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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入宫 丽妃闯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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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夜负手而立,站在高高的殿台之上,我站在他身后,抬眼望去。殿下站满了身着朝服的大臣们,黑压压一片看的我有些头晕目眩。
我竟嫁给了西律之王!我心中碎碎念叨着,脑子里一片浑浑噩噩,一时间竟分不清辨不明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息夜……”我扯了扯他的袖子唤他一句,可话刚出口便打住,他是西律的王,我可还能如过去那般与他玩闹,唤他的名字?
想必过去他容忍我那般胡来,着是因为我不知他身份。可如今他身份以明,我这么开口直言君主的名讳……息夜他会因我的不敬而惩罚我么?
我越想心中越忐忑,怯生生的望向他。
息夜望向我时,依旧是那派温和的样子,眼神温柔如同每个深爱娇妻的丈夫。
“阿音,你脸色不好,我先安排你去歇着吧,这里还有些政务要处理,晚些时候待我忙完了便去看你。”息夜垂下宽大的袖子,遮挡住我扯着他衣角的手。在他的袖子掩盖下,他握了握我的手。
息夜挥挥手,一个男子上前一步,走到息夜面前。
我一看那男子,便认出此人正是在我家小院里被我刺伤的那人。
息夜在他耳边交待几句,转头看向我说道,“阿音,这是我的心腹,禁军的统领岳阳岳护卫,你且跟着他去休息吧。”
我冲息夜点点头,岳阳对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离姑娘请这边走,属下为姑娘引路。”
我恋恋不舍告别息夜,跟着岳阳走。
这皇城极大,岳阳带着我在城中七拐八拐,最后将我引到一处别院处。
“离姑娘,这便是王为姑娘安排的住处。此处名叫‘揽音殿’,倒与姑娘的名字颇为相称。王说姑娘你久日独居,定不喜欢热闹;久居民间,也不会喜欢过于富丽堂皇的宫殿,故而挑了这处清净雅致的院落。王还交待,若是姑娘不喜欢这处院子,随时可以为姑娘换别的住处。”岳阳引我进了‘揽音殿’,带我随意参观了几处。
我见着宫殿清净整洁,布置的淡雅出尘,颇有几分隐士风范,心中欢喜万分,说道,“烦请岳护卫转告王,就说离音很喜欢这宫殿,就住这里,不必换别的地方。”
岳阳点头,将我引至殿内大厅。
大厅里整整齐齐的列队两排,站着十二个清秀宫女。
宫女们见我与岳阳进来,齐刷刷的跪下,口中恭敬的说道,“奴婢见过新主子,见过岳统领。”
我从小到大,从未受过任何人的跪拜,此时这么十几个人齐刷刷的跪下,倒是让我愣在原地,左右不习惯。
我刚想上前扶她们起身,便听到岳阳在我身后压低声音说道,“离姑娘,万万不可。”
我迟疑了下,后退至岳阳身边,小声问道,“岳护卫,有何不可?”
“姑娘刚来宫中,有所不知,且听属下为姑娘解释。”岳阳说道,“姑娘来了这‘揽音殿’,便是这里的主子。主子要有主子的威严,若是主子自身软弱,则会被那些胆大的奴婢骑到头上欺负。姑娘身份尊贵,不可屈尊降贵亲自扶她们起来。且给她们个下马威,让她们认清了主子的厉害,免得日后不尽心尽力照顾姑娘。”
我倒是头一次听说着主子奴婢的言论,但是细细想来,岳阳既然是息夜的心腹,想必其言其行必有道理。我既然初入宫中,不懂规矩,听岳阳的应该没错。
“多谢岳护卫指教,离音明白了。”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正好与他视线相交,他又垂下头,避开我的眼神,“岳护卫,那请问离音下一步该怎么做?”
