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摸鱼 我跟河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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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都喝了酒，顾悦柠用的还是一次性纸杯，很实在地倒了挺多量。
酒劲上来都有些晕。
结婚的是齐铭家里人，自然有人来管他。
顾悦柠坐在椅子上坐的笔直，两只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
沈昊辞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大阳穴，站起身弯腰看着面颊红扑扑的女生，跟她的眼睛对视上，许是因为酒劲上头了，眸子迷蒙，透着些许呆愣。
他想小姑娘喝完酒怎么会这么可爱。
他轻轻晃了晃女生的胳膊，低声问：“我们回家吧？”
谁知道女生突然扭过身搂住他的腰身，闷声道：“我没有家的，没人给我一个家。”
沈昊辞知道女生藏着心事，但是他不知道会是这样的心事。
没有人给她一个家是什么概念，他没有体会过。
沈昊辞伸手搂住女生的肩膀，轻柔地拍，低头哄着她说：“我给你一个家，好不好？”
女生在他怀里点点头。
他把女生抱起来一只手搂着顾悦柠的腰把她打横抱起来往停车的地方走。
沈昊辞低头看了眼怀里闭着眼的女生，加快了步伐，看到车后把人放下来用手扶着，抽出一只手把车钥匙插上，把人放在后座。
“扶好我别掉了。”他腾出一只手背在身后扶着女生。
顾悦柠现在已经晕了，心里只想赶紧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应着声音的指示做，伸手搂着他的腰。
沈昊辞身子一僵，随即恢复正常，把车速控制的很慢。
把人送到家门口，沈昊辞还是抱着她，看着大门锁上忘拔的钥匙摇摇头说，“笨蛋。”
顾悦柠潜意识里感觉到自己到了熟悉的地方，便挣扎着离开了男生的怀抱往楼上走。
沈昊辞看着跌跌撞撞上楼的背影，总觉得不放心，走到一楼的厨房里倒了杯水送到楼上。
他看见那一间没关门的房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去，把已经快要撑不住的女生扶起来，端着茶杯往她嘴边送。
“喝点水赶紧休息。”
顾悦柠闭着眼喝完水，一扭身酒瘫在床上。
沈昊辞捏着发胀的额头，找到遥控器把屋里的空调温度调好，给人盖上被子，关好门往家里赶。
*
顾悦柠在家趁没事把高中的知识复习了，时不时回答一下问题的沈昊辞，偶尔跟在首都的小伙伴联系一下，倒也就这样清闲的度过了一星期。
有齐铭这号人在，清闲的日子注定不会太久。
“来河里摸鱼啊！”齐铭撅着屁股在家里的杂物堆里扒拉着鱼叉，他从接亲那天后已经把顾悦柠划分到好兄弟的行列，甚至把从小一起长大的沈昊辞都要往后退一位。
顾悦柠看着外边的太阳有些迟疑，“会不会很晒啊？”
她可不能把自己白嫩的肌肤给晒坏了。
齐铭正准备调侃她大小姐架子，转念一想女生好像就是大小姐，现在的太阳又毒，保不齐真的就晒伤了，不过那条河在山脚的林子里，“不会，我发誓！”
听见他发誓，顾悦柠将信将疑地答应了他，找了件颜色深的短袖短裤穿上，为了保险还是给全身涂满防晒霜，往熟悉的小超市去。
到地方一看来了挺多人。
“来了来了，”齐铭向那些人没见过顾悦柠的介绍一下，“顾悦柠，首都来的。”
女生笑着点头问好，乖巧漂亮的模样让人眼前一亮，有几个没见过她的男生顿时红了脸，几个女生也害羞的不敢看她。
顾悦柠想起江佳琪说过她的脸斩女不斩男，一股姬味儿。
“姐，你坐沈昊辞的车，”齐铭看了眼沈昊辞，示意他自己只能做到这地步了。
“好啊，”顾悦柠点点头。
沈昊辞看着女生朝他走过来，就不自觉地垂下头。
他害怕对视，害怕眼里的秘密被发现。
等着女生调整好姿势，身后传来声音：“出发吧。”
一行人骑着电动车，浩浩荡荡的出发，都不是拘泥的性格，一路上嬉闹着。
*
小河说实话并不小，水不是特别深，清晰可见的石子底。
