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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夜 ...

  •   “啊!你——”任且一脸惊讶,然后脸又红了一层,直扑了过来,“我、让、你、笑、我——”
      “喂!你——啊、你,你可千万别过来——”我惊恐的尖叫,其实还带笑音的,主要是我太怕痒了,任且这么一扑过来,我就惨了。
      “我、就、不!”任且没听我的,直冲过来,一边拨着我的手一边大笑着,“嘿嘿嘿~禾苗妹妹,你就从了我吧,你就从了我吧~”
      “我才不!我才不!”我尖叫着,笑嗤嗤的握住她的两只手腕,不让她贴过来,可这丫头力气奇大,倒反过来把我给压住,手摁在两侧,大声□□着:“嘿嘿~禾苗妹妹~”
      “啊啊啊——你别过来………哈哈哈~任且任且……你饶了我吧——哈哈……不行了,饶了我吧——”
      任且可劲儿的挠我的痒,可怜我都缩成一团,还是没法挡住任且的手,只好边尖叫便大笑的求饶,生怕她在变本加厉。
      “叫姐姐!”
      “好好……别挠了!啊啊——好姐姐……好姐姐,你就饶……嗯哈哈——了我吧——”不行了,太痒了,从来还没有人和我这样闹过,就算心中再有什么不服,也只好在口头上认输了。
      任且收了手,站在我面前,俯下身,洋洋自得:“来来~禾苗妹妹,再叫一声‘姐姐’来~”
      “哼~”我摸着肚子,瞧着任且一个放松,猛的扑了过去,把她压在身下,狠狠挠她!
      我挠!我挠!
      我挠~我挠~
      我挠……我挠……
      我说……任且你倒是笑个,你倒是求个饶啊!别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在那里瞧我好不好……
      任且嘴一咧:“嘿嘿~我不痒~”
      这个混蛋!
      我放手,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没想到折腾个人还这么累。
      “哎哎~禾苗妹妹,该锻炼了,看你‘弱’的~”她绝对是在嘲笑!
      我拿眼睛狠狠瞪她!瞪她~瞪她……
      任且你这个混蛋!你怎么一点也不当回事。
      任且饶有兴致的看我:“这样才好看嘛!柳叶眉这么一瞪,真是颇有风情。”她纤长的手指顺着我的眼线缓缓顺了下去,停在眼角,微微向上一勾,“这才有点妖孽的味道。”
      我顺着她的手瞪了她一眼,因着眼角的形状,也不知道是抛白眼还是抛媚眼了。
      任且与我又笑闹了一会,这才回到沙发,把腿搭在茶几上,不知是她拿的书好笑还是有方才的印象,我总觉得这幅景象充满了喜感,不自觉得想笑。
      “看你的书!”任且瞪了我一眼,长眉一挑,倒是神奇非常。
      不知不觉的,一日的时光就如此快速的过去了,直到天色暮了,任且方收起书,准备离开。
      “噢不等等——”就在我也准备撤的时候,她突然叫我,“今天晚上似乎要下大雨,往常这时候海浪能汹涌点,注意睡觉关窗,小心被水淹。”
      说完这话她便摇摇手头也不回的走掉了,我瞧着她被日光拉长的影子,不禁觉得温暖起来。不经意间摸了摸嘴角,发现我在笑。

