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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戾气 “丽妃娘娘 ...

  •   看着眼前一幕,我不禁冷笑。
      “好一幅母女情深的画面啊。”我挑眉笑道。
      丽妃已经将那点吃食吃完,正贪婪的舔着她那黑乎乎的手指。此时屋内所有的人,都看着我。
      我脸上挂着冷笑,瞥了一眼那老妇人,“你便是丽妃的奶娘了吧?”
      那老妇人颤颤巍巍答道,“是,老奴便是。”
      “好,很好。”我视线在她们身上扫了个来回,“往日里你家主子对我做过些什么,你们心里清楚,今个我把话挑明了,我就是来讨债的!

      “公主……”“夫人——”
      小凡握着我胳膊的手抓的紧了紧,岳阳一脸震惊的将我望着。
      我深深吸口气,闭上眼沉思半饷,脑子划过的丽妃当初是如何将我谋害的画面。那时我当真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睁开眼冷冷道,“丽妃,你曾欠我良多,今个我这里有五百鞭子赏你们,你们两个自己商量着看怎么领这五百鞭子。活不活的下来,那要看你们的造化了。若是死了,那就是你做的孽得的报应,若是你侥幸活下来了,那你就继续在这冷宫里过你的日子,我们先前的账也就算两清了。”

      岳阳倒吸一口冷气,小凡亦是听的身子发颤。可我知道,我当初落被丽妃整的几乎死去活来,连我腹中骨肉她也要谋害,我落难坠崖之事,除了息夜和沈宵晴,她亦是难辞其咎!我对她是恨之入骨,此刻我心意已决,就是息夜亲自来了下旨阻止,我也要先抽够了再说!

      我居高临下觑着那老妇人和丽妃,“你们这五百鞭子,打算怎么分配呢?想好了么?”
      那丽妃一直痴痴傻傻,躲在老妇人身后,吓得浑身哆嗦,连话都说不清。老妇人眼里亦是含着恐惧,不过始终一副护犊子的样子颤颤巍巍立在丽妃身前,听见我问话,那老妇人一咬牙道,“公主殿下,老奴愿意领这五百鞭子!”

      “哦?”我挑眉盯着那老妇人,挥挥手命人将她绑在一旁宫殿前的朱红立柱上。
      丽妃似是极为依恋那老妇人,不知所措的跟着老妇人身边,待到老妇人被绑住的时候,她依旧像个依恋母亲的孩子一般扯着老妇人衣角。
      “丽妃,你可听好了,是她要一人领这五百鞭子的哦!这五百鞭子你是欠我,所以此时也算是你害的她吧。”我立在远处冷冷看着丽妃。

      丽妃似是当真疯魔的厉害,也不知听不听的懂我的话,我顿时觉得无趣,挥挥手,命令手下的一个侍从去执行鞭刑。
      “等等,我来。”岳阳一手拦下那侍卫,拿过鞭子,沉默着站在那两个女子身前。
      我眉毛一沉,“岳护卫,你可莫要心生不忍。莫要忘记了,当初那丽妃可是险些连你都杀了呢。”

      岳阳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背僵硬了许多。
      过来片刻,岳阳轻叹一声,举起握着鞭子的手,挥舞了下去——

      那一鞭子抽在那老妇人身上,老妇人忍不住呻吟出来。丽妃被那鞭子和喊声吓了一跳,迷茫的瞅着老妇人。
      岳阳只抽了一鞭子就停了下来,我催促道,“岳护卫,这才一鞭子,还差四百九十九鞭子整呢。”

      岳阳又是叹了口气,终是遵从了我的命令,开始舞着鞭子抽打起来。

      我冷眼看着那老妇人被打的嗷嗷直叫,丽妃初时不知所措,后来竟然挡在那老妇人身前,用她的后背替老妇人挡着鞭子。
      那两个女人又哭又叫的抱成一团,在阵阵鞭子下惨叫着。

      抽了一会,我渐渐看出了些个端倪来。岳阳这鞭子抽的虽然听着响亮,但我从丽妃和那老妇人身上的伤痕来判断,那鞭子定是不够力道。
      岳阳这家伙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放水!

      我怒火中烧,抢过鞭子道,“岳护卫,我看你今个是不是午膳用的太少了,没力气了?”
      岳阳欲言又止望着我,我知他是想阻止我,可他当初一直跟随我左右,想必也十分清楚,我与丽妃这梁子结的极深,今日我势必是不会放过丽妃一干人等。

      我捋了捋袖子,运气体内已经残缺的真气,一鞭子狠狠抽下去。
      “嗷——”“嗷——”
      那两个女人身上的血痕和凄厉的叫喊,证明我的手劲还不赖嘛!我疯狂的舞着鞭子,每鞭子必让她们见血!