周围不算茂密的树林遮去太阳的炙热，漏出地上斑斑点点的太阳，隐隐还有些清爽。
顾悦柠看着他们已经脱了鞋子，手里还拿着东西下河了，她还有些不好意思下去，就问旁边还没下去的沈昊辞：：“这水会有人用吗？”
沈昊辞从车前的篓子里拿出水桶和水枪，听出来女生的顾及，给她解释说：“不会，我们吃的是另一边的湖水。”
担心的事情没有出现，顾悦柠跟着他们往水里去，看见那几个女生一直在偷看自己，羞赧的样子淳朴自然，她走过去的时候还让她们吓得扭过头。
“我们一起吧。”
“我就说城里来的人都是教养很好的。”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看到她主动说话，壮着胆子站到女生旁边，因为顾悦柠本来就高有一米七二，这样一来显得女生有些娇小可爱。
她微微仰头朝顾悦柠一咧嘴，“你好啊，我叫邱静。”
“你好。”
“那我不是不好意思嘛？”另一个齐耳短发的女生低头扭着衣角。
邱静指着说话的短发女生给顾悦柠介绍，“这是邱雅，我表妹。”
“头发最短的是李招娣。”
顾悦柠一一回复，等她介绍完说了一句：“招娣，希望你能每天开心。”
李招娣一愣，露出微笑点点头说：“会的。”
邱静性格没有那么细腻，导致她有点听不懂两个人的话里话，求助地看了看邱雅。
邱雅凑到她耳边说：“因为招娣的名字是她爸妈为了生男孩取得。”
“哦哦哦，我都忘了。”邱静一拍手。
顾悦柠看着她们手里拿的水枪正准备问，就感觉从后边泼来河水，冰冰凉凉的，让她一个激灵。
扭头看见齐铭兴奋的用手里的水枪吸足水，枪头对着她们这一群女生，嚷嚷说：“打水仗，聊什么啊？”
邱静翻了个白眼说：“跟他玩真的特别丢人。”
顾悦柠发现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这样想，就笑着附和她说：“确实。”
不过两拨人还是热火朝天的打起水仗，邱静把顾悦柠拉到身后，扭头给她说：“你在我们后面。”
就这样她两手空空成了主要被攻击被保护的对象。
沈昊辞看着一眨眼身上就湿透了的女生，深色的衣服贴在身上，印着里边纹路，明明没有袒露一点多余的肌肤，偏偏叫他□□难耐。
他闭了闭眼，默念《逍遥游》，他真的会忍不住遐想。
偏偏自己手里什么也没有躲来躲还要大叫着要收拾齐铭那个臭小子。
他淌着河水过去把给她准备的水枪扔给她，“好好收拾一下齐铭。”
“啊啊啊啊昊哥你背叛组织！”齐铭看见他手里拿的是升级版水枪，他自从知道沈昊辞的想法就觉得自己是他追女生的垫脚石。
“我没说过要加入你，”沈昊辞环着手臂看着战斗力十足的女生。
一群人哇哇乱叫，顾悦柠手里的动作不停，吸满水朝齐铭呲去，抬头看到幸灾乐祸的沈昊辞心生一计。
“沈昊辞！”男生听见声音扭过头露着疑惑的眼神，她走到他身后，弯腰吸水，“挡着水，别动。”
不仅齐铭震惊了，其他人也震惊了，他们的老大就这样笔直地站在女生面前挡去呲过去的水，女生在他身后露着脑袋努力的战斗。
“我不服！”齐铭嗷嗷叫唤，招呼着他的弟兄们，“加大火力！”
两拨人没一个身上是干着的。
一群人玩的累了，女生在河边找一块有太阳照进来的地方坐下晒干衣服，男生兴许是在一起玩的多了没怎么在意就都脱了上衣。
邱静手里捏着衣角把衣服拎起来，头往顾悦柠那边歪着说：“姐，我们几个一般大经常在一块玩，你会不会觉得他们脱衣服不合适？”
顾悦柠摇摇头说：“不会，关系好不就这样吗？你们没有把我当外人，我怎么会介意呢？”
“那就行，不过为什么沈哥不脱啊？”邱静记得之前脱衣服最勤快的不是齐铭就是沈昊辞，她怎么看着今天的沈哥有点矜持，不仅话少了，而且还对旁边的女生照顾有加。
邱静看了看旁边女生专注的侧脸，又看看她沈哥的脸，她觉得好配。
几个男生在河里弯着腰忙活起来。
顾悦柠知道身上有水直接晒太阳会黑，给旁边晒太阳的女生们说：“身上有水晒太阳会容易黑。”
李招娣用手指把头发梳到后面，不在意地摆摆手说：“我们平时会干农活，都习惯了。”
她听到这话没有再说，话题一转落在了河里的男生身上，“他们在干嘛？
邱静回答她：“捉鱼。”
顾悦柠点点头问她，“那他们为什么在搬石头？”
邱静弯腰捡了些石头摆成一个带去缺口的圈，“他们摆一个这样的圈，然后把鱼赶进去，就可以叉鱼了。”
顾悦柠点点头表示明白。
邱静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说：“我们生火，一会儿烤鱼。”
