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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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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段曜看着满桌的糖醋菜色有些头疼。
大概小的时候大家都爱吃甜的，可是实际上已经二十八岁的段·灵魂穿越·不爱吃甜·曜真的对这类菜有些抵触。
在魔都生活多年，他反而更喜欢吃北方咸口的菜色。
但段母并不可能知道这些，所以她还是一脸期待地给儿子夹菜：“快尝尝，这些可都是你最爱吃的，趁着爸爸不在家，咱们开个小灶。”
“……”段曜硬着头皮，面不改色地吃下去，“好吃。”
段母得到儿子的肯定顿时喜笑颜开：“好吃就多吃点，妈妈以后常给你做。”
“妈，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段曜一头雾水。
段母慈爱地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儿子啊，妈妈不盼望你能成龙成凤，你开开心心的就好，可是你每天……妈妈真的很担心，刚才妈妈看你那么努力的学习，真的很高兴……”
段曜心里触动，一时之间有些如鲠在喉，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很叛逆，可是他后面就收心了，所以在他自己的世界里段母从没有和他说过这样的话。
他的妈妈一直都是温和柔顺到有些胆小的女性，他难以想象在他突如其来的叛逆期，他的无数次夜不归宿，他的桀骜不驯，到底让他的母亲担惊受怕了多少天。
段曜下定决心，不论能在这里待多久，他都要过得和上一次不同，他要把从前的遗憾统统弥补。
只是落下的东西也不算少，纵使如今的段曜已经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已经是魔都炙手可热的新秀，可他毕竟高中学文，像是物理化学一类的现在真的很难想起来。
不过还好，现在还是初二，还没有开始学化学。
更好的是，各个老师都组建了学习小组，他可以随时随地的捡起自己遗忘的知识。
只有在职场摸爬滚打过的人，才能真正体验到这种小组的目的有多么纯粹。
或者说，他们更能体验学习的真谛。
班里没有同桌，大家都是单人独座，段曜发现自己左边的女孩林云影性格单纯，和柳若昌关系很好，不动声色地和她聊了几句就把自己的小组打听的清清楚楚。
语文小组：柳若昌、林云影、段曜。
数学小组：柳若昌、张鹏、段曜。
英语小组：柳若昌、张鹏、段曜。
物理小组：柳若昌、林云影、张鹏、段曜。
没别人了。
段曜笑了笑，老师们确实非常善解人意，班里小组无非是按照学习成绩和同学间地亲密关系衡量的。
林云影和张鹏是前后桌，又都和柳若昌关系很好，只是他不觉得自己和他们关系有多好。
初中的大家还都是小孩子，在这个朴实单纯的小地方，也没什么霸凌孤立的意思，他当时没什么关系好的同学，多半是因为他总是和校外人员勾肩搭背，在教导主任历次的年级大会上，含沙射影骂的可不就是他么。
小孩子嘛，总会被大人勒令不要和坏孩子走太近。
父母之爱子，则为子计深远。
这怎么能叫错呢？
让段曜奇怪的是，其他小组都或多或少因为他的学习态度而不愿意接纳他。
那么柳若昌是怎么回事？
他又为什么总觉得熟悉，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多年律师的敏锐直觉告诉他，他的穿越和柳若昌一定有着什么联系。
至于到底是什么联系，他现在还说不上来，不过日子一天天过下去，总能发现什么的。
……
月考结束一个礼拜，班里同学的学习氛围也渐渐淡了，夏天本就燥热，窗外老迈的树上蛰伏着不知多少的知了家族，伴随着老旧风扇“吱呀吱呀”的转动声响，叫得人静不下心来。
下午第一节是物理连课，物理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班里同学昏昏欲睡，段曜了无意趣地转着笔，心里无比怀念家里的大空调。
见大家都听不下去，物理老师喝了口茶，发了张小测：“这个是今年一中老师出的题，有点难度，大家自己做，不会的问小组长，可以小组讨论，小组长不会的来问我。”
