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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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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提了第一个问题：“诸位认为，为官者应当如何对待百姓？”
按照他们会试的排名依次作答，沈儒斐回答：“民生多艰，无法袖手。为官者当聆民声，体民情，方能商国计，兴国运。民为邦本，本固安宁。（1）”
钟祯说：“若说为官者为舟，百姓便是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2）”
其他人的回答在他们二人的对比下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户部尚书，也就是钟辰问：“你们认为如何充盈国库，但又不会影响百姓生活？”
沈儒斐：“当今邶朝重士轻商，私以为或可重视商。”
钟祯：“我同意沈公子重商的想法。在此基础上，我认为我们也可适当改变一下赋税制度，不再每家每户统一标准，而应分级收取，赚的多便交的多。”
吏部尚书李偌：“当今科举，诸位认为可有什么改进之处？”
沈儒斐：“或可统一文体，进一步统一天下士人的思想，进而统一百姓的思想。”
钟祯皱眉看了一眼沈儒斐，然后又看向皇上：“我认为，若是真的统一了这天下所有人的思想，这天下便也没什么进步的可能了。或可增设武举为本朝选拔武将，保卫疆土。”
兵部尚书宁楼：“发下去吧。”
“诸位手中已有三张各自写着上，中，下三种字样的纸，身旁之人会记录下你们每一次的选择。”
“我手中同样有三张纸，每一次我们可出任意一张，赢的次数多者，便为胜者。”
这考验的不光是他们的用兵之策，还有对宁楼的了解。
钟祯这些日子对他已经算是了解了，宁楼此人，向来稳重，之前参加过的战役均为稳中求胜。
是以，钟祯猜测第一局宁楼会出“下”，那他自然出“中”了。
第二局宁楼出“中”，他出“上”。
最后一局，宁楼出“上”，他出“下”。
事实也如他所料，宁楼一一看过他们的答案笑了，同钟辰小声说：“钟兄，有个厉害儿子啊！”
皇帝听到了，他看了一眼钟祯：“钟祯，你讲讲你是如何想的吧。”
钟祯上前一步：“回陛下，小民前些日子了解了宁大人过往参与过的战事，以稳为主，既然双方实力相同，那么适当的舍弃掉一部分方能全局获胜，是以我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场合严肃，不好大声喝彩，不然的话，只怕钟祯得挨好一顿夸了。
冷静一下，殿试的最后一个问题来了。
刑部尚书周正问：“眼下有两个妇人，一个孩童，这二位妇人皆说这孩子是她的。我们该如何决断？”
沈儒斐做了个揖，长叹一声：“清官难断家务事，在下不好评判。不如问问孩子？”
周正补充了句：“这孩子还是婴儿，不会说话。”
“那在下便没法子了，还请钟公子作答吧。”
钟祯长吟一声，觉得这事很是耳熟，试探说道：“令她们二人争夺此子，说谁赢了便是谁的。孩子必会啼哭，谁心疼了便是谁的？”
周正状似无意地看了眼钟辰，继续问：“若是她们二人都不心疼呢？”
“那便养在官家吧。既无父母疼爱，不如丢了这父母，也可活得很好。”钟祯想到了自己的上一世。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钟辰钟祯两父子。
萧北晏阻止了：“好了，下一个人回答吧。”
……
到此结束了，贡士们退到殿外，殿内大家一同商议此次殿试的结果。
过了不知多久，他们再被叫进去，听此次的结果，其实大家对于结果都心里有数了。
李公公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清晏十二年科考，钟祯为状元，官拜翰林院修撰并太子侍读。”
“沈儒斐为榜眼，官拜翰林院编修。”
众人跪拜谢恩，萧北晏：“你们都先下去吧，钟祯留下同朕说说话。”
“赐座吧。”
萧北晏问他：“会试时，你不是榜首，可觉得不满？”
钟祯不明白：“为何人人都觉得我会因此而不悦？”
“所以你并无不满？”
“胜败皆为常事，人外有人，沈大人是有才之士，超过我也是很正常的事。”
“你倒是通透，今日的问题都回答的不错，可有提前想过？”
钟祯实话实说：“有，我大概了解了诸位大人，也猜到了他们可能会出的问题。”
“那朕的问题呢？”
“陛下的心思，我哪里能猜出来。”
“那给你个机会，猜猜朕为何给你封了这么个官？”
“过去的状元都是封翰林院修撰啊。”