顾悦柠不会，就呆在原地等着她们拿东西生火。
等了一会儿，就听见男生们吵闹起来。
“他们应该是围到鱼了。”邱雅抱着一捆枯树枝过来。
顾悦柠实在好奇，又一次进了河里，走到男生身旁操着求知若渴的态度问：“邱静说你们围到鱼了。”
沈昊辞没有回答，把手里的鱼叉递给她，“试试叉鱼。”
顾悦柠拿着鱼叉走到石头圈旁边，看到里边有着好多黑色的或者青色的鱼，不免有些跃跃欲试，她看准时机使劲把鱼叉压下去，用力过度还把手臂震麻了，起来的时候尖头的部分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身后传来低沉的笑声让她有些尴尬，感觉被冒犯到，扭头瞪了一眼他。
我跟河里的鱼势不两立，跟他也是！
落在沈昊辞眼里跟撒娇似的。
“我教你，”他往前走一步离女生更近些，从侧面扶着她的手臂，左手握在她的手上，侧着脸笑道，“要等鱼静下来再动手。”
顾悦柠近距离观察他的脸，轮廓分明，须是不经常风水日晒皮肤出乎意料的好，下巴骨线条流畅，外双的丹凤眼倒是不小，眉眼带笑。
他真好看，先讲和吧。
沈昊辞发现她真的喜欢发呆，别过脸专心等待机会。
一个用力带动顾悦柠的手，鱼在叉头处扑腾着，她飞走的思绪也回来了。
“鱼哎！”女生两只手握着鱼叉往岸上跑去，散下的头发随着步子飞舞，伴着河水的味道。
顾悦柠拿着鱼跑到河岸上走到火堆旁边，把鱼叉放在带过来的小桌子上，“这鱼要去鳞吗？”
邱雅看了一眼顾悦柠鱼叉上的鱼，还挺大，“要的，刀在塑料盒里。”
说完觉得不妥当，想着过去帮她一把，就看见女生一只手按着鱼头，另一只手操刀逆着刮去鱼鳞。
动作利索，干净漂亮。
“齐铭说她是首都来的。”邱静小声说着。
邱雅回到火堆旁，眼神却不离开忙碌着杀鱼的女生，摇摇头，“不敢信。”
顾悦柠手起刀落，把鱼开肠破肚，放在盛满水的桶里洗干净。
“看来我的手法没有退步。”
之前在首都有家店做的烤鱼特别好吃，她就跟着学了一段时间，从杀鱼开始，刚开始还不适应鱼腥味和血腥味，总是边干呕边杀鱼。
沈昊辞他们拎着装满鱼的水桶过来，看见顾悦柠已经把鱼处理干净，都忙问她咋做到的。
热情的倒是把顾悦柠给整不好意思了 。
“之前学过，还要处理吗？”她指着水桶。
齐铭走过来拿着刀，“哪有让女生干粗活的道理。”
说完把她赶去火堆那里。
顾悦柠耸耸肩，回到火堆旁和她们坐在一起，邱静看着略微有点尴尬的气氛就张口问她怎么会杀鱼。
顾悦柠回过神给她们说自己学过做饭，顺便讲了自己在首都的事情，引得她们离顾悦柠坐的越来越近，头伸过去听那些她们在乡下没有能力经历的趣事。
“你们想过考大学出去吗？”
邱雅低头看着有些粗糙的手回答道，“我们大部分都是找个好人家嫁了，是没有办法出去的。”
顾悦柠发现只有自己走过更多的地方才能了解世界上真正的苦难。
火堆噼里啪啦的响，都没了声息。
男生们拿着处理好的鱼过来，打破了沉寂的氛围。
齐铭把插着鱼的铁签子给每个人发了一个，顾悦柠也拿过来一个。
沈昊辞把调料盒放在脚边，把手里的鱼架卡在石头里，顺其自然地坐到了顾悦柠旁边，听着他们聊天并没有搭话，而是专心烤着手里的鱼。
顾悦柠扭头看着男生。
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火光映衬着他的轮廓，少年眉目清秀，专心手里的烤鱼，燥热的晚风轻轻吹过，她手轻放在心口处，发现她心微动。
她好似理解了元稹的那句诗。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沈昊辞闻着味道觉得时候到了，把鱼架取下来用手握着，另一只拿着调料盒撒上，撕下一块递给她，“尝尝。”
顾悦柠以为是要喂她，就着他的手低头含住了鱼块。
沈昊辞的手指感受到了柔软带着湿润，女生点点头眼神已经落到了他手里的鱼，他出于私心没打算解释，而是细心的撕下鱼刺少的地方又递了过去。
“把你的鱼给我，我给你烤，你先吃。
他接过女生的鱼，喂鱼的手指捻了几下，小声嘟囔着。
“这算是……间接接吻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摸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