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雾》舒在

3、被报复了 “娜娜，咋

　　“你叫什么名字？”李愿冷眼看着她。
　　“你记住了，陈英茵。”
　　李愿像听见什么笑话一样，一脸轻蔑。
　　陈英茵彻底被惹恼了。
　　“你这个臭*子，看我不弄死你！”陈英茵说着就要去拽李愿的头发，她后面的跟班们也上前想要动手。
　　这发生在学校里很多人都能看见的地方，她们毫无忌惮。
　　李愿没有陈英茵这么高，她的长头发还披散着，很轻松就被陈英茵扯住了。
　　“给我住手!”叶娜冲了过来，她的力气很大，一下子就把李愿拉了过去，护在了身后面。
　　李愿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还是被这群人踹了几脚。
　　她不是不还手，就是肚子突然疼了，今天好像是那个日子，姨妈来访了。
　　“叶娜，这关你什么事啊？不要以为有陈新杰给你撑腰，我就不敢弄你了。”陈英茵手叉着腰，冷哼一声。
　　“要他撑个屁的腰，老娘靠自己。跆拳道我学得差不多了，这是我朋友，你以后要是再敢动她，我先把你打一顿。”
　　原来是学跆拳道的啊，李愿已经疼得差不多坐在地上了，她一脸崇拜地抬头看着叶娜。
　　森林里的小精灵出来保护她了。
　　“我们走。”叶娜转身后看着地上的李愿，眼里有些心疼。
　　“好。”李愿可怜兮兮地看着叶娜。
　　叶娜扶着李娜回教室，“你说你也是，打不过就跑啊......”
　　还没走多远，她们碰见就江柯飞一群人了，陈新杰也在里面。
　　陈新杰是叶娜男朋友，他剃着寸头，长得很壮实，看着就不太好惹。
　　江柯飞看见李愿那疼得半死不活的样子皱了皱眉，他在那站着不走了，一群人又堵住了她们两个的路。
　　李愿还没抬头，就看见了江柯飞穿着的那双价格昂贵的球鞋。
　　“娜娜，咋回事？你刚才不是着急着要回家去找猫吗？”陈新杰走上前问叶娜，他看着她，眼里都是温柔和暖意。
　　“你男朋友？”李愿问道。
　　“是，之前跟你说过，他就是陈新杰。”叶娜点点头。
　　原来叶娜喜欢的类型是这样，暖男态度，硬汉形象。
　　“对啊，我本来要去找猫的，花卷走丢了，我爸还在校门口等着我。”叶娜一拍脑袋，有些着急。
　　“我好点了，自己可以的，你快去吧，快去吧。”李愿催促着她。
　　叶娜走之前，还不忘跟江柯飞说了句：“陈英茵干的‘好事’！”
　　......
　　“你们先回去吧。”江柯飞对旁边的人说。
　　“走走走，哥们几个先走了。”胡宇景笑着说，脸上表情丰富又微妙。
　　李愿其实在强撑着，等这群人走后，她又疼得蜷缩起来，几乎要倒地了。
　　旁边的江柯飞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我要死了。”李愿皱着眉嘟囔一句。
　　江柯飞忽然蹲了下来，“被她打成这样？”
　　见女孩没说话，他接着说：“同学，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不用，回家就行，我就是姨妈疼。”李愿说话声音都虚弱了些。
　　之前也没有这么疼过，这次不知道是怎么了。
　　不远处，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两个。
　　最后，江柯飞按李愿的意思把她送到了家门口。
　　......
