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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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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城北陈工，据说是这京城里最好的能工巧匠。”
“哦？京城中最好的能工巧匠？”萧北晏接着问，“你可否带朕去看看他？”
钟祯其实有些为难，但哪能拒绝皇帝，只好说：“待臣先去安排一下，陛下半个时辰之后再出发，可好？”
“行。”萧北晏顿了顿，又继续说，“朕还是希望，你能给朕一个满意的答案。”
钟祯低头作揖，却也没应是，沉默地退下。一直以来，这位皇帝在他面前都太过温和，刚刚，他才重新感受到初见时对方身上的那种威压。
钟祯马不停蹄，又去了城北找陈安是。
“钟大人？你怎么这么快就又来了？”
钟祯有些不好意思：“我来找你家老板。”
小童立马打开门：“那钟大人快些进来吧。”
钟祯坐在陈安是对面，一时不知该从何开口。
陈安是看向一旁的小童：“你去重新倒杯茶吧。”等小童离开后，陈安是朝钟祯笑了下：“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钟祯试探问道：“你可有想过当官？”
“当官？去工部吗？”陈安是表情没什么变化，“你该知道，我不适合工部。”
“那若是陛下同意设一个独立于工部的部门呢？”
“独立于工部之外？”
“是啊，一个集结了许多像你这般的能工巧匠的部门。这样的话，你也可以专心研究你想研究的东西，不需担心是否吃得起饭那些杂事了。这样的话，你可愿意？”
陈安是想不出拒绝的理由，说道：“若是真如你所言这般，我断不会拒绝了。”
“如此便好，待会儿陛下亲临，我来同他讲。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也可现下和我分说清楚。”
“我只求，可做我自己想做的东西。”
钟祯轻叹：“我会尽力为你争取，只是行与不行，我也不知道了。”
过了没一会儿，皇帝就带着太子来了。
二人齐齐跪下行礼，等他们行完了礼，皇帝才说：“今日算是微服私访，你们不必多礼。”
二人对视一眼，看清了对方眼里相同的想法，又都默默低下头去。
皇帝对着陈安是柔声道：“朕已然了解了你的才华，你可愿入朝为官？”
陈安是立马跪下：“小民不善言辞，恐冒犯了陛下，可否由钟大人替小民讲？”
“哦？”萧北晏轻挑了下眉，“那便准了。”
钟祯顿了下，讲：“臣斗胆，想先向陛下提个建议。”
“说吧。”其实，萧北晏早就知道了他们聊天的内容，在路上便想过了优劣。
“臣以为，我朝或可建立一个独立于六部外，专门研究制作各种新式物件的部门，就招像陈工这般的能人。
萧北晏思索了一会儿，看向陈安是：“你可还有别的好东西？可否让朕看看？”
陈安是吩咐小童去拿，他自己做的其实多为农具，毕竟私铸兵器不论在哪个朝代都是重罪，为钟祯所做的那个算是陛下默许，所以才没什么事，但是他自己肯定是不能做的。他做的这些农具比当下常用的更为轻便，效率也更高。
光是这样，自然无法让萧北晏开设一个新的部门。陈安是拿出他的设计图：“这些也是我设计的，只是，造价较为昂贵，是以还未做出来。”
“那朕便赏你些钱，限你半月之内把这些东西都做出来，到时朕再做决定吧。”萧北晏看向钟祯，“这样，可还满意？”
钟祯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自己，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陛下圣明！此事若是可行，臣相信必对我邶朝有所裨益。”
但是知子莫若父，萧清和却是听懂了，脸色沉下来，不知在思索什么，过了会儿才笑着说：“父皇自然圣明，依孤看，历史上都没有比父皇更好的皇上了。”
钟祯笑着应他：“是，是，是。我也觉得。”
萧北晏……萧北晏冷着脸：“行了，行了，都少拍点马屁吧。”耳朵却悄悄的红了些，不过无人注意就是了。
萧北晏转向陈安是，恩威并施：“该做些什么，不该做什么，朕相信你心中有数。”
