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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好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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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学生似乎都喜欢早早到教室里学习，段曜生平第一次这么早出门上学，走在路上除了零零散散早起的遛狗人士几乎就没什么人了。
一连几日下来，段曜上学路上连连打着哈欠。
柳若昌见此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表示他们可以晚点来，段曜硬着腰板挺了几日，终于还是挺不住了。
晚上睡得再早，早起都还是让人难以承受。
不过他还是很担心晚走会担心柳若昌的学习节奏，想着想不要算了，不和她一起走了。
当初说一起走的是他，他怎么好再说让小姑娘自己走呢。
段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抱着手机却不知道该发些什么。
没等他开口，柳若昌就给他发了消息。
【你明早好好休息，我早上去跑步。】
【好】
文字太生硬，思考了一会儿，段曜又找了个表情发给她。
【o(*￣▽￣*)ブ】
……
一连数天睡眠不足，又要努力学习，段曜觉得加班数天都没有现在这么累，他很想把当时满心想要享受上学时光的的自己狠狠打一顿。
等段曜收拾好吃了早饭再出门时，正好碰到柳若昌活蹦乱跳地朝小区大门去。
他拽着书包带子，快步追了上去，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
“早上好啊！”
少年纯净朝气的眉眼映着晨辉突然在眼前，柳若昌被吓了一跳，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又扬起笑容，很开心地同他打招呼。
“段曜，早上好啊。”
她笑起来很好看，看着活泼又温柔，温柔来自她的教养和气质，活泼来自她年少可爱的性格。
段曜突然觉得，这样的笑容就算看一辈子也不会觉得厌烦。他习惯性地接过女孩儿的书包，同她一起聊着学校的趣事。
这样当然算是朋友了吧？段曜在心里默念，相处这些日子，柳若昌在他面前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容易害羞，他们之间有了更多可以畅谈的话题。
她很喜欢地理，从她的言谈之间，段曜能感觉到女孩儿对山川湖海的向往。
高中的时候，段父的生意有了很大起色，段曜一下子从普通小孩儿晋升为那时人人“追捧”的富二代。
有了钱之后，自然就有很多机会去做以前没办法做的事。
当时段母也喜欢带他去到处旅游，他却觉得逛景点百无聊赖，但是如今他却很庆幸，这也让他有更多能分享给女孩的感受。
或许是男生与生俱来的强烈自尊心作祟，每次看到小姑娘望向他的闪亮亮的眼神，都能让他觉得获得了无比的满足感。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来自于二十八岁的灵魂，还是十五岁的□□。
虽然还没有确切得到什么线索，但是段曜却觉得现在的生活也一样无比充实。
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不断被填满。
早自习照例是自己做练习，今早班主任却来了，说是今年运动会要照常办，组织体委给大家报名项目，鼓励大家踊跃参加。
段曜虽然学习上不怎么样，但是体育场上却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无论是跑步还是篮球，在这个年纪能够引得所有人热血沸腾的体育项目，他都能做到最好。
只是他不屑于此，他当时很厌烦这样突如其来又转瞬即逝的瞩目，他厌烦同学对他这样短暂的崇拜感。
可他之前似乎还是参加了。
所以当体委念到男子的跑步项目时，全班同学都齐刷刷地回头看着他。
不过这次段曜不打算参加。
没劲。
他们班似乎是文体两不开花。
整张报名表念下来，也没几个人报名。
但是总是要把最低人数报满的，体委见怪不怪，索性开始点名。
“柳若昌，”体委有点近视，又没有戴眼镜，眯着眼睛朝他们这边望了望，“你报个啥啊，五十米、二百和四百行吗？”
段曜这才发现，柳若昌一直埋头不知道在写什么，努力把自己地存在感降低，骤然被点，她刹那间脊背一僵，缓慢地抬起头，为难道：“我不行吧……”
柳若昌体育很不好，为了初三的体育中考，她一直在坚持跑八百，但是成绩还是不好。
这样的体育活动，对她来说从来都不算什么放松。
