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共处一室 突然发现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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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铭早在刚坐下的时候就给他们说：“发现咱们沈哥今天有什么变化没？”
邱静把手直接举到他眼前，兴冲冲地说：“我来回答！”
齐铭拍开那只碍眼的手，拿起地上的树枝指着她说：“请讲。”
邱静看了眼那边挨在一起的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开口：“沈哥今天没有脱衣服。”
旁边的马壮嫌弃地推开她说：“有没有发现咱沈哥对那小姑娘特别好？”
一帮人点点头。
齐铭看着八卦的氛围已经营造出来了，咳了一下说：“咱哥当时给我说的原话是：一眼万年。”
李招娣美滋滋地等着下文，问道：“没了？”
齐铭点点头，然后就挨了她一巴掌。
邱静单手托着脸，一副星星眼的崇拜，“沈哥说的好文艺啊。”
邱雅小声开口说：“沈哥现在的样子就是书上写的初见乍惊欢，久处仍怦然。”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发现沈哥一直会偷偷看柠姐哎！”
她们都知道了顾悦柠是复读生，比她们要大，再加上她长得就像姐姐，就都改口喊姐了。
齐铭偷偷指了了喂鱼的男生，不屑地说：“何止偷看，他还会引诱呢！不过主要还是悦姐也不讨厌。”
“我天我天！间接接吻！”几个女生激动地跺脚。
火堆围的很大，顾悦柠只能看见离她最近的李招娣脑袋扭到另一边专注的不知道在听什么，然后就看见她突然扭过来看自己，还握着嘴笑。
她脸上有东西吗？
顾悦柠摸摸脸问她：“怎么看着我啊？”
然后李招娣立马恢复正经的表情摇摇头。
齐铭突然站起来说：“我们走吧，天黑了。”
沈昊辞用手边的水浇灭火堆，把吃剩的铁签放到桶里，扭头给女生说：“你去车那里等着。”
看着女生走开，弯腰收拾着东西。
一行人在路上告别。
邱静单手开车冲顾悦柠挥挥手大声喊：“悦姐拜拜！”
坐在后座的邱雅吓得拍着她的后背。
顾悦柠手放在嘴边成喇叭状冲她喊回去：“再见！”
李招娣则是骑到她侧面，“再见啦！”
顾悦柠仰着头笑了笑：““再见！”
到了岔路口差不多都拐走了，齐铭把速度放慢跟沈昊辞保持一致，交代道：“我们先走了，你把我柠姐安全送到家。”
没等他回答，那几个男生也说了再见就骑远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路边时不时出现的大人或者小孩子的声音。
顾悦柠摸着已经平静的心跳，轻声问骑车的男生，“你喜欢山吗？”
沈昊辞不知道该如何理解，在心里想了几个来回，开口也只有两个字。
“喜欢。”
那若是死寂的山呢？
顾悦柠没有问，她想自己大抵是那死板的山，不为谁哗然。
而沈昊辞知道他猜对了。
到了家门口。
沈昊辞拉住准备离开的女生，一板一眼地认真说：“我说喜欢是认真的。”
顾悦柠没有回答，挣开他的手跑回屋里关上门，背靠着门缓缓坐下大口呼吸。
她知道是说的喜欢山，可是她不知道男生会不会知道她说的自己。
沈昊辞站在门口看着二楼的灯亮了才骑车离开。
他没看见窗帘后站着的女生。
*
天气日渐炎热，蝉鸣骤起。
算算时间高三快要开学了。
在一楼客厅的餐桌上胡乱摆放着各科的课本和卷子，顾悦柠跟着平板上的网课把这边的课本学学，虽说自己一直学习就很好还是考过一次的人，但终究不是天赋型选手，毕竟各省的难度不一样，H省这边的确实要比首都的难上许多。
既来之则安之，也不能因为不在这里高考就不好好学。
顾悦柠也不是接受自己退步的人，在家里是卯足了劲学，卷子也是跟着写了不少。
“喂，秦助。”
“怎么了？小姐。”
秦助是她爸爸的助理，顾悦柠是一般有事不会给她爸爸打电话。
