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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夜 ...
原本心情就不好,又被任且这样莫名其妙的移了一个地方,虽是又累又倦,也直到天方明才睡着。
如是,直到次日的上午,我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摊开手,向着四周四处摸寻平日常用的物品,却一无所获,反而是手碰到了桌子,敲得生疼生疼。
“哎呦!”我大叫一声。
方睁眼时,眼前全是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触感告诉我,这不是我平时常待的地方,我一惊,恐惧顿时袭上了心头,那我这是在哪里呢?是谁把我带到这里了呢?
过来好久,我才明白过来,不由的笑了几声,听的挺凄凉的,也是,明明这个地方,是自己来的,昨天受了好一顿磨难,居然忘了,还以为是有人绑架了我,真是……好笑。
这么想着,我便是笑出了声,越发的停不下来了,后来,连泪都哭了出来。
我心知是我现在心情极不稳定,心态极其悲观,原本不想让自己这样的,可是身体却控制不住,非要按着自己舒服的方式来。
于是这么哭哭叫叫,过了好一段时间才停了下来。
虽是如此,可是心情却无法转好,焦虑与不安压在心头,就算是此刻阳光明媚,日光射入窗子,映的墙面白花花的宛如梦境,也无法让我得到一点宽慰。
好不容易爬了起来,看着空寂无人的大厅,便提不起一点劲来。
桌上放着早餐,中式西式混杂,倒是极为丰盛。
我讽刺的笑了笑,感觉就像别人养的宠物,被关在空旷的房子中,好吃好喝的喂着,主人要是高兴,就来调戏玩一玩;要是不高兴,便是天打雷劈一般,保管心情动荡,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我面无表情的拿起食物吃起来,味蕾努力的尝试着味道,只可惜徒劳,我的身体太累了,甚至无法动用我的味觉。
我从没想过仅仅一天,我便过成了这样,回想从前,尽管辛苦,尽管孤单,但仍是积极向上的,或许便是自由的缘故吧!
懒懒散散的伸了个腰,决定就算过着如此颓废的生活也依旧不能让自己消沉下去,自古以来因为心情问题郁郁而终的人不计其数,现在的自杀率更是和什么似的翻番儿的往上涨,就算为此数字所惊异,我也还不想成为这群数字中的一员,什么都还不明白呢,就这么死了,估计死了魂灵也是不安宁的吧!
这么想着,好歹心里舒坦了许多,环视四周,日光透过玻璃照射下来,不知是什么玻璃,竟然被照射的亮晶晶的,漂亮极了,大厅的两侧墙壁用淡淡的水红色颜料勾勒出几朵花,看不出是什么品种,倒是好看,再仔细看看天花板,此时我却惊异地发现,原来天花板上用淡淡的不知是什么的黄色颜料画出了一片向日葵田园!
许是昨晚太过疲惫,就算是看着天花板也未发现这么美丽的向日葵花田,此时突然看到,更有种惊艳的想法,若不是这片地域广大的“花田”不是一日竟功的,否则我还真的以为是有人在一夜之间画出了如此美妙的图画。
略微释然的心情,加上看到图景的惊喜,竟是冲淡了我的哀愁,令我不知什么时候挂上了笑。
太美了!太美了!
我想女人不管怎么样都是脱离不了浪漫这个元素的,但看这些,连冷冰冰的病房都变得生动起来。
我顺着墙壁花朵的蔓延,一步一步紧随着走入走廊,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原以为是漂亮的花朵壁纸竟不是我所想的那样。壁纸是真的,淡褐色的壁纸,带着粗糙布料的手感,但是上面蜿蜒几十米的花蔓却不是印上的,不知是谁,不知疲劳,用精细的画笔细细勾勒,竟然构成了如此迷幻的花藤。
我贴着墙壁,用手细细摩挲着花藤,睁大眼睛看着,不住的赞叹,竟像一个什么都没见过的孩子一般。
也的确如此,长那么大,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有如此耐住性子不厌其烦的做工,实在是令人叹服!
不知道这么长的画卷是花了多少日子才画出来的……
思至此,我突然回过头,看向直冲着这条走廊的南面的走廊——便是任且时常消失身影的地方,暗暗好奇:若是这条北面的走廊有如此隽丽的花藤绘画,那么那里……是不是也有?
我暗自好奇,却不敢走过去,任且昨日带我浏览这里,却惟独没有带我去那里,显然是不想我涉足那里。我胆小,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想去招惹这些麻烦,况且就算司吣力压任且一筹,也不能说任且好欺负,反正我……就是那个被欺负的那个,你说,在如此境地下,我是瞎了眼才去那边凑热闹!