陈安是恭敬行礼：“是。”
萧北晏没再看他了，转向剩下二人：“行了，回宫吧。钟祯也一同回去。”
钟祯跟着一起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看了一眼陈安是。明明什么都没说，但陈安是明白他的意思。
萧北晏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没回头说了句：“跟上。”
钟祯连忙快走几步，跟在他身后，钟祯不想再回宫和这些上位者相处了，走了几步就又站定对萧北晏说：“陛下，臣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可否……”
萧北晏继续往前走，没看他，问：“有什么事，比朕的事还重要？”
钟祯恭敬道：“陛下是天子，陛下的事自然是天大的事，那陛下自然是重中之重。”
萧北晏无意为难他，但也想听听他能编出些什么：“那你说说，你有什么事吧。”
“臣……臣突然想到曾经尝试过的一种，极具杀伤力的东西。”钟祯灵光一闪，“臣刚刚突发奇想，或许可以让陈工试着把它也运用进去。”
“你这东西做出来需要多久？”
“若是材料齐全，很快就可以做好。”
“那你需要什么吩咐下去，朕倒要看看，朕的状元还能做出些什么。”
钟祯让他们去找硝石，硫磺和草木灰，其实他心里也没底，现代里，谁闲着没事做炸药啊！不过，这也许是个把他的理论知识用于实践的重要机会了。
只是，没能达成目的也就算了，还给自己多找了点事，钟祯有些不开心。
萧北晏察觉到了他的不开心，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不让他去见陈安是而不开心，突然开口说：“陈安是那边，你先不要去找他了，等朕先看看他的实力吧。”
钟祯点点头。
萧北晏又问：“你对他了解多少？”
钟祯只当是皇上想旁敲侧击一番，没怎么多想就说：“其实我们也没见过几次，不过我觉得他人还不错。”
“没见过几次就觉得人家还不错？钟爱卿，这点要多和清和学习学习。”
“是，臣定向太子殿下多多学习。”
“嗯，他若是给你气受，便来找朕告状。”
太子终于出声了：“父皇对钟大人还真是好，竟要为他出头。”
萧北晏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那你最好不要给朕这个机会。”
太子只是撇了撇嘴，什么都没说。
钟祯倒是想着关爱小孩，笑着说：“陛下对太子殿下还真是好。”
萧北晏什么也没说，倒是太子撇嘴：“这算什么好啊？”
钟祯笑着说：“父亲总是会对孩子严厉些的，臣本以为皇家会不一样些，但陛下对殿下也像是寻常人家的父子一般。这还不算好吗？”
萧清和沉默了一下，看了眼萧北晏突然说：“孤听说你父亲对你不好，不然的话，你干脆把父皇也当作你父亲好了。反正，你也和孤年龄相仿，不是吗？”
钟祯哪里敢应，立马恭敬行礼：“臣不敢逾越。”
萧清和笑着说：“父皇对你这么好，不是还答应给你加冠吗？”
萧北晏皱皱眉：“好了，莫要胡乱说了。今天回去后，把太傅留的课业多写一份，朕明日亲自检查。”
钟祯静静地跟在一边，不说话。
萧清和看上去似乎也没有因此而生气，含着笑应了。
萧北晏问钟祯：“我们去哪里？”
钟祯回：“臣以为去校场比较好，或者陛下知道什么空旷的地方吗？毕竟，臣对这京城实在算不上了解。”
“那便去校场好了，朕让他们清一清。等明日，朕检查完清和的课业，若是没什么问题，你们俩就一起去宫外玩玩吧。”
“是，谢陛下！”钟祯倒是高兴，虽然还得陪着太子殿下，但是也算是带薪休假一天（？）
萧北晏只当他是喜欢玩，心道，到底还是个孩子。
校场里，将军其实心里有些不满，同身旁的人说：“这新科状元，展示到我们这里了，耽误我练兵。”
“我听说他才19岁，孩子嘛，何况很快就走了。”
那位将军冷哼一声：“他最好是这样。来就来了，竟然还要我们清场！”
身旁的人笑了声，将军满脸震惊：“你笑什么？！”
“我突然想到当初燕小将军刚要去北境的时候，您也是这个反应。”
粗犷的汉子面上的表情变了又变：“行了，行了，没大没小的，快去准备吧。”
“遵命！”
将军作势踢他一脚，笑骂了句：“快滚！”
几人到了校场，刚刚的将军状似无意地瞥了一旁的钟祯，朝着皇帝和太子行礼：“参见陛下，太子殿下。”