      “丽妃,你可还记得当初你是怎么抽的,嗯!”
      “你可还记得你是怎么假传圣旨谋害我和我孩子的!”
      “今个我就让你们尝尝母子死别的痛苦!”

      我似是被恶魔附身了一般,那时我胸口彷佛堵塞了一口恶气,压的我连气都不顺,我必须将这口气出出来,否则我要被那恶气憋屈死了!
      我眼里看到的是丽妃和她奶娘的惨状,心里越发的疯狂起来,手下鞭子舞的虎虎生风。
      小凡上来拽了拽的我的袖子,小声道,“夫人,你看她们那么惨,算了吧……”

      哼,算了!当初我惨的时候,怎么没人说让丽妃算了!
      我心一横,狠狠甩开了小凡的手,仰起手臂就要甩出一鞭子。

      鞭子在空中停住了,我红着眼正要回头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抓我的鞭子阻止我,一回头却看见一双清澈含着不解和愤怒的眼神。
      “阿音,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云浅修长手指紧紧握着鞭子一头,手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我……”我拽拽鞭子,可鞭子纹丝不动。我心头火更旺了,索性松了手,对云浅道,“我在做什么,我在报仇雪恨!”
      云浅将鞭子扔在脚下,指着那老妇人道,“报仇雪恨?鞭笞一个垂垂老妇就叫报仇雪恨?”
      “她是丽妃的奶娘。”我瞥了一眼那抱成一团瑟瑟发抖哭泣的两个女人恨恨道,“昔日丽妃她要杀了我与我的孩子,今日我为何不能杀了她与她的奶娘!”

      “阿音你,你何时变得这般……戾气深种……”云浅忽的叹了口气,过来抚着我的头发道,“你原先并不是这样的,我还记得当时你入水救人的场景,那一幕历历在目永生难忘。阿音你本性是那般善良的女子,你……你心里的仇恨蒙住了你的眼睛。”

      我呆了一下,转头看那两个女子,在这样寒冷的天气,她们衣衫褴褛的抱成一团,浑身都是血痕。
      云浅过来轻轻将我拥住,柔声道,“阿音,你要报仇可以,但是莫要伤及无辜。丽妃当初要至你于死地,所以你现今就算将她就地打死,我也是一句话都不会多说。可那老妇人是无辜的,阿音,你不可迁怒于她。你亦是个医者,须知道医者父母心。杀一个人很简单,可是要救一人,那是件多艰难的事,你怎可这般草率的就将一个无辜的老者置于死地。”

      我被云浅抱着,身子僵硬,心里更是僵硬。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我明白云浅阻止我,是有他的理由。可他可会明白我此时的恨意,我恨不得丽妃扒皮拆骨抽筋挖眼!此时她神志不清,唯有那老妇人是她心中所记挂,我为了让她痛苦,当然要戳其软肋!

      云浅见我不回答,叹了口气,对岳阳说道,“岳护卫,劳烦你先将人放下来。”
      岳阳冲云浅点点头,将那老妇人从柱子上解了下来。丽妃抱着那老妇人放声大哭,看样子及其痛苦。
      云浅摸摸我的头道,“阿音,我知你心里恨她入骨,可是你要报复她,又不是只有这一个法子。”

      我不解的望着云浅,云浅继续说道,“阿音,你可否放过这老妇人,我们想别的法子报复那丽妃,这样可好?”
      我想了想,又看着那老妇人,心中怒火消了一半,随即点点头。
      云浅冲我微微笑了下,命侍卫将那老妇人带走,妥善医治。

      我不知云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见他走到那丽妃身前,从怀中掏出了个药瓶子来。
      我认得那药瓶子,那里头装的是补气养血之类的补药。云浅喂丽妃吃了两粒补药。丽妃呆呆的坐在地上,眼神一直望着那老妇人被抬走的方向。

      “阿音,我看她的症状,是得了失心疯。”云浅边说边从怀中掏出针来,点了丽妃穴道令她不得动弹,一边在丽妃头上扎针一边道,“丽妃这等心高气傲的女人,此时她心智不全,反倒不会觉得多痛苦。我且施针治愈了她,先让她神智恢复正常。”