岳阳说道,“姑娘不必费心,若是姑娘信的过属下,交与属下即可。”
我冲他点点头,坐在旁边的红木太师椅上,且看岳阳这下马威是如何施展。
只见岳阳轻哼一声,眼睛将那跪拜众宫女扫了一眼,眼神中隐含的凌厉气势让那些跪着的宫人瑟瑟发抖起来。
“你们都听好了,离姑娘是王的贵客,从今往后就是你们的主子。王特别关照过我要好生安顿离姑娘,如果你们敢怠慢姑娘,小心你们的脑袋!”岳阳说的不紧不慢,可每一句说出来,那宫人就抖的更厉害,当那句“小心你们的脑袋”说出口时,竟有一个小宫女跪不稳当,身子一歪瘫坐在地上。
“嗯?这桌子是谁负责的?”岳阳用手指摸了摸桌子,将手放在眼前看了看,皱着眉头说道,“是哪个宫女偷懒,连桌子都没擦干净!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如此怠慢新主子的!我今个要不好好罚罚你们,往后你们还不都翻了天了!”
那个瘫坐在地的小宫女哆哆嗦嗦的小声回话,“回、回主子和统领的话,是奴婢擦的……”
“你叫什么名字?你可知失职之罪,要受何种惩罚?”岳阳拍拍手,拂袖立在我身边。
我看向那桌子表面,见上面光洁干净,并无一丝灰尘,心下明了,这岳阳是要寻个名头为我立威呢吧。
“回主子和统领的话,奴婢名叫芊芊。失职之罪,要受、受鞭笞三十……”那小宫女面色苍白的回答道。
鞭笞三十?我皱着眉头打量那小宫女的身板,这三十鞭子下去,岂不是要消去她半条命?
原来皇宫内的“立威”,便是这么个意思。
我见那小宫女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下不忍。我并非养自大富大贵之家,从小艰难度日,深知穷人家的艰难,这些宫女若非生活所迫,也不会被送进宫来伺候人。此时若是要为那平白生出的罪名去鞭打她,我是极不愿意的。
我思量一番,斟酌着开口,“芊芊,我且念你是初犯,况且我新来此处,若是第一天便惩处了你,也是不吉利的。你且记住今日教训,莫要再犯便是。岳统领,不如将这宫人交由我处置,岳统领意下如何?”
岳阳面上竟然露出隐隐喜色,似是对我方才所说之言颇为意外,他冲我拱手恭敬道,“这是姑娘的宫室,自然由姑娘做主。”
又转身看向那一众宫女,说道,“离姑娘心善,不与你们计较,你们可要知恩图报,好好服侍姑娘。”
众宫女彷佛松了口气般,齐刷刷的对我叩头说道,“多谢姑娘,奴婢定会好好伺候姑娘。”
我坐在椅子上,面色坦然的承受她们拜了三拜,实则是如坐针毡,浑身不适,赶紧挥挥手让她们起来,各自干活去了。
四处张望,见那些宫女各自干活,有几人留在殿中,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我呼出一口气,扯着袖子擦擦汗,可算放松下来。
“姑娘真是聪慧,恩威并施,想必这些宫人以后会尽心尽力服侍姑娘,不敢造次。”
恩威并施?我愣了下,我何是会用这种高明的手段?
只是细想方才一番作为,倒是与娘亲说过的“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颇为相似,原来这便是恩威并施,我倒是学了一课。
“姑娘,王交待为姑娘置办的衣物首饰一会就送来了,若是姑娘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来找属下,不必不好意思。”岳阳又交待几句,便告辞离开。
我一人在厅堂内枯坐一阵子,便觉得无趣,自己起身在屋内转悠。那些宫人果然如岳阳所说,对我极为畏惧,一举一动皆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惹的我不悦,又惹祸上身。
我平素与人交往,均是和善有礼,这些宫女的态度实在是让我很不习惯,她们看着我那敬畏的眼神,让我很不自在。
我坐在卧室内打盹,心想不知息夜那边的事处理完了没,不知何时才能来看我,我有很多很多疑惑想问他。
比如,我明明是他的结发妻子,为何在旁人面前要说我是“离姑娘”?还有他既然身为一国之君,为何又会重伤落水,被我所救?还有岳阳他们,是如何找到在深山中居中的息夜?
