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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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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绥帝下旨让澹王置办元旦事宜。就算瘟疫横流,迎新还是要的。
澹王回都后,众人都看得很清楚。虽然京兆尹是给了暮王,但是渐渐又把各种事物交给澹王处理。原本在澹王离都后被打击的澹王党羽又开始活动起来。
这天晚上,风翾疗从太极殿回到夜澜殿。因为瘟疫的缘故,风翾疗也不好整日出入皇宫,便在宫中住下。
风翾疗在会夜澜殿的路上,经过倸英园时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女官黄衣,除了腰间绶带款式不同外与自己是一致的。张倩倩早出宫了,那么这人影除了风筱桐还会有谁?
风翾疗停下脚步,并在一块石头旁看着。风筱桐旁边还有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名男子,而且男子身着亲王锦袍,双眼妖惑。除了久朝魂,再没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眼睛。
风翾疗看着不禁皱眉,看来猜得十有八九,只是风筱桐和久朝魂这事风正修知道吗。如果知道却不反对,那久朝魂身后站着的就是风家了。那么,自己这个风家嫡女又如何?
风筱桐和久朝魂在园内低声私语,只看见久朝魂不停踱步。忽然,久朝魂低声喝道,“闭嘴!你不愿意么?”风翾疗听着突然的喝声,吓了一跳。
风筱桐拉住久朝魂,颇怒道,“这么大声,不要命么?”
久朝魂瞪了风筱桐一眼,低声说了一句话后离开了。
风翾疗看着久朝魂的身影赶紧躲到一旁。待久朝魂走远后,风翾疗走出来看见风筱桐还一个人站在那。
风筱桐转身看见风翾疗吓了一跳,“姐…姐姐。”
风翾疗看着风筱桐笑着。
“姐姐…怎么会在这?”风筱桐小声试探着。
“怎么?我不能在这?”风翾疗没有回答,反问道。
“不是。”
两人沉默无语。
过了一会儿,风筱桐又问,“姐姐看到什么了吗?”
“我该看到什么吗?”风翾疗回答,“不过…筱桐和修王关系倒是挺好的。”
“姐姐…”风筱桐说道,“这…父亲知道的。”
风翾疗抬眸看了看风筱桐,“是吗?可是这皇子和侍昭间……”看来风正修真的把风家放在久朝魂那里了。只是…这么下结论会不会太早了。毕竟,看不出绥帝有意立久朝魂。
“姐姐,你为何这么说?我和修王也没做什么。”风筱桐说道,“况且姐姐也和澹王走得很近。”
“嗯?”风翾疗想不到风筱桐会这么说。
“其实只有姐姐自己不觉得,皇都里谁不知道澹王曾经救过姐姐,还很照顾姐姐?”风筱桐说。
风翾疗面容清冷,“不要乱说。我和澹王没有你们想的关系。我只是要提醒你,作为侍昭与皇子私通的后果。”说完便往夜澜殿走去。
风筱桐在后面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元旦前夕,墨城的雪下个不停。寒冷彻骨的天气就算是在房里点上火也不行。
夜深人静,风翾疗裹着狐裘坐在夜澜殿里。
门声忽然想起,杨仕在外面。
“杨公公?什么事?”
“是风筱桐侍昭出事了。”杨仕小声说。
“筱桐?”风翾疗心下有不好预感,前几天才提醒过风筱桐,莫非出的就是这事?
“侍昭别问了,皇上传您去太极殿。”杨仕说着,让风翾疗跟着他走。
走进太极殿,便看见久朝魂和风筱桐跪在地上。
在路上杨仕告诉风翾疗在宫里看见久朝魂和风筱桐拉拉扯扯,后来便被张倩倩发现了。但是,此时在殿中张倩倩已经不在。
绥帝坐在龙阶之上,面色铁青,“你们自己说说!怎么回事!”
久朝魂此时脸色微怒,但是永恒不变的是那双妖惑的眼睛。
风筱桐看了看久朝魂咬咬唇说道,“皇上,我和修王只是恰好遇见,什么也没有。”
“恰好遇见?那何会拉拉扯扯?”绥帝语气沉重。
“只是,我不小心绊倒,修王出手相助而已。并不像皇上所说的拉拉扯扯。”风筱桐回答道。
绥帝盯着久朝魂,“是吗?那么简单,那修王你给朕说说。”
久朝魂抬起头,轻轻说出,“儿臣和风侍昭确实没有什么。”
绥帝站起身,踱步至两人面前,“都没什么。这次是绊倒,那么以前呢?在干什么?你们以为朕都不知道?”
“皇上,我与修王确实并没有什么。”风筱桐低着头说道。
“好好好,都没什么,被人看见了还没什么!”绥帝说着走上龙阶。“这次没什么,前几次呢?在倸英园里,你们在干什么?”
风翾疗听着绥帝的话不由惊讶,想不到绥帝原来知道的清清楚楚。
久朝魂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双唇紧抿着。
风筱桐咬牙说,“皇上,这并不关修王的事,是我纠缠不放。”
风翾疗看着风筱桐微微皱眉。
绥帝倒是一笑,“是吗?”然后转头问久朝魂,“魂儿,你说对吗?”