“你帮我问问爷爷，能不能安排一下把房子这边搞一片地建个车库，把这个围墙推了重修一下，还有院子里的菜地跟小池塘也重新调整一下，我发现我下的种子都不发芽。”
顾悦柠站在门口看着仍然光秃秃一片的菜地很是苦恼。
“小姐，你那个房子是独栋，周围确实没什么人住，种菜的东西你可以问一下邻里街坊，我会反应给老爷子，尽量早点给你安排。”
秦助理把需要更改的部分写成便条。
“等我开学再开工，来的时候开辆机车过来就行，天天骑自行车我屁股疼，小池塘下点能吃的鱼苗，其他你看着办就行。”
“没问题的小姐。”
“你老板问过我没有？”
秦助理跟着老板这么多年，自然知道父女之间的关系，他有时候觉得他对小姐都比老板上心，听她的语气也能感觉出来对老板不抱什么期待。
他实话实说，“没有。”
对面没有说话，只能听见呼吸声。
过了良久。
“行。”
顾悦柠又让他顺便说一下生活费的事情就把电话挂了。
她确实不该对那个男人抱有一丝幻想。
回到餐桌，看着布满笔记的课本长叹一口气，她的进度因为物理已经停滞不前了，左思右想想到了一个最佳人选。
沈昊辞坐在简易的书桌上写他的暑假作业，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作响。
“你有空吗？”接到顾悦柠的电话他有点难以置信，因为他发现女生不太喜欢主动联系别人，上来第一句就是问他忙不忙。
更何况昨天晚上不明所以的对话。
“有。”
“你能不能帮我辅导一下物理。”
女生说话语气听着有点难为情，声音也不是很有底气。
“行。”
他写完大题的解题步骤，往前屋的超市去。
看着货架旁忙碌的背影出声道，“妈，我出去一下。”
妇女扭过来擦擦汗微微一笑，“去吧，晚上记得回来吃饭。”
“好。”沈昊辞骑上电车往顾悦柠家里去。
顾悦柠站在门口看到男生过来跑了过去，看着他说，“车停里边。”
沈昊辞跟着她进屋，换上她拿过来的一次性拖鞋，看见乱糟糟的餐桌，卷子课本混在一起，眉心跳了几下，不过能看见摊开的课本上的字迹铁画银钩，像她的性格一样张扬个性。
顾悦柠看到他的眼神落在桌子上，心里一阵尴尬，赶紧胡乱把卷子课本堆在一块腾出一块地方，拍了拍那里说，“我这人学习起来比较忘我，平时我收拾的很干净的。”
沈昊辞笑着没说话，直接坐在她拿过来的椅子上。
看见人坐下了，她也跟着坐下，把自己的课本和卷子找出来放在他面前。
“红笔打问号的都是不会的。”
沈昊辞看着大到盖着一大段字或者好几道题的问号陷入沉思，“这到底是哪个知识点和哪道题不会？”
顾悦柠看着自己图方便画的问号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盖住的部分都不会。”
还没等沈昊辞动笔，餐桌上的书堆倒了，散落一地。
顾悦柠捂着眼，她的形象毁于一旦。
尴尬的气氛又来了，顾悦柠现在不敢把手放下去，她的脚趾已经要抠出芭比的梦想豪宅了。
“先给你讲知识点吧？”沈昊辞实在不想持续呆在这种奇怪氛围里。
他真的很想逃。
“好好好。”顾悦柠往男生那边挪了挪，脑袋凑过去。
沈昊辞毕竟是特优班，学校主打理科，班里大部分都是选理科，所以学的进度很快，女生问的都是他在学校已经学过的，就用自己的理解方式给顾悦柠把知识点给她详细的讲解了一遍。
顾悦柠的理解能力还是很好的，基本一遍都能听懂。
“先讲一节，然后做一下基础题，看看哪些知识点不理解。”沈昊辞把课本合起来。
女生起身把地上的书和卷子捡起来继续随手一摞，然后在这一堆东西里扒拉着找到物理习题。
沈昊辞手支在下巴，仔细观察着装潢简约大气的房间，正对着餐桌的墙壁上是人工手绘的山水画，客厅里摆放的沙发是真皮材质，屏幕大到离谱的电视嵌在墙面里，门口的鞋柜上半部分是透明的玻璃柜，里面摆着他只在书上见过的瓷器，墙边随处可见的立体玩偶。
“那花瓶不是真的。”顾悦柠写完发现男生在看自己的家。
“你家……很漂亮。”沈昊辞听着女生的话，心里的差距感并没有为此减少。
不过他并不想看低自己。
收拾好心情收回目光接过女生批改过的卷子，指着其中一道错题给她分析原因，“这个不应该只用加速度公式……”
讲完写，写完讲，差不多把顾悦柠圈出来的内容全部过一遍。