这一切的一切,萦绕在我的心中,我想快点见到他,问问他。
正在我陷入沉思之时,有宫人来通报,“姑娘,司衣殿派将为姑娘做的新衣送来了。”
我抬眼一看,见到一个年约十八九岁的圆脸清秀宫女,有些怯生生的看着我。
“哦,知道了,把衣服收好就行了。”我身子有些恹恹的,满心都是疑问,也懒的看那新衣长的什么摸样。
那圆脸宫女出去,将衣服捧了进来,放在一旁的塌上。
我看她将那衣物小心叠好,准备放入箱子中。
那圆脸宫女叠一会便停一会,捂着肚子请哼两句。我看她举止奇怪,便叫她过来看。
她有些紧张的看着我,攥着手不知所措,“姑娘,奴婢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请姑娘责罚。”
我抬眼细细的将她打量一番,见她面色有些蜡黄,两颊隐隐生出些许斑点,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她一只手放在腹前,轻轻咬着牙,似乎在忍受痛楚。
我问她道,“你可是身子不爽?”
那宫女听我这番话,彷佛受到极大惊吓,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姑娘,奴婢并无不爽,奴婢好好伺候姑娘……”
我颇为无奈,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握着她的手腕,指着凳子说道,“你且坐下,我看你身子有恙,为你诊脉。”
那宫女扭捏一会,在我的坚持下,坐在我对面。
我观察她许久,又为她诊了脉,心下明了几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可是多日以来饮食不好,排泄不畅?”
那宫女脸腾的一下红了,细声细气答道,“回姑娘的话,奴婢、奴婢名叫内漪,确、确如姑娘所言……”
“既然身子不爽,为何不去找大夫看看?”我问道。
内漪犹豫再三,还是如实答道,“回姑娘的话,我们只是宫人奴婢,平日有个头疼脑热的也就那么挺过去了,宫女的俸禄不高,医官的出诊费用又高,也极为难请,我们平日里伺候主子也没那工夫煎药喝药,所以,若是得了这些个小病小灾,能忍也就忍了。况且那些医官都是男子,有些病、女儿家的、难以启齿……”
我看她那鼓起的腹部,想必她排泄不畅,一直要忍受腹痛之苦。
“内漪,平日你切记多饮水,会对症状有所缓解。”我说道。
“这……”内漪捂着肚子满脸痛苦,看的我颇为不忍,她说道,“宫人们平日都是按时值班,不能饮水,尽量少出恭,所以……”
经她这番解释,我算是明白了这病了起因。这些宫人平日饮水极少,外加这些日子冬春交接,极容易上火。冬日里的火气毒气一起冒出,若是不及时排除,憋在体内便使得排泄不畅。下塞则上堵,所以饮食不佳。
我思虑片刻,突然想起一个偏方,拉着内漪的手问道,“内漪,这宫中可有牛乳?”
内漪想想回到道,“回姑娘的话,有的。咱们这‘揽音殿’的厨房便有牛乳,平日里是用来做点心用的。”
我点点头道,“有就好。内漪,我这里有个偏方,你且回去试试。若是有用了,你再坚持几日,你这排泄不通的毛病就会好了。以后只要注意饮食,按时出恭即可。”
内漪惊喜的望着我,似是不信一般,“姑娘,您、您可是大夫?”