就算是这么想着,也还是笑了出来,就算我怕,事情还是会来的,只能承担便是了。
顺着花藤一直走到了尽头,看见侧面开着的小门,于是爬上梯子,上了顶层。
此时的阳光斜射,倒不是多么的毒辣,我站在铁丝凭栏里,手扶着铁丝,向外俯视着大海。
百看不厌。
我不愿想起看到这片大海是付出了什么代价,只想趁着这个时光,好好的享受这个完美的风景。
疗养院位于的是一个海湾,陆地在海边略微突出了一块,便在上面建了址,四层大楼正建在大海旁的一处悬崖上,所以远观可见大海之磅礴,近看可以见大海之汹涌。
如是,站在平台上,可以有三面观海,且景景不同,极富情趣。
平台广大,但是因为我的兴致极好,所以不禁从这一头逛到了那一头,于是,便看到了一排排长的肆无忌惮的向阳花。
我一愣,甚至有些惊讶,后来便渐渐有些失落。
这些向阳花的景象,不经意间勾起了我深深的回忆。
从前……我的母亲便是如此爱向日葵,不大的家中,便是从阳台加入去一个好大的架子,种满了向日葵。
此情此景,不由的悲伤起来,我蹲下,伸出的手微微颤抖,手指触碰着花瓣、花心,延茎而下,触碰到了泥土。
我是易感的,此时更是忍不住泪水,稍不留神,泪水便滚滚而下。
思念……慢慢的漫了上来,失去的母亲,同住一座楼房的张婶、刘婶、王大爷、搬出去时刚上小学的孟家小子、腿微跛的宋姑娘、瘦的如竹竿一般的我的幼时“初恋”、我高中的朋友、大学的同铺、单位里很照顾我的黄阿姨,以及……他。
我好想念他们……越发的想念他们,直至,心脏都在痛。
什么时候我才会回到他们身边?很久很久之前,当我还是一个腼腆少女时,唯有身边的这些人不断的给我鼓励,给我帮助,时隔多年,甚至连有些人的模样我都已经不大清了,可是在这一刻,强烈的想念瞬间扑涌进了心脏,绞的心脏一阵一阵的发疼,无法缓解,无法抑制。
我蹲在一盆向日葵前哭泣,哭不出来了,就在那里发呆,继而又哭泣,反复不止。
直到心中的这些强烈的思念被压回心里,我才能够仰仰头,看着天际的白云,轻轻舒了一口气。
决定了……等到出去以后,就去见一见他们,一起回忆一下过去的时光,然后,微笑的面对以后的生活。
而现在,我需要的,只是治疗,而不是面对两个陌生而又强势的人恐惧万分,更不是为着短暂失去的自由而暗自感伤。
我满怀感激的回望一排排颇具花园气氛的向日葵,微笑着,向着前路走去。
不出所料,任且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有如我初见她时一般,赤足,伸长着两条腿,优雅的搭在茶几上。
日光洒在她的小腿上,显得她的小腿更加白皙。
饱满的脚趾来回动着,仿佛告示着它们的主人此时心情不错。
看到这一幕,我反而不敢过去,不是害怕触碰到此人的怒火,而是怕打扰了她,打扰了这宁静的一刻。
“你来了。”任且抬头,却没有见到我的惊讶,语气淡淡的,仿佛知道我站在这里已经好久,声音不同于昨日,清亮了起来,有几个词语音带嘶哑,复又清晰起来。
她略微带笑,不是友好的那种,亦不是亲切的那种,她带着笑,仿佛有种风韵流动,更像是将一切掌握在手中的自信而惬意的笑。
我略微发怔,有些羡慕,那种笑,是我一直想得到的,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那种从容的微笑,总是不会出现在我的脸上。
“过来坐啊!”她轻轻的招呼着,似乎心情不错,秀丽的脸上满是活力与张狂,就像是这五年的病房生活并没有摧损她的个性。
五年……我突然又有些同情,这五年,她是应该怎样生活,才得以度过。
我怯怯地看着她,却不敢看她的双眼,任且的双眼就和司吣的一样毒,我在想些什么她们似乎都知道,就算我知道这是经验所致,还是令我产生了一丝丝的惧意。
任且却是兴致所至,笑眯眯的看着我,过了一会才道:“这种日子过得很单调吧!”