　　第二天，李愿回去学校的时候，已经剪了短发了。
　　多了几分清冷气质。
　　江柯飞正坐在桌子上和前面的胡宇景说说笑笑，李愿没什么心情，她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上数学课了，数学老师是所有老师中最凶的那个。
　　“我点到名的同学就上来写一下这道题。”
　　“李愿。”
　　“是新来的同学吧，李愿，你上来写一下。”戴着眼镜的老教师环顾着教室，连叫了好几声。
　　李愿还是一动不动。
　　于是全班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个角落，江柯飞皱了皱眉，将正玩着的手机往抽屉里一扔，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伸手掐了一下李愿。
　　她被疼醒了。
　　“妈的，你有病啊。”李愿还没完全清醒，江柯飞被她骂得一愣，他很久没被人骂过了。
　　她说话声音不小，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李愿，李愿！”数学老师彻底火了。
　　“怎么了，老师。”女孩有些发懵地站起来，揉了揉眼睛。
　　“上来，写下这题，写不出来就给我站到教室门外去。”
　　李愿听完后挑了挑眉，难道还有她不会写的题？
　　她走上讲台，三两下就解出来了，还用了三种不同方法。
　　数学老师嘴上还在数落着她刚才睡觉，但脸上露出了一些满意的笑容。要知道，以前叫人上去写题，比这个简单很多的都没什么人能写对。
　　李愿回到座位上，想起刚才自己好像骂人了，但瞅瞅旁边的人，好像也没什么反应，应该是默认她的行为了。
　　默认个屁。
　　今天星期六，数学课是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就能享受周末时光了。等大多数人都走了之后，江柯飞还是一动不动，他背靠着墙。
　　他不走，李愿根本走不了。
　　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了。
　　“江大少爷，你到底要干嘛？刚才是我口出狂言，不懂事了，给您道歉。”李愿说完，双手合十看着他，她此刻真的很想飞奔回外婆家。
　　外婆一大早就打电话说让她放学后回去，要给她炖鸡汤喝。
　　江柯飞没什么表情，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他发现旁边的人比自己还离谱。有时候半天不在教室，一上课就睡觉，一下课就吃零食，话是真的不会讲，耳机一整天都舍不得摘下。
　　“我就是不想走。”
　　“那你怎么才肯走呢？”
　　“等我想走的时候。”江柯飞瞥了她一眼。
　　李愿彻底没办法了，对付这种无赖她既不能打又不能骂。
　　“那就耗着呗，我等得起。”她瞪了他一眼，边说边从桌子里拿零食，忽然，李愿摸到一个又软又凉的东西，抓出来一看，竟然是只死老鼠。
　　“啊——”李愿吓得魂儿都没了，整个人一下子扑在了江柯飞身上。
　　女孩全身在发抖，把旁边的人拽得很紧，根本不松手。
　　“草。”江柯飞低头骂了句，他皱了皱眉，“你先起来。”
　　女孩就抬了抬头，她整个人还是坐在他身上。
　　李愿哭了，眼泪一个劲地掉，她皮肤本来就白，这一哭，眼睛和鼻子都红得让人心疼，就像刚开的花忽然被大风刮在了泥泞里，任万物践踏的那种疼。
　　江柯飞的心跳漏了半拍，不经意间把她的手臂抓得更紧了。
　　女孩站了起来，她还在抽噎着，从小最怕老鼠了，这只他妈的还是死的。
　　许久，等李愿平复好了心情，她指着教室里的摄像头说，“哪里可以看到记录？”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个平时不开的。”江柯飞的语气温和了些。
　　“我一定要知道是谁。”李愿的眼睛还有些红。她生气的时候脸也是气鼓鼓的，之前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时候脸上的肉也挤成一团，江柯飞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脸。
　　他这动作，让李愿愣住了。
　　江柯飞看见女孩的反应后笑了起来，笑得很坏。
　　李愿眨了眨无辜的眼睛，耳朵忽然有些红。
　　江柯飞看着女孩这双动人的眸子叹了口气，“我帮你，等我知道了是谁，就往她的抽屉里扔一堆老鼠。”
　　“你说到做到，不能骗人。”其实李愿早就心知肚明，除了陈英茵还有谁呢？
　　江柯飞也不可能想不到。
　　“好。”江柯飞像哄小孩那样，又理了理女生那因为眼泪被浸湿而贴在脸颊上的刘海。
　　“离我远点！”李愿一脸嫌弃地拍开了他的手。
　　“刚才是谁粘着我不肯走的？”江柯飞凑近看着女生的脸，挑了挑眉，声音也有些哑。
　　完了，流氓野性暴露出来了。
　　……
　　当李愿坐公交车回了小镇后，外婆还在熬鸡汤。
　　“外婆，我回来喽。”女孩一路蹦蹦跳跳到徐青身边。
　　“囡囡啊，再等等，这汤很快就好了。”
　　“好。”
　　二楼房间里，李愿打开抽屉，江柯飞这张的照片一直放在这里。
　　照片是在周敏芝的那一堆书里翻到的。
　　周敏芝出事两天后，李愿才收到消息。她疯了一样冲进周敏芝的家，想找到一切关于她的东西，所幸她的房间还没有人收拾。
　　但没有一张纸上留下了她的笔迹，也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为什么离去，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李愿一页页地翻着她的书，终于在一本诗集的扉页看到了这张被夹在里面的照片，那页还有一个“赠”字，是芝芝的字。
　　外婆已经睡着了，李愿又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抓了抓头发，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一幕幕。
　　开学没几天，她就问过江柯飞，认不认识周敏芝。
　　他说没听过这个名字，看样子不像在撒谎。
　　“这学校前几个月是不是有人跳楼了？”李愿问得很直白。
　　“可能有吧，这不是经常会发生的事？”他一脸无所谓。
　　……
　　芝芝为什么会有江柯飞的照片？
　　如果芝芝是因为喜欢江柯飞被陈英茵报复了，为什么江柯飞不知道？或者是他在撒谎？或者他真的不知道女生之间的事情？可是芝芝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喜欢上了谁，也没有提过他。
　　还有那个合照里的女生为什么要躲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