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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

  •   此时已入冬,寒风凛冽,风翾疗一人走在青石路上,虽穿了寒衣,但是还是不由抱紧了手臂。月光倾泻,照着路面,风翾疗的影子长长伫入一旁的房屋。
      寒冬也不似秋天那般,路上只有三两人群,一旁摆摊的人也少了很多。
      客栈内,风翾疗在抚琴,只是随意一拂,几个清澈的调子便从琴中散出。“果然是好琴。”这把古铜色的琴是风翾疗出了左相府在一间乐器店买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买下这把琴,只是觉得好久没弹琴了,自从离开碧晞所有的一切都被打乱了。
      如果没有离开碧晞就好了,这样就不会认识一个若有似无的人,也不会变成这什么左相之女。风翾疗不禁这样想。
      风翾疗轻轻叹了口气,抚在琴上,清盈之声从口边轻轻发出,
      “是前世曾痴迷还是你今生无法忘记,
      秦淮河夜雨纠缠水滴,谁吹长笛,
      是前世欠你的爱意,化作今生情思记忆,
      金陵城灯火消散秋意,青丝换霜雨……”
      风翾疗语气中带着哀伤,音律中也夹杂着一丝哀愁。
      门外,久朝息听着风翾疗的琴声,歌声。想不到她竟会抚琴,而且琴技如此绝妙,嘴角不由扬起一丝笑意。正想推门进去,却听见里面传出一句幽幽的话语。
      “四哥,若不是你,我又何会是左相之女…这果然不适合我……”
      这话分明不是感激,而是哀怨。
      久朝息欲推门的手止住,嘴边笑意逐渐淡下,目光变得严肃,微皱着眉,缓缓放下手,转身拂袖而去。
      “只是我却不舍得离开了。”风翾疗说着站起,打开窗,呼吸着窗外的冰冷的空气。低头,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分明就是久朝息。从客栈出来,可他为什么不上来?风翾疗想到这不由自嘲的一笑。走得真快,难道身后有洪水猛兽追着麽?
      寒风迎面而吹,卷起了久朝息的衣袖下摆,脑后金色的冠带飞扬。
      风翾疗不忍再看,关上了窗,躺回床上,用被子捂着头,渐渐睡去。

      皇王府里,久朝息坐在石亭中,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石亭比王府地位要高,寒风吹过,久朝息的头发往脸上贴,遮住了平时雍容的眉目。
      一杯一杯的喝,久朝息都嫌它麻烦,索性拿起酒壶往嘴里灌。
      很快,石桌子上全都是空壶。只是久朝息并未醉,甚至半点红晕也没有,于是拿起一壶酒准备往嘴里灌,但是却被一直手按下了。
      “哥哥,别再喝了。对身体不好的。”是久音雁的声音。
      久朝息看了一眼久音雁,抿了抿嘴,转过头去没说什么。
      久音雁焦急的说,“哥哥,你怎么了?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你。这样喝会醉的。”
      久朝息站起身来,寒风刮过,冠带飞扬,似是不屑地说,“醉?”停了停又笑着说,“好了,很晚了,雁儿回房睡去。”
      “哥哥…”久音雁还想说什么。
      “去睡吧。”久朝息的声音里明显的不容置疑,冷漠得久音雁不相信是那个雍容的哥哥。
      “是。”久音雁担忧的看了看走了。
      久朝息看着久音雁离去的背影,等久音雁走远后拿起桌上的酒壶,嘲弄地笑了笑,“就这样,还醉?”说罢,把酒壶捏个粉碎。慢慢松开手,一堆白色的细沙流下。
      “万年都是如此,谁都一样,不是吗?”久朝息喃喃道,语气里尽是悲伤,目光深邃。

      两天后的晚上,冬宴在玄墨宫的皇凌殿举行。
      殿中布置得高贵却不失典雅。玉阶上的玄龙金案,鎏紫殿台是皇帝之席。绥帝身着明龙皇袍坐在上面。
      阶下的右边起是暮王,修王顺数下去。
      而左边则是储云国主,储云少主,然后是风正修,风翾疗,接下是张明德,苏正,萧风云等大臣。
      今日风翾疗把头发束簪,穿的仍旧是白衣,只是变成了锦服,裁缝的服饰更加大体,端庄。
      而众皇子自是穿着正式的王服。久朝息穿着米色为底,鎏光烁红为袖领上有蟠龙的亲王朝服,头束金玉冠。眼神悠然,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一派雍容。
      久朝泉则穿着深绿为底,铄金为领的蟠龙朝服,也是一副温雅的样子。
      高台上绥帝开口说道,“今日不但是我朝一年一度的冬宴盛典,也是储云国国主亲自到访之日。我朝必以礼厚待国主。”
      储云国主道,“我邦来访多有劳烦,还请皇上莫怪。”
      “哪里,国主不必如此说,储云来访,利于两国交情,朕甚是欢迎。”绥帝笑道。
      储云国主看了看储云少主。储云少主拱手向绥帝说,“皇上,我邦来访贵国,是想了解贵国文化。”
      “哦?储云少主有何疑问?”绥帝应答。
      “臣一直听说贵国乃礼仪大邦,专于儒家,信奉仁政。”储云少主说。
      “我朝开国以来便是如此。”绥帝说。
      储云少主眼中掠过微光,“那么请问若邻国有难,贵国是否愿以仁心相助?”