“我发现你们这里的难度挺大的。”顾悦柠认真收拾着桌面。
沈昊辞在一旁递东西，“对。”
顾悦柠有些出乎意料，她以为是自己刚接触的原因，在首都的学习对她来说真的是小菜一碟，来到这后就觉得有些吃力，原来真的是因为难啊。
“突然觉得学习好累。”
她收拾完就转身瘫在沙发上。
“其实学习要找到侧重点，不然全部都学进脑子是很困难的。”
沈昊辞起身走到门口。
顾悦柠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到饭点了，不如你留下来吃饭吧。”
“不用了。”
沈昊辞摆摆手，走到门口低下身换上自己的鞋子。
顾悦柠没有强留，只是给他说了再见，希望下次还能和他一起学习。
回到家，沈昊辞回到后屋冲了个凉水澡，躺在床上目不转睛看着头顶的吊扇，空调已经老旧，吹出来的风并不是很凉快。
“差距这么大吗？”他回想着女生的家。
跟他的小房间根本不在一个等级。
“好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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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悦柠跟着视频差不多把课程学的差不多。
“算算时间也快开学了。”
顾悦柠数着手机上的日历，上到三楼推开门，是一间舞蹈室，墙角整齐排列着乐器。
她把手机声音开到最大，听着音乐把腿放在扶手上。
“捂上月亮的眼睛”
“唱歌给风听”
“偷偷想你的心情”
“害怕被听清”
顾悦柠知道如果自己什么都不会，更加会被别人挑着没有爹妈养的毛病说，所以她很小就学着让爷爷给她请各种家教老师。
几首歌过去，顾悦柠揉揉发疼的大腿根，准备把声音关掉的时候发现手机信息显示有未接来电。
她父亲的电话。
犹豫了半天还是打了过去，一个娇媚的声音说了句，“先生在洗澡呢。”
裴嘉是自作主张打了这通电话，因为她看到只有这个电话号码的备注不是姓名。
是一个日期，716。
顾悦柠耻笑，按下心里的厌恶说道，“姑娘，你年龄不大吧？怎么会想着给人当小三呢？”
对面的人像是被人摸透了底线，尖声道，“小妹妹难道他没有告诉你他早就和我在一起了吗？更何况他的前妻已经死了，谁上位还不一定呢？可别被哄了几句你就信了。”
裴嘉听着声音还很稚嫩，以为是被包养的大学生。
顾悦柠听到这里只觉得心里悲凉，她那么温柔的母亲在那个男人嘴里不过一个死人，一个可以让他心安理得搞女人的理由。
“闭嘴！你再说我母亲一个字，我让你再也见不到你的金主！”
那人一听立马换了个语气谄媚道，““小姐，我只不过想过上好日子，我发誓我……”
“闭嘴！”顾悦柠打断她的话，不耐烦的问她，“他呢？”
裴嘉看着被子里自己赤裸的身体笑着回答，“真的在洗澡。”
“没事了，祝你早日如愿以偿。”对方似乎不想多说，没等她说话就把电话挂了。
裴嘉深知自己的姿色和社交能力足以让一大部分人对自己恭维，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甩脸子，还是金主的女儿。
不过没关系，区区一个学生怎么斗的过她一个在社会上游走过几年的人呢，她把记录删干净手机放回原处。
浴室的门被打开，热气弥漫。
男人抬手，灯关了，一屋黑暗。
裴嘉感受着男人上床的动作，轻笑道，“先生，您慢点。”
很快两人缠绵在一起，女人腔隙里哼吟出声。
顾悦柠虽然厌恶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男人，但是他自己白手起家成就现在的地位，她确实差的太远了。
她握着手机的因为用力而泛着白，慢慢弯起腿，整个人蜷成一团，头埋在膝盖里喃喃说道，“妈，为什么你不能幸福快乐啊？”
无数个梦里她看到母亲在流泪。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共处一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