吗?”绥帝坐在床沿。
太后温和的笑了笑,“很好,都托翾疗的福啊。”
风翾疗上前笑着说,“是太后温和积德,不是翾疗的功劳。”
太后笑着对风翾疗招了招手,让风翾疗坐到床沿,“真是一个好姑娘,辛苦你了。”然后对久朝息说,“也辛苦息儿了。”
久朝息雍容笑道,“为了皇祖母,孙儿不辛苦。”
太后点了点头,对绥帝说,“这翾疗可是好姑娘,皇帝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可不要真把人家留在身边变成老姑娘了。”
绥帝一愣,转即笑道,“是是是,朕一定会好好考虑的。”
风翾疗站起跪下,“谢太后厚爱,翾疗愿意留在皇上身边。”
太后却说,“女儿家的,留在皇上身边做什么?”这一说,绥帝倒是笑了出来。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太后的话明显是让绥帝赐婚,久朝泉在一旁听了心下高兴,如果自己去争取,至少可以不用等待五年之久。
绥帝说道,“好了,这翾疗的婚事朕还得好好考虑考虑。只是医好太后,朕必有重赏。”
风翾疗和久朝月一同出了慈安宫。
久朝月当即问道,“你都没事吧?我在外面可是急死了。当时想进去,可硬是让习观给拦下了。”
风翾疗笑着说,“拦得对呀。”那个时候多一个人进去就多一份危险,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久朝息也不要进去。
“可是四哥进去了,你不担心吗?”久朝月不死心,继续问道。
风翾疗耸耸肩,“如果我拦得住,他就不是四哥了。”
“风侍昭,风侍昭。”身后传来杨仕的声音。
“杨公公有事吗?”风翾疗转身问道。
杨仕从袖中取出一个木方盒,“这是皇上奖赏给风侍昭的。”说着,把方盒给了风翾疗,然后离开了。
风翾疗打开盒子,里面放着钛晶丝手链。
久朝月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
风翾疗心下奇怪,难道这东西有好到久朝月目不转睛的地步吗?这手链虽然上品,可不见得那么夸张吧?但是久朝月下面的话却让风翾疗知道了就是那么夸张。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久朝月指着手链说道。
“手链。”风翾疗回答。
“对,是手链。但是,你知道什么人才可以拥有吗?”久朝月说着不由笑了笑。“是王妃,而且是久姓王妃。”墨朝有王,但并不是每个王都是姓久的。
“什么?”风翾疗不由吃惊,怔怔地看着手上的东西。
久朝月慢慢踱步,“看来你真的要嫁了,而且必定是我的兄长。”语气中还带有得意。
风翾疗把盒子收起来,“不和你说了,我去太极殿。”
久朝月伸手拉住了风翾疗,“做什么?父皇今天放你假了,难道你想把东西还回去?”
风翾疗晃了晃手中盒子,“对,还回去。”
“你想惹怒父皇?赐下的东西哪有还回去的道理?”久朝月说。
“那怎么办?”风翾疗皱了皱眉。
“嫁给皇兄有什么不好?”久朝月就不明白了。
“就怕皇上乱点。再说,嫁给王爷,我一辈子就困这儿了。”风翾疗脸上挂着哀愁。
“别想那么多了,随缘吧。”久朝月说着继续往宫门走去。
风翾疗不由瞪他,“你说得轻松,我的一生呢。”
“我跟你说,嫁给谁,你一生都过得很好。”久朝月说。
“才不是!”风翾疗反驳道。
“我跟你分析吧。大皇兄应该不会,你的身份,怎么也是正妃。”久朝月还真的分析起来了。
两人说着已经出了宫门。
“那么三皇兄的话,也挺好啊。”久朝月说道。
“不要!别给我提他!”风翾疗恨透这种没担当的人。
“为什么?”久朝月不解,“不过,三皇兄不行。四哥啊!这个好了吧?”
“这个……”风翾疗没有理由反驳了,可是她还是不想嫁。
“你这什么表情啊?五皇兄啊,六皇兄啊。”久朝月还是不死心,“六皇兄好吧,皇都未婚少女的梦中情人呢。”
“呃?梦中情人?”风翾疗问道。
“对啊,温润如玉。多好啊。”久朝月说道。
“是吗?那四哥呢?你呢?”风翾疗继续提问。
“四哥,应该没人敢喜欢他。给人感觉好遥远,笑都笑得那么陌生的。”久朝月想想说道,“至于我嘛,应该也是可以迷倒一片的。”
话刚说完,风翾疗已经开始作呕吐状。
久朝月看着风翾疗的动作说,“不信?”
风翾疗突然扭头说道,“你好像也没有正妃!”
久朝月听着也扭头看着风翾疗,嘴角抽搐,“不可能!”
风翾疗一想到无限可能,头都大了。回到宫里,看也没取出来看,直接把方盒扔进了柜子。心里万分挣扎,看来应该请旨出去探查瘟疫,这样才不会很快就被赐婚。
第二天,风翾疗请旨去楚江一带勘察病情,彻底解除瘟疫。绥帝很快便同意了,并让风翾疗带着太医前去。同时,久朝息和久朝泉也请旨同去。绥帝想了想最后还是让久朝息去了,然后让久朝泉带上太医去宣城处理瘟疫同时回到宣城的岗位。
久朝泉是因为瘟疫才被召回皇都,之前在宣城的任务完成的很好,绥帝也认为派久朝泉去管理是对的。至少经过管理,宣城的经济重心开始偏向皇都。
疫情重区。
久朝息风翾疗还有宫中太医之首胡太医三人走在街上。
到疫区久朝息并没有带上随从,仅是带了一名太医,就连习观也还是留在皇都。
街上几乎没有行人,有些角落里躺着因为无法救治而死亡的病患。时日久后,无人处理,无可避免地出现的尸体腐烂的难闻气味。各家各户房门紧闭,不时传出啼哭声。
风翾疗看见不由皱眉,“四殿下,尸体随街放置,不加以处理会污染环境,加重疫情。不如,将尸体集中,然后火化?”
久朝息听见将尸体火化,微微一怔,听见胡太医说,“殿下,尸体确实应当妥善处理。”
久朝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便让当地官兵把尸体运送放置一处,再进行火化。”
第二天久朝息便下令让地方官兵收集尸体,在东边一处荒地进行火化。
风翾疗和胡太医则大量制药并四处发送给当地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