      绥帝听了眉梢微挑,笑说,“各位听了储云少主之言,认为如何?”
      台下众臣相互照看,不敢随意答话,但是也不能在这储云小国前失了面子。
      “储云少主”久朝泉站起,笑着说,“若邻国有难,我朝自当相助。”
      储云少主一听,笑意更浓,“依六殿下所言,若是我邦有难,贵国也会鼎力相助?”
      久朝泉看了看绥帝,答道,“自然。”
      “如此说来,我邦连年旱灾粮食锐减,上下臣民都有不足,不知贵国可借粮于我邦?”储云少主说道。
      风翾疗听了不由皱眉,粮食乃国之根本,就算墨朝连年丰收也不代表可以借粮给储云全国,如此说来,储云少主岂不是有心让墨朝难堪?
      下面众臣听了储云少主的话更是议论纷纷。
      “皇上,粮是民之根本,对于储云借粮应慎虑,且不知储云想借多少?”大司农钱桑说。
      “不多不多,我邦地小,臣民甚少,第一个月只需一千粒米,第二月只需两千粒,第三月只需四千粒,借足两年即可。”储云少主说。
      储云少主话一出口,殿下不少臣子暗笑,储云国的人口如此稀疏吗?几千粒米便可养活?
      久朝泉听了把皱了皱眉。
      久朝息目光一闪,皱了皱眉头往群臣看去,被久朝息的目光一扫。群臣一下安静下来。
      显然,众皇子也发现了不妥,当然也有好些臣子知道问题所在。一个月比上一个月翻一倍,如此两年以后,岂不是把墨朝的粮食都取尽了?可是墨朝于礼在先,也不可一口拒绝。
      于是,众人目光看着久朝泉,因为话是久朝泉答应的。
      只见久朝泉微微一笑,“我国乃礼仪之国,既说出,自当履行。如此,我朝便答应储云借粮请求。”久朝泉话一说出,众臣惊讶地看着久朝泉。绥帝也是微皱着眉。
      储云少主听了笑意更浓,目光一精,“谢贵国…”
      “本王还未说完,”久朝泉笑道,“储云借粮不以克计,反以粒计,想必储云也经过一番研讨的。如此说来,储云借粮必须精准,那么储云借粮之时应派人在我朝监督之下数粮,一粒不能多一粒也不可少!否则我国有失礼信,也耽误了储云。”
      久朝泉话一说完,储云国主与少主一惊,数粮?一粒两粒好数,上千上万粒米怎么数?还要一粒不多一粒不少,这决不可能啊。
      但是,储云却无法推脱,只好说,“我邦谢贵国赐粮,也必定派人数清粮食。”其实却心知肚明,这粮是借不成了。
      看着储云少主的样子,众臣心里不由乐呵,看他储云小国敢设计陷害我朝。
      风翾疗听完,嘴边挂起笑意,果然是好对策,然后轻轻看了久朝泉一眼。
      久朝泉看到风翾疗往着他,也轻轻一笑。
      这对笑尽入久朝息眼底,久朝息看了一眼风翾疗便再也没有把目光停留在风翾疗身上。
      风翾疗注意到久朝息的动作,不由一怔。
      大司农钱桑站起对储云少主说,“少主借粮之时务必告诉臣,臣自当配合。”语气里尽是蔑视。
      而绥帝更是高兴,大声道,“借粮之事就此完毕,请储云看看我朝乐曲文化。”说完,殿内走近几个女子,在殿中表演着舞曲。
      殿中墨朝君臣一片笑声,而后绥帝又说,“储云见识了我朝的礼仪文化。我朝对储云的游牧之技也甚感兴趣,想邀请储云国主将士于明日中午会于落英台互相探讨,国主可愿意?”