久朝魂听着绥帝的话妖惑地一笑,“确实如此。”
风筱桐听到久朝魂的话身子微微一震,脸上不再害怕,而是释然。
绥帝点点头,“既然如此,事情再简单不过。通报朝中上下,革风筱桐侍昭之职,没宫为奴。”
风翾疗听了十分震惊,再怎么风筱桐也是自己的妹妹,“皇上,筱桐或许是一时相差才做错时,望皇上恕罪。”
绥帝看着殿下,冷冷一笑,“朕正是看在风筱桐多年的政绩上才饶她性命,否则依照规矩可是要命的。翾疗莫再求情。”
风翾疗知道此事绥帝不会再放手,不由扭头狠狠地看了久朝魂一眼。
久朝魂心中一惊,然而脸上的惑气更深。
风筱桐与久朝魂一事,第二天便传遍朝野。在很多人看来没命也好过没宫为奴。毕竟原先是金枝玉叶,而且还是侍昭。
这样一来,侍昭仅剩两位,风家在这点上又和张家达成平手。风筱桐失势,风家与修王势力分离。对于风家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在不幸之中幸运的是,风筱桐虽说没宫为奴却是跟在太后身边。
下了早朝后,风翾疗和张倩倩一起往太极殿走去。经过慈安宫附近的水井时看见了风筱桐在打水。而在风筱桐旁边还有些尖酸势力的宫女在说闲话。
风翾疗皱眉欲上前制止,张倩倩却上到风筱桐跟前说道,“没想到风侍昭也会沦落至此啊。”张倩倩语气酸溜溜的,一句风侍昭怕是不止说风筱桐吧。然而,风翾疗在此她也不敢太过放肆,说完便独自往太极殿走去。
风翾疗看了看张倩倩往风筱桐走去。此时,宫女早走光了。只剩下风翾疗和风筱桐。
“筱桐,我问你,到这个地步,你后悔吗?”风翾疗说。
风筱桐放下水桶,抬起头,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语气平静地说,“事已至此,没什么好后悔的。只是,他原来真的那么冷血。”说罢,轻轻一笑。
“你真的爱他吗?”风翾疗问道。
听到了这句话,风筱桐的眼神变得冷漠,“再爱有意思吗?我一开始就错了。只是姐姐和六殿下千万要注意,别步我后尘。”
风翾疗听了微微皱眉,“我和六殿下什么关系也没有。”
风筱桐看了看风翾疗,叹了口气,“有没有也没关系了,总之万事小心张倩倩。姐姐在宫中不多,事事都小心吧。”
风翾疗点了点头。
“姐姐转告父亲吧,不要再和修王有牵连,修王不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我也决不会让他如愿以偿!”风筱桐狠狠说出。
风翾疗知道风筱桐说得出就做得到,一个为了心爱的人付出却又被心爱的人毫不犹豫抛弃的女人,怕是心也不再仁慈吧。
风筱桐微微一笑,“姐姐也不用太担心了,宫中流言很快过去的。况且太后待我不错,不会有事的。”
“嗯,自己要小心。”风翾疗说罢,往太极殿走去。
元旦前一天晚上,本来是风平浪静。风翾疗在房中看书,但是却被告知瘟疫传进了宫里。有几名宫女已经相继发病死亡。
这一下,宫中人人恐慌。绥帝在太极殿中怒火横生,但也无计可施,只有吩咐下去严守宫门,不许再进出。同时停朝,各政务只能上奏本处理。
本来是精心策划的元旦晚宴,此时人人恐慌,也取消了。白费了久朝泉的一番力气,最后只有皇子公主后妃等开了新年晚宴,当然宫中常住的风翾疗也有参加。
晚宴在慈安宫举行,本是难得的祥和,但是在中途,太后却突然头痛难忍,体力不支倒在桌上。
这一场景吓乱了一群人,绥帝惊喊一声,“母后!”
有的小妃子看见此场景类同瘟疫不由跑得远远的。绥帝看见怒气横生,“来人,给朕把她们压入大牢!”
风翾疗上去为太后把脉,然后跪下说,“皇上,太后怕是感染瘟疫,请皇上疏散人群,封锁慈安宫。”
“什么?”绥帝大怒,“你不要乱说!太后好好的,怎么会感染瘟疫!”
久朝息知道风翾疗的医术,同时也担心太后的性命,“父皇,风侍昭医术高超,无论情况如何,封锁病源才是。”此话一出,各皇子宫人同跪下。
绥帝心痛地闭上了双眼,说,“封锁…慈安宫。”
随后,各皇子驱散,留下了久朝息还有风翾疗。各太医也赶至慈安宫。
“你们给朕听着,治不好太后,全部的脑袋都不要要了!”绥帝说罢,转身离开慈安宫。
太医面面相觑,唯有叩首答道,“尊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