我摇摇头看着她,笑道,“从不敢以大夫自居,只是读过几本医术,略知皮毛而已。内漪,你且记住这偏方:晚上睡前,饮下两大碗牛乳,随即安眠,次日清晨即可见效。”
我看内漪一副发自内心的感激摸样,心中十分欢喜,想起当年父亲在世时,每每医治好一个病人,想必也如同我今日这般心情。
反正闲来无事,我索性唤内漪去将其他宫女一一叫来,为她们诊脉。
诚如内漪所言,这些宫女大多都有些隐疾,只是一来无人理会她们,二来平日里操劳无暇顾及自己,所以很多人就这么拖着不去理会,久而久之,小病也就成了宿疾。
我为她们诊脉,大多给她们些容易取得的偏方,见她们脸上笑容,我心中亦感宽慰。
最后一个来的是方才那名差点受鞭笞之刑的宫女芊芊。
芊芊脸色极差,苍白如纸,身子一直在瑟瑟颤抖。方才第一次见她时,还以为她是由于惊吓所至,现今为她诊脉方知,她乃是因为血气不足不畅,所以导致月事疼痛。
我看她疼的连嘴唇都失了血色,便叫其他宫人去为她熬了红糖水,嘱咐她今日无须值守,回房间休息。
芊芊扑通一声跪下,泪水涟涟说道,“多谢姑娘关心,多谢姑娘……”
竟然泣不成声,再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我看芊芊离去,心中感慨万分:这深宫中的女子,当真是苦命,只要给她们哪怕一点关怀,竟然也能感激之此。不过也由此可见宫中人心冷暖,莫非当真淡泊如此。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时,院子外头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惊扰了我的思绪。
我疑惑起身,方才岳阳说过,这“揽音殿”地处偏僻,图的就是个清净,怎么外头会如此喧闹?
“是何人在外喧哗?可是息、王来了?”我向殿门走去,随口问道。
旁边宫女脸色不善,犹豫嗫咽一句,“回姑娘的话,是、是‘丽辉殿’的丽妃娘娘……”
丽妃?娘娘?我脑内一片混沌,“丽妃娘娘、丽妃娘娘……”
那她岂不是息夜的……
我脚下堪堪站立不稳,犹如一个霹雳炸在脑后。
息夜他竟然已经娶妻,那当日又为何要与我成亲?
还未等我回过神来,便听见一个尖细清脆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哎呦,这是哪里来的乡野村妇,竟有资格住在皇城之内!”
我恍惚中抬头,看到一个打扮俏丽的年轻丽人站在我面前。
我见她衣着富丽华美,面容姣好,头上戴着繁复精美的头饰,身旁左右各有一个清秀宫女搀扶着她,身后跟随一队宫女,颇有些气势汹汹。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内漪见我身子摇摇欲坠站不稳,伸手将我扶住。
我看她一脸关切望着我,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说道,“莫要担心我,我没事。”
我定住心神,上前一步,对上那丽妃眼神,犹豫再三说道,“我乃是王的……客人。”我生生将那句“妻子”吞入腹中,觉得口唇之间尽是苦涩。
我何尝不想挺起腰杆对她说一句,“我是息夜的结发妻子。”
可我知道我不能。她乃是息夜后宫的妃子,而我,只是息夜从民间带回来身份不明的女子,况且岳阳对外宣传我是“离音姑娘”,那想必也是息夜的授意。
既然息夜都不肯对外承认我是他妻子,那我又何来底气自称其妻?
我虽长在乡野,但我并不傻,也不笨,看的出来这位丽妃娘娘来者不善。
“客人?”丽妃绕着我转了几圈,将我打量一番。
此时我身上依旧穿着在山上时穿的衣服,新制的衣服还未来得及换上,头发挽起,插着一根光秃秃的木簪。
与那光彩照人的丽妃站在一起,说我是乡野村妇,也并不为过。
“当真是客人?”丽妃杏眼斜觑着我,抿着唇笑了笑,迈开步子直接走向内室,她带来的宫女们亦跟在她身后,一大队人马就浩浩荡荡的直闯入我的卧室。
“姑娘,这……”内漪扶着我,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可怎么办啊?”
我思虑片刻,对内漪说道,“你守在殿门口,若是里面形势不对,你就赶紧去找岳阳岳统领。”
内漪咬着唇看我,点点头,跑出殿外。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内室,便看见那丽妃端坐在桌边,桌子上摆着那些新送来的衣物。
“这些是,给你的?”丽妃手指挑起一件藕荷色绣金长裙,黛眉微蹙看着我,“就你这村妇,也配穿着些绫罗绸缎?”