体委也很为难，祈求道：“但是咱们班儿真没人报了，咱们团员和班委发扬一下精神，多报几项吧。”
说完，他又看了看报名表，苦着脸：“这男生跑步还一个人都没有呢。”
柳若昌不好意思拒绝，但是也真的承担不了这么多项，她心里也明白体委为难……
“我报吧。”
段曜道。
“好嘞！”体委眯着眼看过来，兴高采烈地把他的名字记上，“段曜，你想报啥啊？”
“有什么项目？”
“男子还有跳高和跑步还有名额，”体委耐心的解释，小心翼翼地问他，“不过跳高有人报了，你要是想报名，能不能优先跑步啊？”
段曜无所谓，他常年锻炼，虽然如今换了副十五岁的身体，却也不是四肢无力的白斩鸡，他沉思一会儿，戳了戳柳若昌的后背：“你觉得我报什么好？”
柳若昌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耳朵尖有些泛红。
“接力吧。”
段曜朝她一笑：“那就报男子接力、四百米、一千米。”
体委忙不迭记下，又学着体育老师的口气故作老成道：“其他同学也像段曜同学学习一下啊，咱们还是重在参与啊，比赛第二友谊第一嘛！”
趁着同学们笑作一团，班里气氛乱起来，段曜悄悄走到体委旁边，低声同他商量：“柳若昌跑不了这么多，给她报个五十就算了。”
他刚帮忙解决了最不好解决的男子长跑，体委哪有不答应的份儿，毫不犹豫就应下了，一脸“我都懂”的样子：“行行行，段哥吩咐，小的哪有不从，小的这就去找别人。”
段曜笑着搭了搭他的肩膀：“谢了。”
……
夏季的运动会在劳动节之前，这个时候劳动节还是放三天假期，运动会定在四月三十号，四月的最后一天。
一开始的项目都是一些无关紧要，也不受人追捧的小项目。只有零零散散关系好的同学站道运动场边大声喊着加油。
张鹏抢上了沙包和铅球两个项目，第一个项目是铅球，临点名前一脸壮志，柳若昌和林云影绕过场边的围栏，跑到裁判边上给他加油。
段曜因为个子太高不好偷偷过去，被她们安排在椅子边看包。
等他们回来时，段曜只见张鹏满脸不服的走在前面，柳若昌二人在后面说笑，神色如常。
不论什么项目，运动会总是能够牵动人心。
虽然张鹏看起来发挥得不好，但班里女生还是很热情的围了过来给他递水和巧克力。
“怎么了？”班长走过来很贴心地问。
张鹏眼眶泛红，摘下眼镜用胳膊抹了把眼泪，神色间尽是对失败的不甘：“四班那小子是专业练投掷的，要是没他，咱们肯定能拿冠军！”
班长共情能力很强，闻言眼眶也连连泛红，她吐息几瞬，拍拍他的背安慰他：“没事儿，咱们能坚持上场就是胜利！”
林云影轻轻推了张鹏一把：“别哭了快，人家毕竟是专业的，我看这就挺好的了。”
班里其他女生也跟着附和：“对啊对啊，不是还有一个项目呢吗？等会儿我们都去给你加油！”
“对！我们都去！”
“好！”
一时之间，班里众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振奋起来，眼里流露出同样坚毅的目光。
太阳渐上，跑步的项目也开始。
第一个就是女子五十米，柳若昌和林云影都报了名，运动会最受关注的就是跑步类项目。
林云影被分到第一组，她熟练的套上荧光色的号码衫，头发高高束起，眉目间势在必得，见同学们站在场边为她加油，她轻松地朝众人比了个“耶”，张扬得意。
场边体育老师大喊“预备”！
林云影收起笑意，眼神坚定的盯着终点的白线。
枪响！
林云影像飞奔在高山峭壁的岩羊，轻快，矫健。
加油声在段曜耳边炸起，段曜置身于这样激烈蓬勃的热情之中，情绪彷佛也被带动起来，他只觉得头脑发胀，肾上腺素飙升。
第一组比赛很快结束，林云影不出意外的是小组第一。
张鹏早就收拾好情绪，一脸殷勤地给她递水。
林云影笑得肆意，胡乱拨开额前碎发，接过水朝他耸了耸肩：“谢啦！”
五十米报的人还算多，柳若昌被分到第三组，两人之间正好隔了一组的空挡，同学们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就又激动地站到场边。
柳若昌接过前一组运动员递过来的荧光绿的号码衫斯文的穿上，这颜色挑人，穿在她身上，段曜只觉得显得她更加莹白耀眼。
比赛还没开始，段曜脱口而出朝她大喊：“昌昌！加油！”
昌昌，加油。
柳若昌闻言愣住，不敢扭头看他，努力抑制着自己内心的翻涌，耳尖却红得充血。
段曜说完自己也愣住了，可能是听林云影他们都这么叫她，所以自己也被潜移默化地影响到了。
他注意到柳若昌耳尖红透，他的呼吸似乎也停滞了。
场边细柳依依，她没有看向他。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们却好像能够听见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家人、长辈、朋友、同学……
有那么多人都这么叫她。
都不及这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