      “应皇上邀请,储云自当愿意。”储云国主答道,心想借粮不成,骑术箭术也必挫你锐气。墨朝上下皆是书生气,如何与我储云男子相比?储云国主越想越高兴,嘴边的笑意也愈来愈浓。

      次日午时,玄墨宫落英台,绥帝与储云国主坐于主看台。两旁依次坐着皇子大臣,储云少主坐在暮王之左。
      “不知皇上想要看什么呢?”储云国主问道。
      “箭术吧。朕听闻储云箭术天下独绝,今日便想亲眼见见,不知国主意下如何?”绥帝答道。
      储云国主笑道,“皇上既然说了,哪有不可?如此,便让我邦第一勇士察楚砬多来为皇上表扬吧。”
      “好。”绥帝应道,然后看了看众皇子。
      “父皇,儿臣来。”久朝月起身说道。
      绥帝笑着点了点头。
      众人一听是久朝月上都非常高兴,在墨朝谁不知彻王箭术独到?
      久朝月穿着两袖束口的黑色武士服走到郊场,拿起金弓,对着旁边的察楚砬多说,“我们以十箭定胜负,如何?。”
      察楚砬多也不客气,“好,那我便先来。”语气中有些轻视。
      久朝月笑了笑拱手,“请。”
      察楚砬多把箭搭上弓,双手紧握拉开,“咻!”一支箭飞了出去,正中靶心。
      “好!”看台上的储云国主叫道,然后举杯向绥帝。
      绥帝也笑着回应,把酒喝光。
      郊场上,久朝月赞赏看着察楚砬多。
      察楚砬多一箭正中靶心,笑说,“殿下请!”
      一旁侍卫送上一支金羽箭,久朝月皱了皱眉,“十支。”
      察楚砬多一听,“殿下要射十箭?太多了吧?”
      看台上的大臣们一听,不是吧?人家射一支正中靶心,我们要十支。
      久朝月笑道,“不。我要一下十支,正中靶心。”
      察楚砬多不信,拱手说,“那么殿下请。”
      久朝月把十支箭都搭上弓,然后拉开金弓,箭头指向靶心,目光微聚,神情俨然。右手一松,“咻!”的一声,十箭齐出,“啜!”十箭齐中靶心,犹如一箭。
      “好!”绥帝在看台上道。
      察楚砬多看着久朝月,再看看十箭齐中的靶心,一脸的惊讶与不相信,但是又确确实实看见了。
      看台上储云国主看着久朝月也很惊讶但也无可奈何,只有举起酒杯笑道,“墨朝箭术,我邦佩服。我敬皇上一杯!”
      绥帝微笑举杯道,“大家同饮,我朝万代繁盛!”
      “祝墨朝万代繁盛!”众人齐声答道,饮尽杯中酒。
      储云国主笑得有些勉强,但是却又是一副盛情地说,“皇上,墨朝箭术果然了得,但是全面来说,我邦也不差。不如两国比武如何?”
      绥帝一听心想储云自以为箭术骑术独步天下,还妄想胜我大墨,“国主既然有此心,朕也不会拒绝。”
      “那么便请皇上下旨摆擂。十八般兵器皆可使用,武功讨教点到即止,但是习武毕竟难说。偶伤性命,请皇上也不要介意。”储云国主自信满满。
      “好。传旨摆擂。”绥帝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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