      因为要下大雨的缘故,我跑了几趟屋子,确保窗户都关上,不会漏风漏雨漏海水之类的,却发现窗户都无一例外的一个模样。
      原本一天的好心情被打击了一寸下去。
      我躺在床上,头枕在胳膊上,愣愣的看着只能开大约一个手掌大的窗边,心中却略微知晓,只觉得阵阵寒冷。
      我总算清楚了我所居住的是什么地方了……
      住在这里五年的任且,肆意张狂的司医生,只居住两人的4F,满是阳光的大厅,墙面蔓延的小花,狭长的走廊,高出许多的天花板,被铁栏围着的天台……
      一瞬间,我以为我只是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生了病,梦里我来到一个从未到过的地方,梦里我穿着病服站在天台看海,梦里我坐在沙发上看书晒太阳,梦里被一个女王般的医生威胁,梦里与一个被囚禁的大小姐相互玩闹……多不真实呢!
      我对着昏暗的灯伸出手掌,遮住了青白色的灯光,再无力的垂手,把手重重地摔到床上,看着窗户发呆。
      敞开宽度伸掌可数的窗户外是金色的倒影,夕阳斜照,金灿灿的一片,波光粼粼,潮水声就在耳边,随着些许微风吹来,仿佛海潮就在身边,伸手可触。
      可是,纵有如此如此美景,欣赏美景的位置却是残酷而冰冷的,我爬起,站在窗边,从缝隙之间努力的伸出手臂,直至肩膀被卡住,头贴着窗框歪向一边。我的手远远的伸了出去,可以感到夕照残阳灼热的温度,能够看到手臂上金黄色的日光,可以触到微热的海风,可是,仅此而已,我所能触碰到的这片美景,只有一只手臂而已。
      不经然间,夕阳的热度慢慢散去,海面不再波光闪闪,连风,都开始挂的潮湿而急促,风力渐大,吹入屋中,将微薄的窗帘高高带起,发出呼呼的声音。
      任且说的没错呢,山雨欲来风满楼,要变天了。

      阴云密布,乌云间透露着些许残红,刮过的海风变得又湿又冷,海浪翻卷,随着潮水的渐涨,浪头逐渐升高,已经打在了二层楼上,不时有颗颗水珠打在四楼的玻璃上。
      我俯视着海面的潮涨潮涌,不觉得有些紧张,生怕浪潮冲破玻璃,让海水涌进来。事实上,我有这种坏习惯的,便发呆边肖想着最坏的结果:海水涌了进来,直直的用到了大厅,所有的东西都淹掉了,四楼别的不好,就是密封的太好,一点也不透水,海水一股一股的涌进来,渐渐的漫过了我的腰部,我和任且半身泡在水里,直扑那道通向四楼的唯一的大门,扭扭把手,发现锁了,便趴在门上,使劲的拍打门,还大喊着“快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可是过了好久,海水都漫到了我们的脖子了,浮力让我们都无法稳稳地站在地上了,还是没有人来开门,我便带着哭腔说“任且,他们是不是见死不救?他们是不是要让我们死?”任且就游过来,抱住我的脖子,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安慰我说“放心,禾苗妹妹,要死我们一起死,我就算我死也要让你活着”balabala。
      啊啊……为什么——YY就好了,为什么还要YY任且要抱住我,还要说什么“要死一起死”之类的?啊啊……完了,住在这里才两天,我的脑子已经变异成外星人的吗?
      我还在窗边为着这过分的YY而伤神不已,此时一道巨浪突然就扑到窗户上,发出硬物撞击般“轰”的声音,我吓得差点灰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玻璃上留下的水痕。
      又是一道浪袭来——我连滚带爬的向门口挪了好长一段距离,这才吞了口口水向后看,却见那玻璃也没有出现什么“四分五裂”的景观,这才想起任且说过这玻璃异常的结识,就算那椅子去砸它也未必会碎。但玻璃不会碎,魂魄有可能被吓飞,我不敢冒这种险,于是扶着门框支撑着发软的腿,一步一步往大厅挪,挪了一段又觉得不妙,回去把门锁了,这才稍微放了心。
      走至大厅,却发现大厅空无一人,宽大的窗户也存留着水渍,因这里的玻璃比其他的都为广大,反而显得更恐怖一些,我四下寻找,却没有发现任且的身影。
      难道说她不怕这大风大浪,就真不怕被浪卷了去?
      我疑惑之下,手无意间插入衣袋中,却意外带出了一块淡黄色绣着向日葵的手帕。
      我一下子愣住了,脑海里迅速划过几个场面:大厅中绚烂的向日葵壁画、走廊中背着阳光递给我的向日葵手帕,以及……平台上一排排宛若一个小型花园的向日葵。
      “任且!”我猛的跳起来,心头一紧,顿时有了很不妙的想法:此时下着大雨,卷着大浪,任且一个白天都和我呆在一块儿,又像是极爱向日葵的,该不会是……
      心下紧张,我想也不想就拿了雨具向着平台冲去。