“你明知道，朕问的是太子侍读。”
“臣虽猜不出来，但太子侍读官阶高些，臣很高兴。”
萧北晏笑了下：“你今年不过19岁，太子16岁，可你们的性子很不一样。朕希望你能好好磨磨他，但也莫要委屈了自己，若是他欺负了你，便来找朕告状。”
钟祯笑了声：“我又不是个孩子了。”
“你才19岁，当然是孩子，不要那么老成。”萧北晏无意对此多说，“给朕讲讲你在北境的事吧。”
……
“你说你为楷和做了个新武器。可否给朕看看？”
“臣还未取上，待臣去拿了再来给您看。”钟祯看了眼皇帝的神色，又说，“谢陛下准允臣私下制造此物。”
“此事打一开始朕便知道，朕好奇你所做为何，这才允了的。若是朕不满意，可要罚你的。”萧北晏看出他的心不在焉，“你是要现在去取？”
“是。”
“可惜，朕公务缠身，不能一起去。那你便去取了来给朕看看吧。”
钟祯行礼退下。
钟祯离开后，便去找了那城北陈工拿那武器。
这次他没准备纸，正要叩门，门便开了。还是上次迎接他的那个小童：“钟公子，不，钟大人，你可算是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小童健谈，在带他进门的那么一小会儿功夫便把他得了状元的事迹当面夸赞了一番。
陈工和小童简直是两个极端，陈工见他来了只是点点头，就又埋头于纸间了。
小童回过头和钟祯说：“钟大人，你要的东西等我去给你取。”
取来之后，钟祯拿了东西就要走，陈工抬起头：“钟大人可要试试？”
“那自然再好不过了。”钟祯早就对它的效果期待不已，既能立马试试当然好。
几人一起到了后院，钟祯不明白既然要来后院试，为什么还要小童从后院拿了给他送到前院。不过这也不重要就是了。
钟祯拿着新武器朝靶子射，轻轻松松正中靶心。
钟祯看向陈工：“陈工，这个做的比我预期的还要好得多。”
陈工也笑了下，凑近了些：“我还设计了别的，你看这里。”
他轻轻一点，倏地就有无数钢针飞出射向前方。
钟祯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也就没注意到两人无意中触碰的手指，以及身旁人怔愣的神色。
钟祯抬起眼看他，问：“这物可否多做几个？”
陈工早就料到了他会这样，小童懂事地去把陈工做的其他的拿来。
钟祯兴冲冲地观察这东西，陈工突然说了句：“陈安是。”
“啊？”钟祯抬起头，“什么？”
“我说，陈安是，我的名字。”
“好哦，我记住了。”他又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我觉得我们还会再见很多次。”
陈安是含笑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句：“嗯。”
小童也回来了，钟祯拿了东西：“那我就先走了。”
钟祯拿了东西，再次进宫去找那位忙于公务的陛下。
刚入宫门，他就被等在那里的李公公告知：“陛下去了东宫，特令老奴在此等候，带您过去。”
钟祯跟着李公公过去的时候，皇上正在考太子功课，见他们来了：“行了，行了，到此为止吧。”又指了指钟祯，“他就是你以后的太子侍读了，以后好好学着。”
钟祯看了一眼太子，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脸上还有些婴儿肥，却小小年纪就得失去童年，为政事烦心。
皇帝平复下自己的心情，看向钟祯，露出一个笑：“拿来了？那走吧。”
太子立马抬起头：“什么东西？父皇，我也想一起去。”
皇帝正要拒绝，钟祯抢先说：“陛下，不如就让太子同去吧。正巧，臣也有东西送予太子殿下。”
“那好吧，一同去。”
到了校场，钟祯拿出两个分别递给皇帝和太子：“臣为二位演示。”
第一箭轻轻松松正中靶心，第二次的针更是让人惊艳。
萧北晏大声喝彩：“不错，不错！这可有名字？”
东西被肯定，钟祯也很高兴，笑道：“还没有，求皇上赐名。”
萧北晏思索了一会儿：“既是你为楷和所设计的，便唤楷祯吧。”
听到这里，太子殿下立马就有些不高兴了，撇撇嘴说：“这竟然是你打算送予楷和哥哥的？！孤还当是只孤和父皇有。”
钟祯只当是小孩子脾气，轻声哄他：“臣之后再送殿下一份，只有殿下一人有的礼物。”
太子立马就被哄好了：“嗯！”
萧北晏被他们之间的对话逗笑，心道果然是两个小孩子，看向太子的时候，神色又变得严肃起来了：“清和，你来试试吧。”
太子立马应是，拿起那楷祯一射，射完之后眼睛一亮：“竟如此轻松？！”
萧北晏也拿起试了一下，笑着问钟祯：“这是你做的？”
“臣不敢揽功，臣也只是画了个草图，具体设计皆为城北陈工所做。”
“城北陈工？”
（1）《尚书·五子之歌》
（2）《荀子·哀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