      我心知丽妃这种人,倘若是此时恢复了心智,那必定是极为痛苦的。看着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我心里憋着的那口气,忽的似是被什么抽了出来,就那么生生的从心头抽离,瞬间烟消云散,只留下空荡荡一片,半是感慨半是迷茫。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云浅施针完毕。他为丽妃解开穴道,返身立在我身边。我看丽妃原本痴傻迟钝的眼神渐渐透出了些清明来,颇有些当年那个趾高气昂的将门之女的气派。
      “丽妃娘娘,我可认得我是谁?”我笑意盈盈望着她。
      丽妃定定盯着我半饷,忽的伸手指着我尖叫道,“你这个狐狸精怎么没死!”
      “是啊,我还没死。娘娘很失望吧。”我弹弹衣袖上灰尘淡淡道了句,“如今我就是来看看你,见你过的不好,我也就安心了。”

      丽妃低头想了一会,想必此时她脑子里还是混乱的。过了半饷她才抬头,将我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那神情仿佛能吃人一般,“你这贱人!谁给你穿着貂皮的袍子的,你有什么资格穿金戴银,你给我脱下来!这些是本宫才能穿的,你个贱人你不配!”
      “大胆!竟敢对公主殿下不敬!”一旁的侍卫上前一步,重重的扇了丽妃一巴掌。我见她蓬头垢面被打的一个凛冽,嘴角涔着鲜血。我抱肩冷笑看着她,都到这般地步了,还本宫本宫的做着什么梦!

      “公主?你说这个贱人是公主?”丽妃连疼都顾不上了,对着那侍卫追问。
      一个“贱人”,换回来的自然只有一巴掌。

      “公主,就是王认的义妹,亲封的昭和公主。”岳阳回答道。
      “义妹?公主……”丽妃喃喃的道,低声念叨着什么。
      我看她那某样,不由得皱眉:她不是又犯了失心疯吧?
      我转头看了云浅一眼,小声道,“喂,你的医术,不会这么的……吧?”
      云浅瞥了我一眼,抿着唇笑而不语。

      “哈哈哈!好一个义妹,好一个公主!”丽妃忽然发狂似的仰天大笑,“哈哈,我当不了皇后,你这个贱人也当不了,哈哈哈!吾王,你的如意算盘终究是打空了!当初这贱人进宫之时,我就知她定是个祸害,可惜我没来得及除了她。自从我打了这贱人以后,你看我的眼神就变了,不论我怎么讨好你,甚至引诱你,你都不肯碰我一下!可如今她成了你的义妹,哈哈哈,你可还能与她行那男女之事!有朝一日你还不是得为她找个驸马,亲手送她出嫁!哈哈哈——”

      我无言的看着那发狂中的丽妃。我原本以为她与息夜之间仅仅是利益和结合和利用,息夜对她不甚上心,她未必也会对息夜动心。可如今看来,她、恐怕对息夜动了心吧。
      被自己心爱的男子所伤害,被炒家灭族,被贬罚至此,丽妃她心中定是心如刀绞。

      “……只是,还有哪个男人会要你!”丽妃忽的收了狂笑,指着我恨恨的厉声道,“你这个残、花、败、柳!”
      我的心忽的缩了一下,生生的疼的起来。眼角余光看的是身旁那一抹白衣,那出尘的如同谪仙一般的男人。我脑子里都是那句“残花败柳”在盘桓。
      “哼,我忘记了,你这贱人现在是公主!一国之君的妹妹怎么会愁嫁呢!不知道多少男人都挤破头想娶了你当个皇亲国戚呢!可他们都不知,你这个女人是被你那王兄睡过的呢。哦,不对,即便他们知道,也会对你趋之如骛,毕竟你是公主嘛……”

      丽妃在那边口中跑风的胡言乱语,中途挨了几巴掌依旧堵不住她那张嘴。我在一旁,虽然知道她是故意这般说辞,意在惹的我不悦,但我不得不承认,她的那些话戳中我的软肋:我确实是,残花败柳……

      “够了。”云浅忽然开口。
      我有些不敢看云浅,我与云浅在一起多时,第一次生出一种配不上他的感觉。这种感觉笼罩了我的全身,让我很惶恐,很不安。
      云浅揽住我的腰肢,对我温柔一笑,道了句,“夫人,我们且回去吧,这般寒气重,对你身子不好。”
      我愣愣的抬头看着云浅,见他笑容依旧,并无一丝嫌弃我的意思。我心中暖暖的,也顾不得其他,傻乎乎的笑着点点头。

      “你、你是谁!你管她叫什么?喂,你们回来!你叫这贱人什么?”身后是丽妃歇斯底里的叫喊声。
      云浅蹙了蹙眉头,淡淡说了句,“方才公主不是说鞭笞五百么,你们莫要偷懒。”