我心中窝火,面上依然强作镇定,说道,“是给我的,王遣人送来的。”
那丽妃脸色发青,手攥着那衣服,忽的笑了,“本宫明白了,原来你这小狐狸精是做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吧。我看你那几分姿色,想必也入不了王的眼,你还是拾掇拾掇,回你的乡下吧。”
我不言语,看着她揉捏着那些衣物,将那好好的衣服揉的破烂不堪。
待到她揉捏完毕,心满意足的将那皱巴巴的衣服扔到地上,对我说道,“既然是王赏给你的,你就换上,让本宫看看你这人模狗样的东西,穿起着宫里的衣服,是个什么滑稽的样子。”
我心中早就窝了火气,这女人不明不白闯进我的宫室我的卧室,还将息夜赠与我的衣物蹂/躏一番,我活了十九年,从未受过如此侮辱,不禁怒火中烧,对她说道,“这是我的宫室,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放肆!竟然敢对本宫不敬!来人呐,将她拿下!”那丽妃“啪”的一拍桌子,呵斥道。
她左右宫人得令,来了四个宫女想要将我拿下。
我此时怒不可喝,见她那宫女过来,三拳两脚将那些人踢翻在地。
“你们,你们一起上!给本宫把那个小贱人拿下!”丽妃尖叫着,她身旁十几个宫女一拥而上。
我与那十几个宫女缠斗,情急之下,闪身到床边,手执“凤吟”,拔剑出鞘,喝道,“刀剑无眼!你们谁再敢过来,我就砍了谁!”
屋内霎时间安静下来,那丽妃不可置信般瞪大双眼看着我,正在我心中暗自舒出一口气时,只听丽妃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来人啊!有刺客!把这个女刺客给本宫拿下!”
只听一阵破窗之身,一群护卫闯入内殿,我自是斗不过他们,被他们擒住。
那些侍卫压着我,跪在地上,我抬头看着洋洋得意的丽妃,说道,“什么刺客!你血口喷人!这是我的宫室,你快滚出去!”
那丽妃得意的看着我,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忽然一把抓住我的头发,竟对着我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我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犹如火烧般疼痛,还有几道特别烧灼,想必是被她的指甲的划破脸皮。
丽妃捏着我的下巴,长长的指甲嵌入我的皮肤,她凑过来,秀丽的脸表情有些狰狞,“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本宫的厉害!你可知本宫乃是镇国大将军之女,就连王都要忌本宫三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让本宫滚,竟然敢对本宫亮兵器!”
原来是镇国大将军之女,想必从小习武,怪不得那一巴掌如此之重,打的我脑子里满是嗡嗡响声,眼前星星乱冒。
“来人哪,将这个刺客的宫女一干人等通通抓起来,免得她们跑出去通、风、报、信!”丽妃咬着牙,慢吞吞的说出“通风报信”那几个字。
丽妃手下侍卫迅速将宫内宫女都抓了起来,全部带入内殿,我看本该去通风报信的内漪在地上瑟瑟发抖,心徒的凉了,死死瞪着丽妃,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既然是刺客,那么本宫为保皇城安危,现在就将你就地处决!”丽妃大喝一声,“来人哪,将这个女刺客给本宫吊起来,鞭笞至死!”
我的双手被牢牢的捆住,掉在卧室高高的房梁上,丽妃手中握着铁质的鞭子,对着我狰狞笑道,“小狐狸精,这就是胆敢勾引王的下场!”
我看丽妃手中铁鞭一扬,鞭子灵活如水蛇,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的抽在我身上。
彻骨的疼痛沿着那道长长的鞭痕蔓延到全身,我全身痉挛,痛的混身冒汗。
丽妃得意的狞笑,疯狂的挥舞鞭子。
鞭子如雨点一般落在我身上,每一下都让我痛的说不出话来。我咬着唇,止住眼泪,不让泪水流出来。
我看向宫室之外,内心如撕裂般的疼痛:息夜,我的夫君,有生之年,阿音可是再无机会见你最后一面?息夜,为何你将我带入宫中,却又不将我护好,让我陷入此等险境?息夜……救我……我有很多很多话要问你……夫君,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