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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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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好学生乖乖女，也会早恋啊？”
这样嬉笑嘲讽的语调，傻子也能听出来。
柳若昌低着头不说话，段曜确能看得出她浑身微微颤抖。
小姑娘脸皮薄，现在心里肯定又委屈又难受，段曜虽不在乎这个，可女孩子清清白白的名声也不能让人平白玷污。
“你哪只眼睛看见人家早恋？”段曜似笑非笑道，“是不是你自己想早恋，不好意思说啊？”
那女生气急，反驳道：“你胡说什么？分明是你和柳若昌勾勾搭搭，有脸做害怕别人说吗？”
段曜反笑：“你自己眼里都是脏东西，看什么都不干净，我们清清白白的同学情，你是不是没有朋友啊，看到男的和女的站在一起就是谈恋爱，你有没有别的事了？”
“就是就是，你要是有把握就去找教导主任举报，别站在人堆里搅混水！”趁着红灯停车，张鹏也挤过来帮着说话。
“你等着！”又是气急败坏的一声。
段曜不屑于小孩的威胁，无论灵魂如何，他也从不怕这个，于是将柳若昌小心推到林云影和张鹏身边，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找到了说话的位置将隐匿在人群里的女生一把薅了出来。
“你干什么！”女生一脸不忿，又挣脱不开，生被段曜拉了过来，周边人乐于看热闹，贴心地让开条缝，方便段曜拉人。
“你说干什么？”段曜眯起眼睛，一脸阴翳，“有胆儿造谣没胆儿承认？”
“秦芮？”林云影认出了她，“你脑子有病吗？大庭广众之下造谣？”
兴许也是觉得没脸，那女生没接话。
见那人不再说话，段曜又想嘲讽，却被柳若昌凑过来拉住。
夏季校服都是短袖，柳若昌只好拉住他的手腕，少女有些冰凉的手心透过手腕的皮肤被他感受。
段曜几乎觉得心脏漏跳一拍。
“段曜，别理她了。”
他一下子熄下火来，又怕自己刚刚会吓到她，轻轻道：“好。”
柳若昌不是圣母，朋友对她极力维护，她也不会护着秦芮，只是快要到站了，在纠缠下去反而浪费时间。
所以，她鼓起勇气，很认真地看着秦芮：“你以前总是找我麻烦，我不愿意和你计较，可你在公共场合侮辱我的名誉是不道德的行为，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老师和你的家长。”
段曜站在少女身后，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他以为柳若昌是柔柔弱弱需要别人时刻保护的女孩子，对人从来都满脸笑意，从不和别人起冲突，他从没想过柳若昌会有这样严肃的一面。
“对不起啊，给你们添麻烦了，”下车后，柳若昌犹豫再三还是歉意道，“我请你们喝东西。”
“道歉没必要，但是请客可以有！”张鹏毫不客气地点单，“我要喝芋泥啵啵奶茶！”
“我喝茉莉奶绿，”林云影也毫不见外，亲亲密密地挽着柳元英，“谢谢昌昌。”
柳若昌笑着说不用，又转头问段曜：“你想喝什么？”
“和你一样，”段曜不爱喝甜的，说完就绕到柳若昌身后取下她看着就笨重的书包，在三人惊诧的目光里温润一笑，“就当谢谢你的奶茶了。”
奶茶店是看起来是新装修的，没什么网红风格，但是地方很大，又安静，倒是有不少学生在这儿学习。
段曜跟着他们上到二层，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把两张小桌子拼到了一起，柳若昌和林云影下楼去取奶茶，张鹏一边掏出书一边小声感叹：“真没想到啊曜子，你竟然能有一天安安静静跟我们坐在这儿学习。”
“我之前很闹腾？”段曜问他。
张鹏思索一会儿，说道。
“也不是闹腾，就是没想到你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收心了，咱们小学的时候你学习不是也挺好的。”
张鹏嘴碎，聊了一会儿段曜就知道了大概，他们这个中学是直升，小学本来也是一个学校，只是他的确没想起来，他们原来小学就是一个班的。
聊了有一会儿，柳若昌她们才上来，不光是点了奶茶，还点了一些小吃，看着都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喜欢吃的。
“给你的。”柳若昌递给段曜。
段曜瞧着倒不是奶茶，像是果茶。
“谢了。”段曜尝了一口，挑眉看向柳若昌。
不是甜的。
是鲜榨的果汁萃茶，唱着倒还不错。
他偷偷去看柳若昌那杯，和他的的确不一样，看着是甜甜的奶茶。
那这杯就是特地给他点的。
只是……
小姑娘怎么会知道他的口味？
段曜好奇，当着他们的面儿也不好问，只好先把疑问压在心底。
初二的作业也不算多，今天周二，有好几门课都不用上，自然就没有作业。