小组讨论可谓是他们最爱的环节，大家一下子来了精神，搬着椅子三三两两的围在一处去，具体是讨论还是摸鱼，那也只有自己知道。
张鹏也很兴奋，张罗着他们四个把桌子拼在一起。
在物理方面林云影成绩比柳若昌和张鹏还要有灵性，虽然成绩总是飘忽不定，但是在某些很刁钻的题目上也没有人能比的过她。
柳若昌坐得笔直，在草稿上认真演算，额间不时冒出汗珠，段曜不敢像上次一样冒犯他，便找了几张卷子折了几折，轻轻给她扇风。
“大学霸抓紧做，”段曜嬉皮笑脸道，“做完了给我也讲讲。”
柳若昌红着脸没说话，反而是纸笔间动作更快了。
电风扇不停的转，班里小声交谈的说话声此起彼伏，段曜和柳若昌同案并肩，面对着同样的难题，倒有些并肩作战的战友的意味。
星期二下午只有两节课，物理课一下课就可以放学了，段曜物理本来就不好，高中也没怎么学就选了文，这张小测确实难，放在过去他也未必做得出来，更别提现在了。
张鹏苦着脸哭诉：“这也太难了，我还是想做语文卷子……”
物理老师斜眯着眼打量他：“张鹏，我盯着你呢啊，你把语文卷子掏出来，明天你的语文课可就跟我去隔壁班上物理了，明天我可是他们班的连课。”
“我哪敢啊，老师！”张鹏连忙坐正，认认真真的接着做题。
没几分钟，张鹏就扔笔，缴械投降，小声朝着林云影祈求：“影影，你快救救……”
林云影头都没抬，伸手毫不犹豫地把张鹏推开，看起来十分绝情：“可以讲，不给抄。”
段曜诧异，林云影对待他和张鹏还真是完完全全两种态度，大概也是他们不熟的关系。
纵然不想听复杂深奥的物理，但作为一个乖乖好学生，张鹏还是屈服了，仔仔细细的听着林云影罗列的每一个解题思路。
题虽然难，但是主要还是难在理解上，张鹏也不笨，经过林云影的讲解，不多会儿就恍然大悟了。
段曜和张鹏又不同，他是真不会。
估摸着柳若昌也深谙此事，所以她不光写了讲题思路，她甚至把所有用得到的公式都明明白白的写清楚了。
一口气讲完，离放学只剩五分钟了。
“听懂了吗？”柳若昌边问边用力拧着水杯。
段曜熟练地拿过她的保温杯，轻松地拧开：“懂了，但是我数学上还有点问题，明天能给我讲讲吗？”
粉色保温杯冒出氤氲的热气，段曜随口一问：“这么热的天还喝这么烫？”
话一出口段曜就反应过来了，看着小女孩羞得通红的脸颊，他更是一百万个后悔。
相处多日，他当然明白女孩子脸皮薄，此刻若是解释恐怕她会更不好意思。
思来想去，段曜干巴巴道：“女孩子确实应该多喝热水，哈？”
柳若昌闻言有些尴尬地看着他干笑几声，连林云影和张鹏都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
放学也才两点多，林云影和柳若昌约着要去喝奶茶，张鹏厚脸皮地跟上，还招呼着段曜也一起去。
段曜急于探究穿越和柳若昌之间的联系，自然愿意多和她待在一起，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近来他不怎么和赵岐他们联系，大有一副改邪归正的样子，几日相处下来，他们四人都也勉强算是个“小团体”了。
柳若昌是所有家长眼中“别人家的孩子”，占尽了一切令人艳羡的模样，聪明而谦卑，清冷却温柔。
可这样的小孩似乎也并不是很受同龄人的喜欢。
班里暗戳戳不喜欢她的大有人在，也未必是多嫉妒她的成绩，在段曜看来，多半是因为每日被拿来做比较，难免心有怨气。
只是柳若昌心思敏感细腻，很难不受影响，小孩子的心思好猜得很，段曜很容易堪破这一点，但当局者迷，她要不受外界影响，还是得靠自己，旁人的几句劝说又能有什么用呢？
她是个好孩子，段曜发自内心的希望她好。
中学生坐公交很喜欢去后排，但是这个点人莫名的多，并没有座位，几个人挤来挤去就被挤散了，这段路上鱼龙混杂，段曜护在柳若昌后面，不动声色的将她圈了起来。
柳若昌转头正好看到段曜的侧脸，少年的皮肤白皙，下颌线棱角分明，瞳仁漆黑像是盈满黑夜，纤长的睫毛不时撩动。
学校对发型要求严格，他很乖巧的剪了板寸，柳若昌突然想到林云影和她说的热门话题——“板寸是检验帅气的标准”。
柳若昌忍不住觉得这话说的没错。
感受到柳若昌炽热的目光，段曜低下头柔声问：“怎么了？”
“没……没事……”柳若昌低下头收回视线，心几乎都要跳出来。
段曜却不明所以，只以为是有人碰到她了，于是又贴近她几分。
反倒惹得柳若昌呼吸一滞。
“诶呦，”嘈杂的车厢传来清晰且尖利的声音，“这不是柳大学霸么，怎么都让人抱怀里了？”
车厢一下子静了下来，周遭传来此起彼伏地调笑声，方才的女生隐匿在人堆里，尖酸刻薄道：“原来好学生乖乖女，也会早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