“嗯，起来吧。”萧北晏又回过身去和钟祯说，“你先去弄吧，需要什么就让他们去帮忙。”
钟祯行礼退下。
萧氏父子四处看看，将军是个大老粗，不懂什么弯弯绕绕，他问皇帝：“陛下，臣想问问，那位小钟大人来这边是干什么的啊？”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萧北晏不想给钟祯压力，“我们来之前，你们在干什么？”
将军被他这么一打岔，立马就转移了注意力：“陛下，臣新排了个阵法，您要不要看一下？”
萧北晏并没有什么重文轻武的想法，相反，他对于邶朝军队投入了极大的精力。
“那你们展示一下吧。”说完之后，他又转向太子，“清和，你好好看看，待会儿说说你的想法。”
萧清和知道这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个考察，俯首应是。
另一边，谁都不知道钟祯要做什么，因着萧北晏早有了吩咐，他们也不敢离开静静地在一旁等着吩咐。
有人帮忙，钟祯自然乐得轻松，不过他还是有点心眼的，每个人都只负责一小部分，最后的环节由他自己完成。
因为有了这么多人一起制作，进度飞快，加上他本来也不需要做很多，所以很快就做完了。
他拿着东西过去的时候，那边还在进行阵法变化，钟祯虽然不懂，但也玩过些游戏，大概看得出这样的阵法很精细。
萧北晏注意到他，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萧北晏看了眼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挑了下眉：“这么小？”
钟祯没看他，目不转睛地继续看着下面士兵们的活动，说：“陛下，可别小瞧了这东西，若是成功了，其威力……”
“那你觉得你这成功了吗？”
“不敢欺瞒陛下，臣自己觉得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这毕竟是臣第一次做，所以，还得陛下检阅。”
萧北晏看他一直注意着下面，又问：“怎么？钟爱卿还懂排兵布阵？”
钟祯没注意到他的称呼，摇摇头：“臣哪里懂这些，只是觉得有趣。”
“觉得有趣？那你可看出什么门道了？”他不说，萧北晏也不提他在北境大出风头的事。
钟祯诚实道：“没有，但是看得出来将军很厉害。”
萧北晏总会被他一本正经的回答逗笑，这次也不例外：“那你待会儿听听清和的想法，你既做了太子侍读，便多了解他些。”
钟祯点点头，转头看向专注的萧清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始终觉得这些对于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来讲太超过了，可也无力改变。
这边结束后，钟祯抬脚就要下去尝试他制作的火药了，被萧北晏抬手拦住：“这个不着急，忘了朕刚刚说的话吗？先听听清和怎么说。”
钟祯脚步停下，转向萧清和，沉默地等着太子殿下的看法。他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将军，显然，萧清和很受他信服。
萧清和没有停顿地讲出了他的看法：“孤以为，这阵确实精妙，适合用于保卫京城。但有一点，若是敌人冲入中心，那么此阵便会全面瓦解了。我军再无反手之力。”
将军乐呵呵地讲：“殿下，臣试过了，要冲进中心，很难，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萧清和皱了下眉，看向将军：“你总是有这个问题，不愿意考虑有极小可能的事。”
他这么讲，将军就只能应了：“是，臣一定多加改进。”
萧清和看出他的不重视，但也没说什么，反正他就算是不愿意，也得这么做。
钟祯却有些不满，他清晰地看见了将军表情变化的全过程。
他朝萧北晏行了个礼：“陛下，那臣去准备了。”
在获得萧北晏同意后，钟祯又转向将军：“劳烦您，给我空出较大的一片地方。”
将军对他有些不满，但萧北晏毕竟在场，他只能听话，去给他圈了一片空地，钟祯独自一人要去，被萧清和拦住：“你能确保安全吗？”
钟祯安抚地拍拍他的手：“放心吧，臣有分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