      刚一爬上平台,我差点没被迎面而至的大雨给压回去,虽是爬了上来,但是还是呛了好几口水,我一手举着伞一手捂着嘴拼命地向外咳水,其间大风夹杂着大雨扑面而来,令呼吸极为困难,稍不留神就吸进去一口雨水。
      潮水越涨越高了……
      迎面一道大浪打在平台的沿壁上,“哗”的向平台上溅了好大一泼水,于是尽管我还举着那摇摇欲落的雨伞,身上还是全都湿透了。
      我心下着急,也不管那么多了,扔了伞就向着向日葵那里跑去。
      狂风骤雨,吹得我的身形摇摇晃晃,不时踩到深水中,顿时便是一晃。平台极为广大,就算从这一头跑到那一头,也需要一段时间,所以我远远便看见任且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大风中努力固定着着一层这边压下那边起的塑料布,硬是被风逼得喊不出声,只得捂着脸,在瓢泼大雨中努力奔跑。
      “禾苗……你怎么来了……”任且的声音在大雨中听得格外不清楚,我放下手,想和她打打招呼。
      “啊……”没想到脚踩中了裙角,我便惨叫一声扑到了水里去了。
      我X……
      我忍住想要骂人的想法,努力的攀爬起身子,跑到任且的对面,按住那刚刚被固定就想要掀起的塑料布:“我来帮你,你快点!”
      “啊……哦!”任且愣了一下,赶忙应了一声,低头摆弄着遮雨布。
      这天气实在恶劣!
      我庆幸这次不是刮台风,要不我和任且呆在这里绝对是不要命的!
      呼吸困难,大风卷着雨水从四面八方逼近,稍稍喘口气便有被呛着的危险,好容易搭好架子,铺好了塑料布,我站在任且身边抹着脸对她笑:“这下总算是TMD完了。”
      想不到任且却变了脸色,然后她便扑了过来,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海水,呛入喉咙里有种咸咸的火烧感,直欲呕吐,我撑起身子干呕了几声,觉着不妙,便四下寻找着任且,却看见她歪歪的倒在一边的铁丝网下面,抱着手臂,一脸的扭曲。
      “任且……任且!你怎么了?”我连滚带爬的冲到她身边,相碰她却生怕弄疼她。
      “没……事……”任且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字,“快回去!”

      好歹从平台回到4F,我和任且头对头的仰躺在地板上,气喘吁吁,身上全是水,地上也留下了一片水渍。
      “切!潮水真是不好躲的!”我听到任且骂了一句,急忙撑起身子瞧她:“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任且捂着右手手臂,闻言稍稍把手指挪开一点,我便看见了她的手掌遮掩下是血肉模糊的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我听见我的喉咙“咕嘟”一声,然后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又想到这伤口是最后她扑到我之后留下来的,一时有了很强的负罪感。
      “很久之前我的父母告诉我,千万不要在涨潮时在海边玩,要不就会被潮水卷到海里去——还真说对了,要不是有那个栅栏,我今天就没命了!”
      闻言,我的负罪感有增强了。
      “该死!”任且扭曲着脸,像是快要哭出来了,“这海水是咸的!妈的,疼死我了!”
      我突然反应过来,急急忙忙拉着任且清洗伤口,口中还在不停抱怨:“你也不用推开我呐,反正也死不了,大不了我被撞这么个口子,也不用你疼了……”
      “嘶……这话不该这么说……”任且疼的说话断断续续,“你帮我……嘶~轻点轻点……救我的那些花,我帮你……啊啊,受伤,就算是回报……你了,你介意个鬼啊!”她骂人倒是很溜。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我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略略发烫。
      “是我谢你才对,”任且抬头,很真诚的看我,被水打湿的卷发与刘海贴在她的身上、脸上,活像个落难的公主,“禾苗妹妹,你真是个好人。”
      “别随便给我发好人卡!”
      “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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