做完作业，段曜伸了个懒腰，一看表才五点多，几个人差不多都写完了，有些拿不住的题又捉摸着探讨了一下，都弄明白了才收拾着书包打道回府。
几个人都住在很近的几个小区，便一同回家，等下了车，林云影说要去逛文具店，张鹏笔芯用完了，自告奋勇陪着她一起去，只剩下段曜和柳若昌一起回家。
只剩下他们二人，段曜按捺不住，便直接问：“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口味。”
“什么？”
“今天的奶茶，不是甜的。”
柳若昌低头，天色暗淡，路灯未明，段曜只看得见她的脸似乎像天边的火烧云一样红。
两个人并肩而行，段曜几乎以为得不到答案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女孩子支支吾吾说：“万圣节我给你的糖你没有吃。”
段曜心中触动，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缠绕而上，他觉得有些好笑：“我不吃糖就说明我不爱吃甜的？”
女孩头又低下去几分，声音有些难过：“你每次都没吃。”
悲伤的情绪似乎很能感染人的神经，段曜莫名觉得心里发涩，抬起手几经辗转，还是摸了摸他的头，语气不自觉的软了下去：“以后我都吃。”
……
把女孩子送回家后段曜才发现，原来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
他心底冒出个念头，“近水楼台先得月”。还没转出芽，就被段曜强按下去。
真变态啊。
他一个快三十岁的大男人，怎么能对人家十五岁的小姑娘有什么想法呢？
段曜忍不住暗骂自己，想了想，又把这一切归咎于十五岁的自己。
肯定是他这副身体的自然反应，他肯定是暗恋人家女孩子，所以自己穿越到这副身体时才总觉得有莫名的感觉。
晚上回家，段母见儿子乖乖的进屋学习，内心直喊自己好命，儿子现在变得又乖巧又懂事，她简直不能更满足。
听老师说最近儿子经常跟着前桌小姑娘一起学习，段母发自内心的感谢，要不人家总说环境对人的影响呢，跟爱学习的孩子在一起玩儿，自家叛逆期的儿子都变得爱学习了。
这边段母还想着送些什么去帮着儿子巩固巩固孩子们之间的感情，段曜已经打开电脑登上聊天软件和柳若昌聊天了。
这个时候智能手机早就流行了，段曜问过段母才得知自己的手机送去修了，是自己瞧不上家里的备用机才一直没用。
段曜聊天软件从不分组，找了半天才找到柳若昌，她的网名是一个太阳的表情，个性签名是是她告诉过自己的诗词。
双阙鲜云抱日光，朝来春意已昌昌。
确实和他很有缘分啊，
曜，也有太阳的意思。
段曜躺在床上想了想，翻身下床坐到椅子上，给柳若昌发去消息。
【在吗？】
柳若昌回复很快。
【在。】
【怎么啦？】
“真可爱啊。”段曜笑着回复。
【明天一起去上学吗？】
段曜等了一会儿也么见回复，只有“对方正在输入……”不停闪动。
过了好久，聊天框才又轻轻闪动。
【好】
……
转天早上，段曜胡乱吃了早饭正要出门，却被段母叫住。
段母塞了个小礼盒给他：“把这个送给小柳同学，人家教你这么多题，可要好好感谢人家。”
段曜打开，见里面是个十分精致的小太阳挂坠，小心地盖上盖子：“知道了妈，我先走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段母突然有种儿大不中留的感觉。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小孩儿温柔可爱，学习又那么好，怎么看都是自家儿子高攀。
她开明得很，如果自家儿子能早点找个知根知底的的儿媳妇，真是美死人了。
昨夜和柳若昌越好在小区门口一起走，段曜过去的时候柳若昌已经在了，段曜刚想打招呼，却见她连着打了几个喷嚏，他连忙跑过去从书包里掏出面巾纸递给她。
“感冒了吗？”段曜关心道。
柳若昌皱着眉摇了摇头：“没有啊，可能是有点过敏了吧。”
“你对很多东西过敏吗？”
“还好吧，”柳若昌想了想，“我只对芒果过敏。”
段曜点了点头，暗暗记下，又忽然想起自己手里拿的礼盒：“这个送给你，感谢你最近教我做题。”
柳若昌背过手去不敢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上次阿姨送的点心很好吃，我已经很感谢了，我也没帮你什么，这个我不能要。”
除了讲题，段曜从没见柳若昌一下子说这么多话，一时不由愣了一下：“没事的，拿着吧，这个也不贵，你不收我可不好意思再找你问题了。”
说着，不等她说话就自然的接过她的书包，把礼盒塞进了她书包里。
路旁树上早有蝉鸣，微风掠过少女的发梢，携一缕清新干净的气息缠绕过他的眉目之间。
来此日久，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真实存在、融入到这个世界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