我正在想七想八,听她说话,吓了一跳:“是挺……难受的。”不知怎的,一见她说话,我便不自觉的放低声音,好像天生害怕她似的。
任且倒是再没说什么,只是从身边拿出一个红木的小箱子,从一侧翻开盖子,露出装得满满的书籍:“实在闷得话,就看看书吧,这个地方光线不错,不如修身养性。”
在这个地方修身养性?我本想当做一个笑话听的,但是看看这里,意外地发现于这个名词极为合适,于是点点头,看她没有什么拒绝的意思,小心翼翼的挪过箱子,轻翻里面的书。
可是说是意料之外,又像是情理之中,小箱子里面的书倒全部是外文的原装名著,偶尔有几本,也像是《史记》的这种史书,令我好不尴尬。
“嗯?没有喜欢的?”偏偏此时任且抬起头,带着一抹笑来问我。
“唔……”我就更尴尬了,突然间发觉自己的身份与任且的身份相差万里,看的书更是远远的不同,不由的脸红了。
“这又没什么……”任且却是笑了,“那些个网络小说我也是看的。”
“哈?”我不由发出一声怪叫,然后羞得猛的捂上了嘴。
“这真的没什么,”任且耸耸肩,“一般都放在电脑里,可是这种日子过的长了,却突然发现每天呆在电脑前看小说看杂事什么的没有了多大的意思,不如找一个安静明朗的地方,看几本看不大懂的书,养养性儿。”
她虽如此说,我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偷偷瞟去了一眼,发现任且正在看的是莎翁的十四行诗,不禁有些郁闷,修身养性……我恐怕会越修越烦吧!
任且饶有兴致的看我的脸色,瞧我这样了,才突然得意地冲我晃晃手里的书,随手往茶几上一撩,从背后又摸出了一本书,上书“广播电台主持人必读绕口令”。
此时我的黑线都快冒出来了,脸上什么光景更是不用猜都知道,任且笑的前仰后合,十分得意,连乌黑乌黑的狭长眉毛都在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我颤抖着,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颇为别扭的扭过头去。
“好了好了……禾苗妹妹~”任且忍着笑唤我。
“我不叫禾苗,更不是妹妹!”我闷闷地反驳。
“难道你比我大?”
“说不定呢!”
“我是x年2月生的。”任且一副得意志满的样子,像是在说,难道你还比我大不成。
我倒是惊异于她与我同年同月生日,也回:“我也是x年2月生的呢!”
这是我第一次看任且面露惊讶,实在有趣的很,接着细问之下,发现我们竟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日,都是24岁,只是我比任且略晚了2个小时。
我一脸的吃瘪样,任且倒是万分得意,狭长的眉毛扬上去,就是很久不落下来。
“嘿嘿~禾苗妹妹~”
“我才不是禾苗!”
“禾苗妹妹~”
我一边脸红一边反驳,不知不觉竟与任且笑闹了去。
笑毕,任且方对我说:“我在练这个呢,你帮我挑挑,看我练得怎么样!”
我斜着眼看看任且的认真样子,这才接过书来,翻了一会儿,指着一页的绕口令道:“这个挺简单的,你试试。”
任且接过,看了好久,又对了好久的口型,这才为难的看着我:“要不……换个?”我看见她的样子,得意的要命,自然不肯换,坚持让她来读,任且的脸颊绯红,狠狠瞪了我一眼,才不情不愿的接过来,读道:“司小四和(停顿)史小四(世),四月十四日四(十)四时十(四)十上集市,司小世(四)买了四四(十)四斤四两西红四(柿),史小世买了十四斤四两细蚕丝……”剩下的便是“四”“十”不分了。
我笑得肚子发疼,躺在沙发上打滚,任且停下来,一脸不忿:“你觉得好笑的话,你来读读!”
我接过书,拼命的忍住笑意,清了清嗓子:“司小四和史小世,四月十四日十四时四十上集市,司小四买了四十四斤四两西红柿,史小世买了十四斤四两细蚕丝……”
任且听的渐渐瞪大了凤眼,一脸的吃惊,又尴尬万分,急忙又拽过书,翻了其余的让我读。可是,不管是多难的,我也总能读得顺口。
任且的大眼渐渐又变小了,慢慢的眯成了一条线:“禾苗妹妹,你倒是说说,你是不是干……主持的?”
我为她的问题而发笑,若是我是主持人,用得着笨嘴笨口被你们取笑吗?
我一边得意一边挖苦任且:“我是聪明伶俐,你嘛……就是长了一张——笨、嘴!”
“啊!你——”任且一脸惊讶,然后脸又红了一层,直扑了过来,“我、让、你、笑、我——”
话说做封面的那张图的名字,挺H的……
于是这篇文没有人看了……求评不得,寤寐思服。优哉游哉,辗转反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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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五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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