      身后鞭子声继续响起,丽妃一边骂着一边哀嚎,骂了几句后她的声音就只剩呜咽声,想必是被塞住了嘴。
      我看着云浅侧脸,忽然觉得耳根子有些发红,没话找话慌乱说了句,“你方才不是嫌我身上戾气太重了么,拦着我不让我打么?怎么这会你也……”
      云浅转头望着我,那眸子里闪亮如含着秋水,我被他看的一阵面红心跳。
      云浅只嗯哼了一声,淡淡道了句,“打的少了……”

      我一下子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想了一会才懂了,心知云浅终究还是向着我的,脸上更烧。
      “那她,会不会死呢?”我问道。
      “不会。我喂她吃的药亦是可以固本培元,几百鞭子还要不了她的命。就让她在那冷宫里待着吧,死了岂不是便宜了她。”云浅叹了口气道,“阿音,我只是不喜欢你滥杀无辜。对于那些要至你于死地的人,我也是不会放过的,即便是我表妹我也……”
      我心知云浅指的是柳茹莲那事,亦是沉默了。

      我与云浅一起往公主府走去,走到拐角的时候,忽然见到了两个宫女说说笑笑。
      那两个宫女见了我们,赶忙行礼。
      我就是随意扫了她们两个一眼,忽然觉得其中的小宫女怎的这般的眼熟,似是在哪里见过。
      “你是哪个宫里当差的?我觉得你甚是眼熟,我是不是见过你?”我笑着问道。

      我自认为笑容温柔亲和,可那小宫女却如同见鬼了一般,吓得面色如土,噗通一声跪地磕头连声道,“公主殿下,奴婢没见过公主、没见过公主……”
      我望着她哑然失笑,我就这么可怕?
      我摇头笑笑,挥手让她们离开,便与云浅一起回公主府去了。

      这趟下来,有些原本卡在心中的心结也解开了不少。原本我是对那段宫中往事绝口不提的,如今也放开了些,便向岳阳打听当初我那揽音殿的旧人都去哪了。
      岳阳默然了一阵子,告诉我,那些伺候我的宫人,都在那次丽妃的绞杀中全部被灭口了,无一人生还。
      我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想起了芊芊,想起了那些服侍我的宫人们。丽妃啊丽妃,你造的孽,真是多啊。

      旧人……我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初入宫时,那个容易脸红,说话细声细气的小宫女内漪。她是为数不多我能记得住名字的人,仔细想想,也多亏了她被罚去了浣纱院,才逃过此劫。唉,也不知内漪如今过的怎样。我寻思去浣纱院看看她,若她过的不好,我再问问她的意思,给她个妥善的安置。

      我心中想着,就起身批了袍子准备去看看内漪。小凡见我又要出门,便奇道,“夫人这是刚回来,怎的又要出去?”
      我笑道,“我方才想起来一个故人,想去看一看。”
      小凡拉住我,指着外头天色道,“夫人,你看这天都黑了,外头又冷飕飕的。不如明个再去吧。”
      我看了一眼天色,确实是黑了,况且我身子也乏了,也就听了小凡的劝作罢,打算明个一大早就去看看内漪。不过我这心里也着实不放心,就遣了个可靠的宫女先去浣纱院看看内漪还在不在,免得明个白跑一趟了。

      那宫女得了我的令,便去了。我恹恹躺在贵妃榻上,被一旁暖融融的火烤的昏昏欲睡。
      在半梦半醒时,一双温柔的手贴在我脸颊上。我迷迷糊糊睁眼,看见云浅正坐在我旁边,温柔看着我。
      “今个出去吹了冷风,可会觉得不适?”云浅摸摸我的额头温柔道。
      我摇摇头冲他一笑,“我好着呢,就那么点小风可吹不坏我。”

      云浅点点头道,“那就好。”
      复又望向窗外,道了句,“阿音,我方才得了消息,容若明天就会回来了。”
      “啊!真的!”我一听这消息,两眼放光的从贵妃榻上弹了起来,“那只老狐狸跑哪里逍遥去了,还知道回来!”
      云浅宠溺的挂挂我的鼻子道,“他是有正经事去办。对了,我听他的口气,虽然言语不详,但我猜测他并非只身返回,应该是还带了个人……唔,此时形势微妙而凶险,容若竟带了那人回来,也不知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带了个人回来?”我歪着脑袋狐疑道,“什么样的人?在这种时候带回来的人……那人很厉害吗?有容若厉害吗?”

      云浅神神秘秘的敲敲我的脑门,目若灿星,笑答道,“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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