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的心》秋朝野

5、喜欢你 小七愣

　　小七愣住，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陈慕背对着他整个人藏在被子里，不光如此还像是抽搐着地动了几下，他像是有些难受，呼吸也沉重起来。

　　“小慕你……”

　　陈慕爬下床，一头闷进了洗手间。

　　夜深，只听见里面传来水声，玻璃染上雾气，水声起此彼伏着，陈慕一头扎进浴缸里，满脸通红。

　　草……

　　无语了真是

　　他也顾不得其他只是一个劲地使自己冷静下来，不光如此还有点后知后觉地害羞，他慌张地瞄了一眼小七的方向，半晌只觉得更加凌乱。

　　这什么跟什么啊？

　　他哭笑不得起来，拼命拍着自己的脸，睡衣是不能穿了，他无奈地摇摇头，随便找了个浴袍套了上去。

　　“你在干嘛？”

　　回头，被当场抓包小七站在玻璃门前尴尬地扯出一个微笑，大脑死机的那几秒，他其实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硬了。

　　只是觉得陈慕满脸躁动不安，喘气也是急促……

　　过于担忧才蹑手蹑脚地爬了下来，只是没想到……会是……会是这样……

　　“我……”口齿不清的那一秒，小七突然垫脚，闭住双眼，吻住陈慕眼前那块玻璃。

　　那就献给你一个吻吧。

　　空气很是氤氲着，占满着水汽，陈慕额角的水珠一滴又一滴地流淌着润湿他的眼睛，而他现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什么想说的都被他堵死了，他满腔的心动，他满腔的欣喜，全被这个叫做小七的人占据的死死的。

　　要命了……

　　其实小七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是这几天在家闲来无聊时看起了一部叫做洛丽塔的电影，电影有一幕就是这样。

　　堵住一个人的怒火其实很容易
　　只需在他脸上留下一个吻

　　而他们现在隔着玻璃，他虽吻在玻璃上，但透过视角，其实就是吻在他心上。

　　坏掉了……

　　指针不慌不忙地划过零点
　　小七呼出的气打在玻璃上，他笑着说到生日快乐

　　“陈慕生日快乐哦。”然后做贼心虚般跑回床，饶是他不会脸红，否则真该又惊又羞。

　　陈慕不知道那天晚上是怎么睡过去的，只知道脑子很乱，很乱。

　　小七倒是安静地一直趴在他的枕边，眼睛闭起来，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不知道机器人会不会做梦，但如果可以的话，陈慕希望小七可以梦到他。

　　一次就好
　　不求天荒地老
　　但求你嫣然一笑陪我此刻就好

　　指针划过，滴答滴答的，犹如他的心跳，此起彼伏的。

　　只是那个吻……

　　他还没回过神来，黑暗里，他悄悄靠近小七，与他肌肤相近。

　　“那就……晚安？”

　　他苦笑，惊讶于刚才的所作所为，脸在空中蹭来蹭去，最终归于平静。

　　他想自己一定是生病了吧

　　不然怎么会这么疯

　　刚才是想吻他嘛难道？

　　吻他？他被自己的想法愣住，但随即偷偷笑了起来，他躲在被子里，难掩脸上的笑意。

　　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更加决定了自己未来行为的正确性。

　　陈慕决定了
　　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再看了一眼身旁人，沉沉睡去。

　　然后指针划过十二点，现在是九月二十三日的凌晨时分。

　　待身边人睡熟传来细微的鼾声时，小七才睁开双眼，轻声爬下床，来到陈慕的那头。

　　简单的
　　轻轻地在他额头上留下一吻

　　“生日快乐啊，小慕。”
　　“谢谢你愿意原谅我的谎话。”
　　“可我还是说谎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时钟，耳边像是传来一声惊心动魄的悲鸣。

　　他咔哧作响，让他痛不欲生。
　　却无法挽回，挽回他的决心。

　　凌晨时分，我爱的人在我身旁睡着了，而我独自站在窗台遥望星空，想着该如何逃离他。

　　最后，小七缓缓叹了口气。

　　只觉得金属下的空壳
　　终于有了温度

　　“天亮了，小慕。”

　　“再贪心地陪陪你，我这个礼物就会过期了。”

　　可我的心不会过期
　　它自从被你占据后，就已经满了。

　　小七从不是什么礼物
　　不光如此
　　他都没见过陈慕的父亲

　　可他的确是个ai
　　一个……有感情的ai

　　当一个ai有了感情，当一个ai有了爱，他的死期也就到了
　　更何况他还说谎了
　　更何况他还坏掉了

　　学校来的人很多。
　　密密麻麻地一片一片的，陈慕是在一众人群里拉住小七的手把他拖出来的。

　　“不是说好跟紧我的吗？怎么又出去了？”陈慕关切地理了理他的衣袖，细致地将他卷起，露出小七的手腕，不知道怎的他觉得的小七的手腕有些发红，像是失去了什么血气。

　　“买水去了。”小七轻声解释，又他递上一杯水，顺带还给他擦了擦汗。现在在彩排，内场被话剧社的人堵住，整个场子剩下的也大多数是一些熟面孔，这些人大部分小七之前见过，尤其是张星星，一直对他挤眉弄眼，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张星星你干嘛呢？小心我告诉严浩翔。”陈慕出声警告，张星星却不慌不忙，反而还很嚣张地打趣道。

　　“诶呀陈哥这是在护短吗？”

　　说完还不忘递给陈慕一个眼神，心领神会地朝他点头示意，诶呀兄弟我帮到这儿了我这个助攻不赖吧？

　　而小七一直保持着那个得体的笑容，笑着看着他们。

　　听说陈慕的戏份又被改了几段，除去最初几次彩排他现场观看过，其余几次的场景都是听陈慕亲口提起。

　　每次陈慕活蹦乱跳地提起时，他都能感到他的喜悦，他的期待。

　　“小七你一定要来看啊！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什么话现在说不好吗？”

　　那时他们走在路灯下，并肩而行，暗黄的灯光下两个修长的身影缠在一起，陈慕调皮似的踩着他的影子，活蹦乱跳地跟个小孩似的，换他的话来说就是想踩在小七心上。

　　“我的心是空的，你忘了吗？”小七出声提醒，却被陈慕一口回绝。

　　“诶呀，什么心不心的，我饿了小七。”

　　陈慕拦住他，比他稍高些许的个子挡在他面前，遮去了他大半份光亮。

　　“小七，你快闭眼。”

　　小七视线被遮住，触碰到的是陈慕温暖的掌心。

　　“前面有小情侣在接吻，你才一岁，不能看。”

　　噗嗤

　　小七忍俊不禁

　　“你才一岁……”

　　“胡说我马上就十八了，我马上就成年了，我马上就可以保护……

　　“保护什么?”

　　“……保护你啊。”

　　可这些都像孤舟一样，漂泊不荡。

　　“小七！”陈慕不知什么时候跑到观众席最后一排，边跑边呼喊着小七的名字。

　　全场安静了，全在听他大声呼喊他心爱的人的名字。
　　他大声呼喊着，好像在呼唤一个世界，呼唤一个遥不可及的未来。

　　“小七，我现在心里都是你。”陈慕回到舞台，一把把小七拉上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陈慕的拥抱很温暖，他把小七揽在坏里，在他额头上留上一个吻。

　　“小七，我的心被你占据了，他不再饥肠辘辘，他变的如此贪心。”

　　全世界安静了，全世界在看他如何圆一个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